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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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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甲,好馬,濃雲,廝殺......這些東西在這片邊疆的土地上帶來了無數鮮血,換來了各種豪邁的戰績。

景欒雙手支在戰車的橫梁上,他並沒有參與廝殺,現在他的身份與那時身為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不同,帝王身遭不測,必定會影響景國軍心甚至會造成景國朝堂不穩。

盡管如此,身著一身麒麟明光鎧的景欒也並沒有一味呆在營地裏等候消息,而是親自到戰場看著景國士兵的廝殺。對於景國低等的士兵而言,帝王親自到邊疆就是對他們最大的鼓舞,現在帝王竟然會親自到戰場上來,這讓每一個得見龍顏的士兵感到榮幸和滿足,一時間軍心大振。

這僅僅是景國的第一場對外的戰爭,景欒站在戰車上,冷凝的面容如從上古便存在的冰寒,冷漠的看著地上慢慢變紅的顏色,看著爭先恐後往城墻上爬的景國士兵,將人命視為螻蟻的他並不在乎有多少死亡,但是他是景國的國君,還是不想景國的士兵會有太大損耗。

戰場上鮮血的揮灑,震動人心的廝殺和舉起的屠刀讓戰車上的景欒狠狠抓住車上的橫梁。不得不說他現在感覺自己的鮮血都在沸騰,在又一次失去明昊以後,他感覺唯有讓淋漓的鮮血濺在自己身上才能平息那刻骨的傷痛,明昊對於他來說不亞於是自己的骨肉,那骨肉生生被剔除的痛是任何時候都難以承受的,他是一國之君,是一個將要征服天下的男人,做不出小女兒姿態的哭泣和怨懟,但是他也是一個人,不能做到對身上的痛無動於衷。

城門大開,東明的軍隊迎戰景國的大軍,明明在不久之前這些經過軍隊還是他們的手下敗將,想不到僅僅是這麽短的時間,他們的角色就完全倒了過來,輪到景國的屠刀砍向他們的頭顱。

景欒大步邁下戰車,一身鎧甲的他看起來英氣冷硬。他要用鮮血來沖刷那滿滿的郁悶,令東明聞風喪膽的景國魔君又要出現在戰場上。

景欒翻身上馬,對著下面明顯不讚同的李宇軒道一聲:“若寡人遭遇不測,就讓並肩王處理景國各項事宜”便直接沖向飛沙與鮮血混雜的戰場。

交戰的兩方幾乎立刻就認出那個一身黑甲的人,騎著踏雪烏騅的帝王幾乎立刻就影響了局勢。景國將士們自然認出這個雄姿英發的勇士便是他們的帝王,眼見著帝王每一下揮動黑色的長刀便會結果幾條東明人的性命,一時間軍心大盛。而東明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便註意到那個被稱作魔君的殺神,盡管還有這人在心底留下的陰影,但是更多是興奮。景國的帝王親自到戰場來了,只要將這個帝王殺掉便能得到他們一輩子都奢望不起的東西,一時間東明的士兵幾乎全部向景欒殺過來。

景欒眼中現在是駭人的暗紫色,那明顯不是正常人的眼色在此時全部殺紅了眼的雙方士兵間竟然沒有一個人註意到,而此時景欒也感覺自己眼中只剩下一團紅色,無情無欲的眼睛和在陽光下閃耀著暗黑光芒的戰甲成為戰場上的焦點。

沒有明昊在身邊,景欒沒有了他的保護,被這鮮紅的顏色沖擊的景欒散發的狠厲氣息讓身邊的景國士兵都不敢靠近。

一只冷箭直直的沖著景欒沖過來,閃耀著銀色的鋒芒劃破戰場上混著血腥的空氣朝景欒的胸口射來。景欒只憑本能側了一點身體,那冷箭便直直的插到景欒的肩膀上,濺起一片血花。

景欒眼中的暗紫更加濃郁,他只是徒手抓住這只箭尾,咬著牙便將帶著倒刺的箭矢從傷口拔下來,那箭矢上沾著暗紅色的血,刺目的讓人心驚。

景欒隨手將這還帶出血肉的箭矢扔到一邊,好像不會痛一樣繼續砍殺。景國的士兵看到君王受傷,都在心中震了一下,但是隨後便看到帝王高高舉起的黑色長刀,黑甲的帝王帶著血腥的喊聲同時喚醒了他們沸騰的血液“殺!”

已是快要入冬的時候,天空中飄蕩著點點雪花,飛揚的白雪在這遼遠的疆場被染成紅色,這年的第一場雪剛剛來臨,便落到這邊關之地任人踩踏,那不久之前還滿是倒下的士兵的戰場上已經被清理幹凈,景欒一個人踩在這被血汙了的雪花上,任憑天空飄落的大雪落到自己的頭發上。

只落後一步的昊澤撐起一把烏面傘便想遮在帝王的頭頂上,卻被帝王將傘揮開,只能眼看著帝王伸出帶著厚厚繭子的手,接住從天上飄下來的雪花,那六角形的雪一落到手中便化了,只留下一點水漬。

景欒看著那城墻上飄著的“景”字大旗,這場戰爭景國勝了,而且付出的代價並不是很大,但是他卻並沒有那時和明昊在一起打勝仗時的開心,那個人好像也帶走了自己的心,徒留一個寂寞的自己。“明昊,你在哪裏”景欒在這雪裏低聲喚著,那低低的聲音很快便被掩埋在到處飄落的雪花裏。

景欒用手捂住左肩上的傷口,他不在,沒有人會心疼他,沒有人會給他一個爆栗然後幫他細細包紮傷口,沒有人在他懷裏溫暖他的心。他不喜歡除了明昊以外的任何一個人的碰觸,只有明昊進入了自己的心裏又將他扔在原地。

景欒放任自己在這裏慢慢走,新攻占下來的城池上正在舉行慶功宴,但是他卻在這熱鬧的地方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個消失了的人。陪著慶功的士兵喝了幾杯,慰問一下受傷的將士們,他在雪地裏品嘗著獨屬於他的寂寞。

昊澤眼見帝王肩膀上的傷口在滲出血跡,可是他卻沒有一點在意的感覺,不由為這帝王感到憂心。他和玄武已經在一起了,在這樣繁忙工作的日子裏有一個人能陪著就不會寂寞,可是眼前這個不到二十便已經成為一國之君的主子卻還在情感中掙紮。那是在疆場的戰神,在朝堂的帝王,可是在茫茫的雪地裏就只剩下一個被情所困的人。

帝王終究是帝王,景欒在飄揚的雪花中慢慢踏著被染上紅色的雪走著,雖然在周圍飄著寂寞的氣息,但是那高高揚起的頭顱和高大的背影仍然散發著不可逼視的氣勢。昊澤舉著傘,這個青年終究會踏上天下共主的道路,他們會陪著主子征服這片大路。

景欒在思念的人距離他很遠,但是景欒相信他的哥哥會回來,他也會將這片大陸翻過來將明昊找出來,至於那個將明昊帶走的人,他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還深處名府的明昊已經能不用人扶持著走路了,他的身體慢慢覆原,甚至感覺自己的魂力比之前還凝實了一點,但是他沒有一絲開心的感覺。任誰在每隔兩天便會被強制渡給一團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霧氣都不會開心到哪裏去。

明昊尋常總會在這名府的各處看看,不是為了別的,是想趕快從這裏出去,最近名鈺眼中那愈加熱切的火焰讓他旁邊的人能輕而易舉的感覺到他的開心,但是正是名鈺的開心才讓明昊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他能感覺到陰謀的逼近,但是卻不知怎樣避免。

這名府的後院一般是不會有外人來的,明昊在這裏也並沒有見過名府的其他女眷,就好像這偌大的名府就只有名鈺和他兩個人,明昊感覺奇怪,他曾經見過名鈺的卡牌,是暗黑色的,那上面的氣息讓他並不喜歡,可是名鈺卻一口咬定自己便是他的天命配偶,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

明昊躲過來往的侍女和仆人,他倒是要看看這名府的禁地到底隱藏了什麽,這個名玨到底是什麽目的。

名府說是一個府,但是卻建在遠離鬧市的地方,這是一個極大的府邸,甚至連後面的一片小樹林都是名府的,可是在剛剛到名府的時候,明昊就被告知這裏是不讓任何人進入的。

明昊並不是一個好奇心過盛的人,但是名府的種種不合理之處讓他警覺不已。在房間裏放了一個傀儡,明昊便獨自一人來到這個開遍桃花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裏是很美,片片桃花被冷風吹著,雕零的殘跡和盛開的生命都在這裏融匯。但是越是美麗的地方就越是暗藏著秘密,在這樣的季節本不是桃花開的這麽艷的季節,更不要說那雕落的花瓣剛剛落到泥土上便瞬間變得枯萎,就像被吸走了生命力一樣。

明昊發現這裏並沒有什麽守衛,只有在桃花林的入口有一塊被鮮紅字跡覆蓋的大石頭,上面“禁地”這兩個血紅的大字讓人看了驚心。明昊猶豫了一會,便腳步緩慢的走進去,他其實剛剛恢覆,只是能慢慢走,但是他更想看看這個禁地隱藏著什麽秘密。

盛開的桃花,雕零的枯葉和落地便枯萎的花瓣,這裏到底隱藏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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