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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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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主之所制導其臣者,二柄者,刑德也.何謂刑,德曰:殺戮之謂刑,慶賞之謂德.為人臣者畏誅罰而利慶賞,故人主自用其刑德,則群臣畏其威而歸其利矣”聲音中帶著孩子特有的清亮,宮廷中的孩子卻已經被迫丟掉單純。

失去原本耀眼光環和權力的棲鳳宮中的皇子,自然無人想起景欒已經到了給皇子請私人老師的年紀。當然也無人向日益荒廢朝政的帝王提出這個小小的問題,整個宮廷似乎都忽略了棲鳳宮身為嫡子的皇子。

“欒兒,這句話的意思是作為一個明君,應該用兩種權柄來控制臣子,就是刑和德,其中殺戮為刑,獎賞為德,臣子畏懼威勢而追求獎賞,君主掌握刑賞權力,群臣就會懼怕他的威勢而追求獎賞”

在沒有老師的情況下,已經十歲的明昊只能承擔起給弟弟講解的任務,在明昊看來就算要把景欒帶皇宮也不能耽誤把弟弟養成一名才子的想法。

短短三年多的時間流逝,皇後在失去帝王寵信的情況下就像一朵迅速衰老的牡丹,不久就便纏綿病榻,這使得景欒在皇宮裏的地位變得更加尷尬。就只有不時能出宮的明昊能幫幫他,憑借明昊榮親王世子的名號,景欒在皇宮中過的還不算太淒慘。

“哥哥,就是說作為一名帝皇就要恩威並施是嗎?”

景欒望著哥哥的側臉,略帶驕傲的說,就像一只開屏的小孔雀。

在卡牌師的記憶和力量下,明昊的實力也飛快增長,由一個聰明的小鬼向著驚人的妖孽方向一去不回頭。在希望帶景欒出宮的想法下,明昊對於力量也愈加執著,幾乎不分晝夜的修煉精神力和魂力。

在成功將代表治愈能力的“愈”字卡牌召喚出來以後也在這近三年時間裏召喚出了代表煉火的“煉”字卡牌和代表迷幻能力的“幻”字卡牌。

唯一遺憾的是景欒不能修習卡牌師的術法,但是作為上古強悍的卡牌師一脈又怎麽會缺少強大的修身法訣。於是在這三年中,不止明昊在飛快的進步,景欒也拼命增強自己的實力。

“大皇子駕到----”

太監尖利的聲音劃破棲鳳宮小院晴朗的天空。明昊兩兄弟對視一眼,默契而又快速的將書桌上的《韓非子》收到隱藏於書桌下面的暗格裏,然後將就擺放在旁邊的圍棋換在桌面上。

“四皇弟!為兄來看看剛被父皇訓斥過弟弟!”

來者是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身杏黃色的皇子正裝精致華美,腰間珠環玉繞臉上的帶著倨傲和得意卻硬生生讓人多了幾分厭惡。

明昊兩個人皺了皺眉頭,感覺景欒的這所謂好兄長恐怕來者不善。

大皇子景峰正是皇帝的寵妃麗妃所出,身為皇帝長子和最受寵的兒子當然自認為比其他皇子高一等,就連皇後所出的景欒也不被他放在眼裏。

景欒起身站在桌子一側,“大皇兄光臨弟弟的住所,愚弟當然掃榻相迎”,明昊也站在一旁,身為親王的獨子,他並不需要對這個皇子卑躬屈膝。

盡管心中對這個不學無術,沒事仗著自己年長就欺負幼弟的兄長看不慣,面子功夫也一定要做好,不然在這個宮廷裏無疑是在找死,景欒在暗暗想著。

盡管他的身份在這裏還算有點用,但是他們兩個的實力還沒到可以無視規則的地步,既然不能無視股則就只能遵守規則。明昊心裏在暗暗下定決心,一定帶著景欒逃離這個地方,他不想再呼吸宮廷裏壓抑的空氣。

“弟弟還真是自在的狠,剛剛被父皇訓斥不學無術,轉眼就開始用圍棋子擺圖形了”

大皇子景峰緩緩踱到棋盤上,眼見的是用圍棋子擺出的兔子形狀,心中暗暗嘲笑:果然是兩個不學無術的家夥,原本這個皇後的嫡子就不成氣候,現在再加上了個什麽世子,更是兩個白癡玩到了一起去,就這兩個家夥給本宮提鞋都不配,真是都白長了張俊秀的臉。

“皇兄教訓的是,愚弟天生愚鈍,連帶著明昊也不怎麽喜歡和弟弟玩了,閑極無聊時也就只能用擺擺圖形來尋開心了。”

景欒如此聰慧至妖的人當然從景峰流露出的蛛絲馬跡上看出景峰對自己和哥哥的不屑,在袖中的手都狠狠攥緊,指甲扣到肉裏都沒有顧及。

只是心中在怎麽憤懣,景欒的臉上卻始終帶著謙卑和羞澀的笑容。襯得整張如玉的小臉格外動人,連景峰都不禁呼吸一滯暗道這老四長得越發像個女孩子,這樣的人又怎麽有君臨天下的野心。

明昊自然也看出了景峰對他和景欒的不屑,盡管如此,他卻不能反駁什麽,他只是一個世子,盡管有些權力,現在也不能和寵妃的皇子起沖突,況且只有作為皇後嫡子的景欒被所有人忽視,他才能將自己的弟弟安全的帶出去。

“四弟如此頑劣,可真是讓人憂心呀,父皇政務繁忙沒有閑暇管教弟弟,本宮這個做哥哥的也只能多看顧一些了”景峰將身為世子的明昊忽視掉,直接對景欒道,語重心長的像是一個絕好的哥哥。

景峰嘴角上翹起一個弧度,令誰都能看出他甚是開心和自得“既然如此,四弟,就將《景律》抄寫50遍,十天之後送到本宮的至安宮好了”

景欒的眉頭一皺,他就知道這個大皇兄不是單純來這裏喝茶的。

將手中的衣角捏的緊緊的,景欒感覺自己的怒氣都能燒起來了,讓他覺得自己的胸口都在發疼,皺著眉頭,將衣角默默松開,他卻只能將這口氣咽下去。

明昊自然看出這大皇子安的什麽心,但是現在他不能說什麽,皇子之間的對戰是沒有他說話的資格的,且不說他能不能幫上景欒,要是他出聲以後將這大皇子的氣焰變得更囂張就不好了。

為了以後的計劃,明昊告訴自己要忍下去,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他和景欒會在不久的將來離開這裏。

“看來,四皇弟有所不滿呀!”景峰陰鷙的鳳眼掃過。

“怎麽會,景欒只是感覺到皇兄一片拳拳兄弟愛護之情,銘感五內,故而激動了些。”景欒低下了頭,就像一個感受到兄長愛護的羞澀弟弟。

“哈哈哈......,那本宮就等著十日後四皇弟的手稿了”

衣角甩落在椅子上,景峰起身,說罷便帶著身後成群的太監侍女張揚的離去。

棲鳳宮內,明昊將拉著景欒衣角的手收回來,他不能說什麽,無力的感覺讓明昊自責,他說過要保護弟弟的,但是現在他什麽都做不了。

將景欒的手拉倒自己的手心,明昊只是在景欒的手中一遍遍安撫,他只能在這時候給景欒一些安慰。

景欒感受到明昊的關心,但是即便如此,眼前回放的場景還是讓他不能平靜。

景欒整個人都快被憤怒燒著了,他氣他恨他怨。他驚采絕艷的哥哥為了保護他們不得不收斂起一身才華,他自己明明聰慧過人也不得不裝癡扮傻!他來回踱著步子,仿佛在發洩憤怒,最終再也忍不住將棋盤一腳踹開,晶瑩剔透的石頭棋子如蹦漿一般灑下,紛紛滾落在地上。

景欒強迫自己冷靜,他知道自己哥哥的願望是帶著自己歸隱山林,周游世界,青山綠水,暢游宇內。可是現在他卻不滿足於這些了。他希望將這些人的驕傲打落塵埃,他希望君臨天下無人可及,他希望將這些人的侮辱和踐踏全部還給他們。

他緊緊摟著哥哥纖細的腰肢,在心底默默嘶吼:哥哥,你會知道這些嗎?熱愛自由的你會不會為了我收斂起張開的翅膀!明明這些宮廷的陰暗都很你沒有半分關系,但是你卻為了我呆在這裏,任由宮廷的漆黑染上自己,讓我愧疚的你,能否會為了我放棄到手的自由!

景欒知道自己是不甘寂寞的,帝王家的孩子永遠都是不滿足的,有了哥哥的陪伴,他就不滿足於片刻的溫暖,而期待著永遠。

聰慧如他自然也知道他們現在的弱小,但是這樣更有挑戰性不是嗎,他現在已經比哥哥高一點了,終有一天他可以將哥哥完全納入懷中,由他給予他保護。

景欒也知道自己要想保護哥哥,就必須得有能夠護著他的力量。隨著年紀漸長,景欒心中的野心也漸漸膨脹,誰會比帝王更有權力,誰會比一名帝王更具有生殺與奪的權力。景欒深深註視著哥哥漆黑的發絲,他深信他小小年紀便足智多謀但是卻將他放在心裏最深處的哥哥會幫他助他,會帶著他走向帝王那把金色的椅子。

明昊並沒有註意到弟弟的神色,自然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次像家常便飯一樣的小小為難會讓自己軟軟嚅嚅的弟弟有了爭位的心思。他只是單存為了即將到來的五十遍《景律》而發愁,景欒的五十遍他當然要幫著寫,可是這《景律》不是那麽好寫的,一遍就有五十篇紙,他為著一堆額外的作業犯愁,殊不知更讓他為難的事也開始出現了苗頭

而正在為了讓哥哥答應自己謀劃大位而苦思冥想,想找個適合的時機來和哥哥做一次交流的景欒也沒有料到,令他困擾的問題馬上就不是一個問題了。

命運的車輪向前方滾動,又有誰能夠逃脫命運的算計。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大修,在23號和24號除了8:11和12;00的所有更新都是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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