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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笙這話說的意味不明，在她的眼神之中，阿照拓有一種自己已經全然被看透了的透明。她一抖，避開於笙的視線，嘴唇微動，卻還是沒有解釋。

半響，她再次看向關琛，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真的不可以嗎？”

關琛徹底冷了臉色，語氣中隱含不快，“我與阿笙的意見一致，你不必單獨詢問我。”

阿照拓低下頭，看向窗外，眼神漸漸變冷。

於笙看出她眼底有些情緒翻湧掙紮，繼續道：“還是不說嗎？不說也沒關系，總之我們是無法帶上你的，只能把你留在這裏就此別過了。”

阿照拓緊咬牙關，看起來像是被逼到絕境了一般倔強。

關琛微微擡眸看著她，心中沒有半分觸動。雖然不知她是為了什麽才做出這樣的選擇，但他們一行人要回中原，是絕對無法帶上這樣一個公主在路上的。

等了半晌，見她仍不打算承認，於笙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今日我們就開誠布公地商量一下這件事情如何解決。你的身份我們都已經知曉了，你也不必隱瞞了。”

聞言，阿照拓臉色微變，不可思議的同時，更多的是震驚。

她沒想到，於笙竟然知曉自己的身份？她是什麽暴露出來，為什麽於笙到現在才透露出來？

看著對方驚疑未定的樣子，於笙淡淡笑了起來，“其實，我早該猜出來。從我們相遇那刻起，關琛便告訴過我，有人在暗中窺探。”

阿照拓一頓，立馬看向了關琛。

關琛神情淡漠，眼神卻異常銳利。

當初察覺到時，關琛還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可後來馬車行的久了，他便發現這種感覺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

流露情緒只是一瞬間，阿照拓已經鎮定下來，並迅速調整好心態，裝作茫然不解道：“什麽窺探？我怎麽聽不懂？你們究竟在懷疑我什麽？”

“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於笙沈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忽然道，“堂堂南疆公主身份尊貴，按道理說應該被各大家族爭搶才對。而皇室應該也不會隨意將你出嫁，你怎會落得逃婚的場面？”

聞言，阿照拓忍不住冷嗤一聲，“你以為所有女人一樣膚淺嗎？即便是南疆公主，難道就應該任憑他人安排命運？”

“所以，你承認了？”於笙微微挑眉。

阿照拓神情未變，“我不承認又如何，既然你們已經認定了，我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你既然已經承認了，那便識趣一點，自行回去吧。”不等於笙再說話，關琛已經率先出口趕人了。

說完，也不等阿照拓表態，他徑直離開，打算去牽來馬車送他離開。

於笙看了看，聳聳肩覺得關琛果斷得十分帥氣，轉身跟著關琛身後去了。

阿照拓站在原地，雙眸緊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許久沒動彈。

此時的她雖然看似平靜，但仔細觀察她的表情，還是能夠捕捉到其中的波瀾，不過這些並沒有讓人看見。

等到馬車準備好了，於笙來找阿照拓，見她正盯著窗外某處發呆，不由問道：“你在看什麽？”

阿照拓收斂神色，冷漠說道：“沒什麽。”

“該出發了。”於笙牽起她的手腕就往外拉。

阿照拓忽然心中反感，大力掙脫掉於笙的手，眼神冷冽的看向她，暗含警告，“別碰我。”

於笙沒想到這南疆公主一下子變得脾氣這麽暴，一時不察，往後踉蹌兩步。

關琛頓時上前扶住於笙，同樣眼含警告地看向阿照拓，像是如果阿照拓再對於笙動手動腳，他就要不客氣了一般。

阿照拓看向關琛，再次想起了那日她不小心拽到了於笙的事情。那時她狼狽跌坐在地上，於笙卻被關琛火速抱起照顧好。這樣的區別對待，是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重視。

如果仔細看，阿照拓眼神之中好像有些受傷，但這絲受傷很快被她隱去。她只是接著冷漠道：“我自己走，但你們得送我回去。放心吧，你們送我回去，說不定還可以論功行賞。”

沒想到她這樣的反應居然不是因為不願意回去，於笙微微不解，想了想卻懶得管她的想法，答應道：“我們送你。”

答應送她，倒也不是為了阿照拓說的論功行賞，而是擔心再出差池。萬一阿照拓從他們這裏離開之後遇上了危險，估計他們也要連帶著遭到處罰了。

果然，路邊出現的人還是不能隨便救的。隨便一個都是棘手大麻煩，之前的崔柳兒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送崔柳兒回去的路上，馬車之中一片寂靜。

於笙忽然道：“在我們剛見面的時候，為何你表現得好似很緊張似的？”

阿照拓楞住了。她沒想到，對方會敏銳到察覺到這一點。

不過，轉念一想，於笙連她是南疆公主都能觀察出來，知道她的情緒也沒什麽奇怪的。

阿照拓斂眉，回想起那天碰到於笙他們時的經歷，不由得看向了馬車的車簾外。

車簾外沒有別人，是正在駕車的關琛。

要知道，在那天之前，她根本就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甚至還覺得，像他這樣普通的人，壓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但是現在……有的時候，她憎恨自己公主這個身份，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不能做到恣意妄為。

於笙半響沒聽到回答，正以為阿照拓打算一直保持沈默之時，阿照拓忽然避重就輕答道：“你誤會了吧，我只是不習慣跟陌生人交談，所以比較冷漠罷了，哪裏有你想象得那般誇張？”

於笙完全沒想到阿照拓完全將她的問題想偏了，接著問道：“不，我想問的是，那日你是故意撞上我們的馬車的吧？”

阿照拓微微一楞，忽地笑了，“這都被你看出了。對，我早知道你們是大夏國人，所以故意撞上你們的馬車，想讓你們帶我離開。”

阿照拓此時的心態頗有些破罐子破摔，不管於笙問什麽，她都不再隱瞞，也不再做出楚楚可憐的姿態，而像是一把銳利的匕首，字字都要帶著嘲諷。

這嘲諷，也不知道是在嘲諷於笙，還是在自嘲。

關琛在馬車的門簾後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微皺。他從來沒想過，在他們決定回京之前，竟然遇到南疆公主這個硬茬。

無論如何解決，阿照拓都不滿意。而阿照拓的話也無疑提醒了他們，她並非是任人擺布的嬌嬌女。她雖然柔弱無力，心思卻覆雜。

此時若不及時將她送回去，此後只怕還要有更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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