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四章 是否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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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琛進到書房,拿起筆硯,準備寫書信。

於笙上前幫他磨墨,順便看看他在寫什麽。

原來他是要寫信給李胖胖舅舅家的人,讓他們來接李胖胖。

整封信寫完,關琛交給下人,讓其送出去。

隨後看向於笙,詢問:“心情好點了嗎?”

於笙被逗笑,點了點頭道:“其實原本也不是太差。”

兩人正談笑著,一個侍衛在屋外敲了敲門求進。

關琛去開了門,侍衛在門口抱拳道:“大人,丞相大人尋你,說是有事相商。”

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傍晚了。這種時辰,還能有要緊事?

雖然心中有些狐疑,但關琛還是回頭看向於笙,“義父有事尋我,先走了。”

如今關琛已經明白了丞相的為人,礙於身份卻還是不得不暫時同丞相虛與委蛇。

於笙也明白,依依不舍的扯了扯他的衣角,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到了丞相府,關琛駕輕就熟地在書房找到了丞相。

他這會正在寫著毛筆字,穿著閑服,看起來很是閑適,不像是有什麽急事找他的樣子。

關琛在心中微微起疑,微微躬身拱手喚道:“義父。”

丞相沒停筆,點了點頭,等寫完了手下的這一個字,才忽然道:“此次瘟疫,有很多救災款被貪汙了,你可知道?”

這救災款不就正是丞相貪汙了麽?為何要明知故問?

關琛心裏警惕起來,面色無常,“近日一直在忙義父交代的事,並不太清楚瘟疫之情。”

丞相沒說話,像是微微嘆了一口氣,放下筆道:“你隨我來。”

他從書桌後站起身,在身後的架子上擰動了一個花瓶。

書架後吱呀一聲響,向兩側打開,露出了一間關琛從未見過的密室。

關琛在心中思量了一瞬間,丞相已經自顧自走了進去。

沒得拒絕,關琛只好提步跟上。

剛一進密室,關琛覺得後頸一痛,卻什麽也沒摸到。

丞相在密室中央看著他,眼神微冷,“我再問你一遍,救災款被貪汙一事,你是否知情?”

關琛剛想答話,瞳色在一瞬間變淺,他不由自主道:“知情。”

丞相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低斥道:“一條餵不熟的狗。”

他其實早就知道,關琛已經得知自己貪汙瘟疫抗災款了。他問,是想要試探關琛,看他對自己有沒有隱瞞。

果然不出他所料,關琛早就生出了二心,居然聯合著外人來對付他了。他救了他,養了他七年,這些恩情,他倒是半點不念著。

真是不怪他留了後手,若是不留著這後手,他又怎麽會敢讓一個失憶了不知道底細的人留在身邊七年呢?

義父看著神情逐漸變得木然的關琛,神色變得陰森,冷聲道:“回去吧,從今以後,記得當一條忠誠的狗。”

關琛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回到府裏,李長歡看到關琛回來了,開心的跑上前將手裏的蹴鞠球遞給關琛,“爹,二哥說你會顛球,你快顛給我看看。”

關琛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向李長歡,神情中露出不耐,“幼稚。”

說完,關琛直接轉身要進房間。

李長歡從來沒被關琛這樣冷漠對待過,一楞,蹴鞠球掉在地上,跟上關琛,小心翼翼道:“爹,你怎麽了?心情不好麽?”

關琛仍舊沒搭理她,徑直進了房間之後將門一關,將李長歡拒之門外。

李長歡呆楞了幾秒,看著緊閉的屋門忍不住紅了眼眶。

於笙經過,看到李長歡站在關琛屋外,還以為李長歡是找關琛有什麽事不敢進去,便上前道:“怎麽了?”

李長歡低著頭,沒說話。

於笙正覺得奇怪,忽然聽到了淚水落地的聲音,她微微驚奇,蹲下身子,看向李長歡,“怎麽哭了?”

李長歡一開始性子沒被養好的時候,倒是挺愛哭的。但是後來逐漸活潑開朗,人也變得皮實起來,基本上再也沒哭過了。

李長歡低著頭擦了擦眼淚,搖搖頭道:“爹不知道怎麽了,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所以是關琛兇哭了?

於笙還從沒見過關琛兇孩子,一時又驚又疑,溫聲哄了李長歡將人哄走之後,起身敲了敲關琛的房門,“是我,你在裏面嗎?”

裏面安靜一陣,傳來腳步聲,然後門打開,露出了關琛緊皺著眉頭的臉。

他冷漠道:“何事?”

於笙就算是初識關琛的時候也沒被他這麽冷漠對待過。之前在上溪村,關琛為了演戲和宋妹妹好的時候,對她也只不過是避開視而不見,還不曾露出這麽好似厭惡她打擾的樣子。

於笙心中覺得疑惑,問道:“你怎麽了?在官場遇到煩心事了?”

聽到於笙的關心,關琛好似更不耐了,“無事莫要來打擾我。”

說完,他又把門關上了。

於笙莫名好似被他撒氣了,看著緊閉的大門,覺得荒謬,又忍不住敲了敲門,“你到底怎麽了?怎麽今日脾氣這麽差?”

房間裏沒動靜,於笙再敲門幾下,忽然門震動一下,發出轟隆一聲,隨後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於笙一楞,裏面關琛漠然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他道:“滾。”

自從那日關琛性情大變之後,於笙一連幾日沒在家中看到過關琛,問門房的人,說是關琛每日早出晚歸,好似十分忙。

於笙總想在找關琛好好談談那天的事,但是想到又覺得心裏窩火,沒邁出行動的步子,加上關琛也總是不在家,一連半月,夫妻倆沒說話過一句話。

李二石和李三生不常在家也註意到了這個異樣,還專門問了於笙,“爹最近是怎麽了?小五都被爹兇哭好多次了。”

整個家的人都各有各的事忙,除了李長歡整日在家畫畫沒什麽事做,加上是她第一個發現關琛異樣的人,總覺得是自己那日惹了關琛生氣才會讓他變得這麽奇怪,所以這半個月都在孜孜不倦地找關琛。

當然,李長歡再怎麽找也只能是碰壁。關琛對整個家的人都一視同仁的冷漠不耐,甚至對總在他面前哭的李長歡更加厭惡一些,因此言辭也更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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