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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慶功宴並沒有進行很長時間，很快慶功宴結束，兩人要離開時，丞相卻忽然對於笙道：“這些年了，阿琛身邊也就你一人。想必你照顧得也累了吧？”

於笙自然是連忙擺手道：“分內之事罷了，更何況也算不得什麽。”

丞相搖搖頭，“還是有人分擔更好。”

說著，不顧於笙還要說話，丞相隨手指中了在關琛邊上幫忙布菜的一個侍女道：“今夜你便跟著走吧，日後也幫忙分擔分擔，讓阿琛夫人輕松些。”

侍女沒想到談笑間自己已經被送人，呆楞一瞬間連忙跪下應是。

而於笙眼底一暗，心中記下了這筆。

關琛自然也是不好拒絕義父的話的，在桌底下拉住了於笙的手表示安慰，還是站起來敬酒感謝了。

隨手給義子的夫妻填了一個堵，好似讓丞相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似的。前一刻還在說豪情不在風月場上，下一刻便給義子送女人，隨心所欲地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於笙咬牙，但也沒法。

等時間差不多，丞相很快便表示乏了，散了宴席。

人群一散，於笙起身就直楞楞往前走，並不等關琛。

關琛也知道於笙是心裏有氣，心中無奈，追上道：“阿笙，我不會有外心的。”

於笙一個眼神都沒給關琛，徑直上了馬車，催著車夫就要離開。

車夫見關琛還沒上來，猶豫了一瞬，於笙直接自己搶過馬鞭在馬屁股上打了一下。

馬吃痛，頓時撒腿跑了起來。

關琛無奈，只好騎馬追上。

而在他身後，被兩人落下的侍女無助望著，回頭卻發現丞相府的大門也已經關上。

馬車行到一半，在街上停了下來。

於笙還記著答應了李長歡，在街上尋找給李長歡要買的吃食。

很快見到了糖葫蘆攤，於笙沒想到這麽晚了還有，便上前對攤主道：“來兩個。”

“好嘞，”攤主利落遞來兩個。

於笙接過，關琛忽然出現，下一秒便將錢給了攤主。

於笙還是不理會關琛，回到馬車上之後，卻沒再逼著車夫駕著馬離開，讓關琛上了車。

關琛看了看於笙的臉色，知道她緩和了心裏的氣，才道：“小五正是換牙之際，還是少給她吃些糖吧。”

於笙頓時又氣了，一口咬了一個，惱道：“還有個是我的，不成麽？”

關琛無言，也不敢再惹她，只是搖搖頭道：“你高興便行。”

兩人在路上耽擱了一會，等到回府，兩人剛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門口站著個女人。

“怎麽站了個人？”於笙還沒看清人臉，以為這人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在這等著求救，朝關琛示意了一下。

關琛會意，上前詢問道，“是有什麽事麽？”

一見到兩人，阿阮立馬跪在地上。

這一下，讓兩人更是懵了。

“你先起來，好好說，怎麽了？”於笙上前扶了下她。

阿阮站起身，垂頭回答道：“夫人不記得我了麽？我是方才宴會上丞相指給大人的丫鬟。”

原來是她，沒想到還自己追著來了。

於笙瞬間臉色不好了，“等了關琛一眼沒說話。

阿阮知道於笙不喜自己，又低下頭，顫抖著道：“求夫人留下我吧。”

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倒顯得好像於笙狠心了。

於笙不說話，關琛一把將於笙攬到懷裏，淡淡道：“你走吧，不用留在這裏，以後你便是自由身了。”

這回應讓於笙稍稍滿意了些，連身子都願意往關琛身上靠了。

關琛感受到，正松了一口氣，當即就聽到了阿阮的哭聲。

“求求你們，收了我吧。我不敢走的，不然我會被打死的。”阿阮痛苦流涕，又跪在了地上。

這次不僅下跪，還磕頭了。

於笙一驚，看向關琛，眼神之中都多了幾絲憤怒，“簡直欺人太甚。”

這話是為她自己，也是為了這個可憐的侍女。

關琛當然知道丞相的行事風格，一聽也就明白丞相是鐵心要為難一下於笙了。

他無奈，也看向了於笙。

或許是看出來了做主的人的於笙，阿阮一把鼻涕一把淚，跪著朝向於笙這邊說道：“夫人，求求你，收下我吧。我可以死，只是我一死，我全家都要沒命了。我爹娘含辛茹苦把我養大，我沒能報恩也就算了，怎麽能害他們為我丟命呢？”

居然是一家子的命都在這上面了嗎？

於笙不可置信，看向阿阮，“為何這麽說？”

見於笙態度松動，阿阮連忙道：“我的家人全數重病了，我不得已才賣身到丞相當下人的。我一家子都在丞相手上，若是你們將我送回去，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有命了。”

聽到此話，於笙一琢磨，感覺有問題，“你的家人都是同一時間重病的嗎？”

雖然不知道於笙為什麽這麽問，但是阿阮還是乖乖的回答了，“並非如此。他們是接連的生病的，差不多是在一個月內吧。這病來勢洶洶的。我家人原本都很健康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我命不好吧。”

說到後面，阿阮長嘆口氣，十分悲傷。

於笙又問：“他們有什麽癥狀嗎？”

阿阮認真想了下，“高燒，頭身疼痛，腹瀉腹痛。”頓了下，嘀咕，“說來也怪，他們的癥狀都很相似。”

很熟悉的病狀，於笙聽她這麽一描述，頓時警覺起來，覺得她家人的病像是一種甲類傳染病。

而這傳染病在古代有個更為特殊恐怖的名字，叫做瘟疫。若真是瘟疫，蔓延開來，那就是數千百人的死亡。

想到這裏，於笙一時也不再計較這些小情小愛的事情了。

“你快進來吧。”於笙領著阿阮進門。

得到進府的允許，阿阮感激涕零，眼裏含淚，“於娘子，您真是個好人。”

也是個苦命人，於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事。”

一旁的關琛心情就沒那麽好了，他沈悶不已，快步掠過她們兩人，徑直走進府內。

拿到於笙帶回來的糖葫蘆，李長歡開心不已，邊吃邊誇讚道：“娘，你真的好。”

於笙對這種馬屁一向沒什麽反應，只是問道：“怎麽這麽晚都沒有休息？”

李長歡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我在等娘給我帶的吃的嘛。”

對於李長歡這個小吃貨，於笙深感無奈，“日後可不準這樣了，為了一點吃的這麽晚不睡可要長不高了。”

已經吃了東西，李長歡自然是不無答應，乖巧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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