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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鮮血從傷口中溢出來，於笙連忙靠近他，緊張道：“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

“小傷而已。”關琛神色不以為然，卻還是任由於笙拉過自己的處理傷口。

於笙蹙著細眉，很是心疼的樣子，而關琛眼神微微一動，還有些愉悅。

等於笙處理完，見於笙把自己的手指包的就像蠶繭，關琛啼笑皆非，“好像有些太緊了。”

“啊，是嗎？”於笙仔細看了看，“好像是有點，手指彎不了了，這樣會影響到做花燈吧？”

關琛點了點頭，伸出手指似乎等著於笙再給他重新包紮處理一下，再享受一次親密接觸。

然而於笙卻沒再管他，把竹片拿起來，學著關琛的手法道：“沒事，那就我來吧。”

關琛微微垂下眉，沒說話，看見於笙開始操作了才擡起眉在旁邊註視著，溫聲提醒一句：“要小心，這刀有些鋒利。”

“知道了……”不等於笙回應完畢，嘴巴裏忽然被塞進了一塊水果。

“你慢慢削，我餵你。”關琛又叮囑了一句，目光落在於笙的側臉上。

整個晚上，臥室裏的氣氛都是溫馨暧昧。

兩人雖然言語不多，彼此間卻有種特殊的默契。

直到夜深，於笙有些撐不住了，奈何花燈還沒做完，只能繼續強忍困意。

而關琛畫好花燈上的圖案，看出於笙的眼皮已經快睜不開，輕聲提醒道：“剩下的一點交給我，你先去睡吧。”

“不行，你的手指受傷不靈活，油紙又那麽薄，你一個人來弄得弄到什麽時候？”

於笙堅持要幫忙糊好花燈，關琛也只好依著她。

夜色靜謐，燈光昏黃，兩人的影子映在墻上。

困歸困，於笙內心卻很安逸。她挺喜歡這樣的夜晚，也喜歡他們這種相處模式。

次日，李長歡年紀小，精力旺盛，早早就醒了過來，本想找於笙一起玩，但見自己的娘和爹還在睡覺，便悄悄地關上了門。

昨天晚上她睡得早，但也依稀記得他們幾人在一起做花燈非常開心，這是她許久都沒有過的體驗了。

以前她還偷偷羨慕別人家的姑娘父母寵愛，但現在娘也對她很好，爹也對她很好，她已經不用羨慕別人了。

李長歡越想越開心，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便想著偷偷給他們準備一個驚喜。

以前過節的時候，她也曾經見到街上的花燈，每個都非常精致，上面裝飾著各種花草，但昨日他們做的花燈雖然也精致好看，但她總覺得還是缺了點什麽。

如果她能在娘和爹睡醒之前把花燈裝飾好，那他們睡醒之後肯定會更開心的。

說幹就幹，李長歡跑去拿了自己畫畫用的紙和筆，趴在院子裏，按照記憶裏的模樣，仔仔細細的畫了幾朵漂亮的小花。

“是這樣嗎？”畫好之後，李長歡端詳了一下花燈，皺了皺眉。

她覺得自己畫得挺好看的，但總跟記憶中有些不一樣。

但已經畫完了，要改也改不了了。

李長歡只好在心裏安慰自己，說不定再把這幾朵花貼上去就跟別人家的一模一樣了。

於是她想了想，又笨拙的自己偷偷把花貼滿了花燈。

貼完之後再看，感覺更加奇怪了。

李長歡皺了皺眉頭，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這花朵定然不是貼在花燈外面的，而是貼在裏面的，於是她把花撕下來，又仔仔細細重新貼在了花燈裏。

看著裝飾好的花燈，李長歡滿意的笑了出來，這下子爹和娘起床看到一定會很滿意的。

見爹和娘還沒醒，李長歡閑得無聊，看著弄好的花燈又有點心癢。

爹娘都還沒醒，不然她先點燃看看。反正裏面的燈芯是可以換的，點完之後也還可以再用，應該是沒關系的。

想清楚之後，李長歡偷偷跑去拿了柴房裏的火折子，撥弄了一下花燈中心的燭芯，便將它點燃了。

李長歡退後了兩步，看著花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裏面貼上的花朵隨著氣流慢慢的搖曳。

雖然其實的花燈還與她記憶中不一樣，但已經遠遠比一開始好看了，李長歡非常滿意。

就在她準備將蠟燭熄滅的時候，裏面的花朵飄搖著，突然落在了燭火上，紙做的花很快就被燒成了灰燼，連帶著周邊的花朵也猛烈燃燒起來。

李長歡被嚇了一跳，連忙跑到花燈前想要補救，但花燈紙糊的部分不少，支架也是竹子細片做的，竄出的火花太過明亮，她想伸手卻不敢觸碰。

眼看著這火竄起得飛快，連邊上的另外兩只也一起燒到了，昨天晚上大家努力做好的花燈一點點變黑，李長歡心裏越來越著急。再加上想到昨晚關琛為了做這花燈還把手弄傷了，她心裏更是愧疚，一時間不知所措，直接嚇得大哭起來。

正是大清早，村裏人都在路上準備去農作或者是鎮上趕集。隔壁路過的村民聽到哭聲，連忙從大開的院門探頭來看是怎麽回事。

燃燒的一團火和地上燒掉的灰燼將發生的事展示的淋漓盡致，村民上前連忙兩腳將還沒燃滅的花燈踩熄，隨後哄道：“小五不哭，已經沒事了。”

李長歡看著成了一團垃圾的花燈，一抿嘴，眼淚流的更洶湧了，“可是……可是，花燈沒了。”

村民這才註意到原來燃起來的是個花燈，又道：“伯伯想辦法給你再去做一個花燈好不好？”

李長歡知道花的做起來很麻煩，哪裏好意思麻煩別人，連忙搖搖頭感謝拒絕，送走了村民之後，看著花燈繼續抹眼淚。

於笙在裏屋睡得正香，聽到李長歡的聲音，頓時清醒過來。她還以為是外面出了什麽事，披上外衣就匆匆往外走，“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出門之後，於笙只見李長歡站在院子裏，不遠處是一堆燃燒殆盡的黑色灰燼。

李長歡一聽娘出來了，心裏更惶恐害怕。

她原本只是想給娘和爹一個驚喜，沒想到卻做了壞事，於笙肯定是要說她的，而且還要麻煩大家重新再弄。

“娘……小五，小五把花燈燒壞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李長歡的眼裏落下來，李長歡原本就長得白凈軟糯，此刻眼眶紅紅地抹著眼淚，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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