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九章 放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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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

於笙一頓,開始在原主的記憶裏翻找一通,一個稚嫩且模糊的面孔在腦海裏漸漸清晰起來。她猶疑了一下,看向李瑞峰,“你是……大壯哥?”

李瑞峰應了一聲,神色欣慰了一些,“總算你沒完全忘記。”

原主記憶裏確實是有李瑞峰這麽個人,從小青梅竹馬長大,感情非常不錯。只是二十年前他去了鏢局習武,幾年後再回來原主已經嫁了人。他便再次離開,如今已經二十年沒見了。

原主記憶裏這個人的片段模糊又稀少,於笙一時半會沒想起來也很正常。

認出了人,於笙適應了些,開始寒暄,“這麽多年不見,你怎麽會在泰安城?”

李瑞峰道:“我當初在鏢局習武,從上溪村再次離開之後去考了武舉,僥幸考上了,便留在了泰安城……”

他簡略的講了自己的近況,於笙也隨意提了一下自己的事。到底二十年沒見了,簡單寒暄完之後,兩人相處也漫延出一些尷尬來。

準確的說,是於笙覺得尷尬。

畢竟她不是原主,然而這個李瑞峰卻總用一種自以為掩藏的很好實際上深情不倦的眼神看著她,可她又沒有原主和他之間的感情,實在感受不來這種氛圍。

好半響,於笙實在受不了了,沒話找話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必定要回去照顧好身體。你還沒說你有沒有可以傳書的親人呢,或者你家在何處,我送你回去?”

不說這之前尷尬的回憶,還有二者之間撲朔迷離的關系。這位武舉人,怎麽也說是於笙的救命恩人,還是不要讓氣氛如此尷尬的好。

“那你呢?”李瑞峰在床榻上支撐著身體,身上裹著紗布,由於氣虛短缺,才問上一句話,突然便是一聲咳嗽。

“我?”於笙納悶,“我方才不是說了麽?我同我丈夫過幾天在這裏會面,驛站之中很是安全,我決定先留下。”

“不行。”李瑞峰對於笙所說的話表露的有些激動,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接著他又是咳嗽一聲。

在於笙的視野之內,這位只怕是心肝脾肺腎都給咳出來了。

“你別著急。”於笙急忙倒上一杯水,遞給神色虛弱的李瑞峰,“你趕緊喝一口水,這麽激動做什麽?”

李瑞峰有些小心翼翼的將東西接著,卻急著先道:“驛站並不算安全,那個背後的人,還有那群土匪,若是能夠搜尋到你的蹤跡,必定又要摸上來,到時候你這一個弱女子,你該如何自處?”

李瑞峰說來,於笙想起當時的情況確實讓人不寒而栗。但這位已經舍命相助,她怎麽好再做麻煩?

於笙想了想,“我會記得在驛站帶著不隨便走動的。”

李瑞峰覺得於笙天真,“驛站雖然有官差守著,但是官差也是會收了錢就能辦事,出賣你不過片刻之間。”

聽這位說的頭頭是道,於笙的心中有了遲疑,“那你的意思是?”

李瑞峰半撐著身體,想要坐直說話。

於笙見他吃力,趕緊過去扶著,“你小心一點,現在傷口還沒有恢覆,很容易發炎。”

李瑞峰等坐好了,才道:“你不用想著送我走,在此處等你丈夫匯合即可。反正我的身體已然是這般,正好留在此處休息。等到明日應該就能恢覆大半,到時候能下床走動也能護著你些。”

這麽嚴重的傷,明天怎麽可能就能恢覆?

於笙不太相信,但是看李瑞峰神色信誓旦旦,遲疑道:“你確定你的身體可以?”

李瑞峰的喉間滾動,盡力的壓制著咳嗽之意,“我乃是當朝武舉人,從小練習武術,只受這麽一點傷,不足掛齒。”

於笙想了想,看李瑞峰如此堅持,所幸不再勸說,倒也在驛站之中安頓下來。

又過去一天,於笙照例來到驛站的外面打聽,手裏不忘給他塞一兩銀子,“這附近有沒有過來一批人馬?面有胡須,高高大大的,看著很是健壯。”

驛站的官差笑著手下銀兩,熱情道:“娘子就放心吧!我這人沒別的本事,唯獨記性好,你前面與我說過,我是記得的。”

“那就謝過了。”為表示感謝,於笙還多給一塊碎銀,“這些日子麻煩你多幫我註意些。”

“沒事。”官差說著沒事,錢倒是收的幹凈利落。

於笙剛想去驛站廚房借竈火做一碗面送到二樓,迎面便跑過來一位臉色蒼白的小二,“不好了娘子。”

他肩膀上的汗巾倒在地上,手舞足蹈的說話,“就同你一道來的那個人,不知怎麽的,現在正暈在房間裏面,你快去看看。”

他上去送水,正好瞧見,差點嚇得失魂。又見李瑞峰一身的傷口,他自己不敢動,只得先行過來找於笙。

於笙下的面條都沒要,自行跑到二樓查看情況。她先是查看了一下李瑞峰鼻息,人倒是沒事,只是陷入昏迷之中,一張臉煞白的厲害。

驛站的官差見多識廣,第一時間說出情況,“這人失血過多,可得要好生的進補,這必須得要大夫來看。”

於笙也知道官差說得這些話,但並非是她不想請大夫,而是此處荒郊野嶺,土匪橫行,大夫拿到錢有命來,只怕是沒命回。

她倒是有系統商城可以兌換藥材,但是她也沒學醫,不知道該給李瑞峰煮什麽藥材才對他的傷口有利。

再者,他這傷口估計也耗不起時間了。萬一要是發炎潰爛,估計死在這裏都有可能。

於笙想了想,用商城裏的強力註心劑將人喚醒,“快醒醒。”

李瑞峰如同從夢中驚醒一般,受傷的手將配刀拿起,“是誰在這裏?”

於笙一步三蹦遠,“是我。”

李瑞峰這才眼睛聚焦到於笙身上,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又顯得幾分虛弱了。

於笙嘆一口氣,低聲道:“你知道你剛剛昏迷過去了麽?”

李瑞峰的眼神一暗,捂著傷口,“沒什麽大礙的,我再躺一會就好了。”

他想要保護於笙,這是下定決心的事。

於笙沈默好一會,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驛站條件艱辛,這位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真出事,她良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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