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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院子裏發了半天火，思來想去，石夫人也顧不得被石老爺嫌棄一事，只能想方設法地要見到石老爺好好溫存一番。

可惜石老爺只見新人笑，完全看不下去石夫人的老臉，幾次不搭理她，讓她十分丟臉。

石夫人心中惱火，換了許多種法子和借口，都未能見到石老爺幾面。

更別說不管她是怎麽鬧，還是怎麽撒嬌，石老爺都對那小妾百般維護，搞得她心力交瘁。

到了後來，石老爺甚至動怒，用休妻來威脅她。

石夫人本就是再擔心這一點，聽到石老爺這麽一威脅，便不敢再鬧，只能把氣力撒到別出去。

現在石老爺專心和新娶進門的小妾溫存，算是徹底不管布莊的生意了。

石夫人顯得無聊，又看於笙不順眼，便把心思放到了這上面。

她日子過的不痛快，那就大家都別想痛快。

上次喊人在開業那日鬧事不成功，看來抄襲這種事對於百姓來說還是不痛不癢的。

既然如此，那就釜底抽薪，幹脆讓於笙沒有衣裳可賣。

石夫人眼珠子一轉，一計不成，又來一計。

這日，石夫人在茶肆品茶。

門口一個姑娘打扮的人路過，石夫人放下杯子，朝身邊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便忙過去，攔住。

那姑娘本是步履匆匆，見到面前忽然冒出一個陌生男人，疑惑害怕地縮了縮，卻還是被拉進來。

石夫人端端正正的坐在包間裏，用眼神睨著這姑娘，“你就是春花？”

春花是繡衣鋪裏的一個的繡娘，因為今日繡衣鋪休假，日子雖然是輕松了，卻沒有多少進賬，她便被家裏人喊出來去幫忙幹點活。

都是布莊這門子生意的，春花聽說過石夫人，知道她人不太好，而且和於笙好像不太對付。

於是她有些如坐針氈，“是……是我……”

她擔心石夫人是要對自己下手，時時刻刻警惕著想要跑，但是石夫人的人都在盯著她，她不敢動，只能低著頭盡量不予石夫人對視。

石夫人最看不上這些窮人家裏小家子氣的姑娘，嫌棄地打量一番春花的穿著之後，沖自己身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明白了意思，上前一步，“春花姑娘，我們夫人有個事情和你談。”

丫鬟緩緩說著，春花的眼神又警惕到懷疑，再到猶豫，最後點點頭，答應了。

三日後，李長銘該安排的已經安排好了，於笙讓老關去繡衣鋪通知繡娘可以準備覆工了。

老關本以為只是去帶個信的，沒想到當消息通知到時，繡娘們卻滿面猶豫，神情吞吞吐吐。

老關當下感覺不對，找到了相熟的繡娘私下問：“發生何事了？為何繡娘們今日都是這樣的神色？”

這個繡娘平時受了老關很多照顧，也並未打算過做出格的事，聞言立即道：“你來的正好，你不來我還要去找你說呢。這幾日不是休假麽？咱們鋪子的那個春花，就是那個臉圓圓的，平時看著可老實的那個，你猜她幹嘛了？”

老關不是個經常和人嘮嗑的性子，聞言只是道：“你有話直接說，別繞彎子了。”

繡娘“哎呀”一聲，頓時興致少了一半，直接道：“她勸咱們鋪子裏的繡娘都跟她走，去給石家布莊幹活。”

老關很快反應過來，“石夫人找她了？”

繡娘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又道：“我是沒打算走，不過她一直到處游說，有幾個好像被她說動。你最好是趕緊去和於娘子說一聲，免得被人挖了墻角還得等人走了才知道。”

最要緊的就是本來繡衣鋪裏的繡娘就不夠，要是再被挖走幾個，那就真是要開不下去了。

老關一聽說完，明白事情的緊迫性，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於家屋子，和於笙講了這事。

於笙聽了，臉色肉眼可見的發黑，咬牙道：“這個石夫人，真是不知悔改，陰魂不散！”

老關等於笙罵完，問道：“於娘子，這件事您打算如何處置？”

於笙按耐住火氣，仔細想了想，平靜道：“把春花給我帶過來。另外召集所有繡娘，讓她們都一同過來。”

“好的。”

老關很快按照她的吩咐，將人帶來。

春花本就心虛，如今這麽大陣仗，她一下就猜到於笙知道了她煽動繡娘們去給石夫人做事的事情，當著於笙的面挖墻腳，這確實是東家最忌諱的事情。

她咬著唇白著臉，不吭聲。

這種場面，必須要聲勢夠大才能鎮得住人。

於是春花一進門，於笙就冷笑一聲，猛拍桌子，“你知道我叫你來幹嘛的嗎？”

春花嚇得一哆嗦，低著頭裝聾作啞。

於笙當然不會給她逃避的機會，“你做的事情已經傳到我的耳朵裏了，我知道，應該是外頭的人許諾了你什麽好處。但你要知道，你這麽做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春花不知道該說什麽，半響才幹巴巴擠出一句，“我……我沒有……”

於笙直接冷下臉，“人做的事情可不是一句沒有就能詆毀掉的，在場的每個人都是人證。”

春花也不敢去看周圍其他人的眼神，咬住了下唇，雙眸裏開始含淚了。

於笙在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按照合約，你這麽做，我不僅可以直接把你趕走，而且你得陪我一大筆錢。”

於笙說完，老關便拿出了當時和繡衣鋪合作之時每個人簽訂的合約，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工期一年，並且不能洩露衣裳樣式。

春花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但是因為石夫人許諾了她會招她到布莊裏幹活，也會幫他賠錢，工錢更是於笙給的一倍之多。

春花也不是傻，當然知道空口無憑，一開始並沒有答應。可是石夫人當場就拿了十兩銀子給她，這可是她幹一年繡活才賺得來的錢，於是她便心動了，趕下來這樣的事。

春花沈默了，不再為自己的辯解。

於笙見她神情松動，便道：“白紙黑字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既然你不否認了，那就按照合約上的來。”

春花沒反對，看上去並不是很在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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