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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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劉雙君從手上褪下了那個剛從首飾鋪裏花了十五兩銀子買回來的手鐲,“公子,既然是你救了我,為表謝意,這個你收下吧。”

“無功不受祿,我恰巧路過此地,舉手之勞罷了,姑娘不必客氣。”書生連忙推拒著,臉色有些尷尬。

“公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拿去買書吧,算是我雇你送我回家的工錢。”劉雙君期期艾艾地看著書生,眼神之中無比誠懇。

書生像是為難極了,但最終還是沒能拒絕劉雙君,扶著她離開了小巷。

這邊劉雙君看上了新的人,而李大友那邊卻是在冒雨在碼頭上勞作著。

一場暴雨連下了三天三夜,伴隨著風雨淒淒。民間怨聲載道的言語不計其數,看著農作物的損失也只是日日求神拜佛,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哀嚎。

於笙披了褂子,站在木窗前看著雨水匯集後從房檐沖下,忽然有些擔心。

也不知道關琛和李二石在山上怎麽樣了,有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這樣的天氣,要是在山上受了傷,估計更容易發炎。

這般想著,於笙頓時愁緒纏身,她正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以免總是想些亂七八糟的,餘光便看見幾個黑影往自己這個方向跑來,隔著雨,聽不見在叫喊著什麽。

於笙心裏莫名一慌,站著窗邊等了一會,才聽見一個壯漢在外頭敲門喊道:“不好了,於娘子!不好了!”

拿支窗木棍的手一頓,於笙心擱楞一跳,下意識地跑去外頭打開門,拔高音量回道:“怎麽了?”

“是大友,大友出事了。”壯漢急道,“於娘子,你快跟我走一趟吧。”

聽到是李大友出事了,於笙心裏狠狠一跳,連忙進屋拿把油紙傘。

一邊找傘,於笙一邊問,“大友出什麽事了?你快和我說說,好讓我心裏有個數。”

壯漢頓時嘆氣一聲,“於娘子你也知道,這本來老天爺有怨言,下了這場暴雨,大夥都休工了。東家一看工期將近又無人肯趟這趟渾水,就提高了賞金,大友就第一個跳出來一直淋雨在碼頭趕工呢,大夥勸說也不聽,現在好了,暈倒在碼頭不省人事呢!”

暈倒了?

於笙終於拿到了傘,跟著壯漢出了屋子,“請了大夫來瞧嗎?大夫怎麽說?”

麻衣大漢站在屋檐下,頂著一張曬得黝黑的臉,搓搓手,頗有些不好意思,“請是請了的……但是那個,於娘子……我們兄弟幾個湊不出什麽錢來,就算大夫開了藥方子,只怕我們也沒辦法去抓藥,所以才……”

語畢,男子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囊中羞澀的窘迫。

於笙也是關心則亂,忘記了這些本就拮據的農民遇上天災更是苦不堪言,於是腳步一頓又轉身從櫃子裏掏出一袋銀錢,“實在是多謝你們了,我現在就跟你去。”

等於笙跟著壯漢趕往了醫館,李大友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於笙先是檢查了李大友一下,隨後才看向邊上的郎中,急道:“郎中,我家孩子怎麽樣了?”

郎中正在寫藥方子,聞言一邊慢悠悠道:“你這孩子啊,體虛。”

於笙一驚,不可置信道:“這怎麽可能?我這孩子平日裏最是強壯的,也很少生病過。”

郎中停下了筆,看向於笙,搖頭問道:“這孩子,生的時候不足月吧?”

於笙一頓,仔細從原主的記憶裏回憶了一下,“是的,不過也從來沒什麽事,一直都身體挺好。”

“不足月的孩子,自小就比旁人虛弱幾分。再加上,從小應該也沒怎麽仔細養,生長得也不好,就更虛了。”郎中說著又給李大友把著脈,“人的體虛,可不能只看體格。這次冒著雨,力竭而倒,傷及了他的根本,以後估計是不大能好了。”

於笙聽得震驚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回話,楞了半響,最後才道:“這算是什麽病?能慢慢養好麽?”

郎中再次搖頭,“難說啊,要是再去勞累,短命也說不準。”

這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砸在於笙頭上,她募地腿軟了,往後跌了一步。

李大友這人一根筋,不用猜也知道是因為在她面前下了軍令狀答應把從小吃鋪裏挪用的錢補回來,所以這才想著趕快將錢補齊,竟是連自己的身體康健也不顧了。

於笙當初讓他還錢,也是存著讓他吃點苦頭的心思。但如今造成這種局面,於笙也開始有點懷疑自己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劉雙君就算是再不好,頂多就是算計幾個錢,總不至於讓李大友受到什麽實際性的傷害。

可是她這麽做,卻是間接地導致了李大友終身身體受損。

於笙木木地付了錢,看著李大友其他幾個在碼頭一塊幹活的兄弟也把他從醫館裏扛了回來。

趙氏一看見李大友這樣,連忙就去燒水煎藥了。

就這樣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大早隔壁嬸子挽著竹籃子,裏面盛著瓦罐路過,探頭就看見了發楞的於笙。

即使她掛著愁思也難掩周身的氣派和動人,加上平日待人和氣,嬸子不由地多嘴問了一句:“於娘子,可是擔心你家老大的病情?”

“嬸子,那自然是有些擔心的。”於笙勉強笑了笑招呼一聲,隨後又覺得奇怪,“你怎麽也知道我家老大出事了?”

雖然不是全為李大友的事情擔心,可到底也是有一半。於笙知道這嬸子的,心腸熱又管得著住嘴,是個有主意的人,之前李老太來鬧事就有她仗義直言幫助。只是李大友出事的事情根本就往外傳,怎麽會一晚上的時間連這嬸子都知道了?

“害,這還不是剛去碼頭給我家那位送飯嘛,當時正好就瞧見了大友倒地。我就留心聽了一下,沒想到是幹活幹的太吃力了。”張嬸子說著,滿臉不理解,“於娘子,不是我說,你家的情況我多少也知道點,是不是和孩子鬧矛盾了?”

不然以於笙家如今的經濟狀況,是萬萬不需要李大友去碼頭幹那種辛苦活的,也不怪嬸子這麽問。

於笙本來就在為這件事煩惱,她穿越來之前也是母胎單身,第一次養孩子沒經驗,沒想到就弄出這麽嚴重的後果來。

張嬸子家孩子不少,也有已經結了親的,告訴她的話或許也能有個人幫忙討論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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