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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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官兵身穿兵甲,看上去氣勢洶洶,不十分好惹的樣子。

往乞丐面前一站,居高臨下道:“什麽人在這裏鬧事?”

躺在地上的乞丐早在一開始見到於笙讓人去報官時面色就變了好幾番了,似乎是在猶豫該適可而止還是繼續鬧事。畢竟每天來衙門報官的人不少,但官兵並不是每一件事都會及時到場處理的。

直到真的見到了官兵到來,這乞丐才見勢不妙地從地上爬起來,點頭哈腰地說:“官爺,小的沒有鬧事,小的就是在這絆了一下,身體不適多躺了一會。”

李大友眼見這乞丐變臉比翻書還快,著急地上前,“他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賴在地上非說是我們打人。”

官兵日日在鎮上處理,這種事見得也不少,頓時冷哼一聲,“訛人?那就跟我們回衙門關幾天,看還敢不敢鬧事。”

乞丐當然不會讓自己被關,連忙欠身道歉,“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我沒想訛人!官爺,你們日理萬機,就別管這點小事了。我現在已經不疼了,身體好了,就先走一不了。”

說著,這乞丐就像是腳底抹油了一樣,一溜煙跑了。

李大友氣不過,還想追上去。

於笙卻拉住李大友,“別追了。”

“娘。”李大友有點不甘願,但是看到於笙說一不二的神色,也只好算了。

於笙對著兩位官兵笑了笑,“多謝兩位官爺出手相助了,今日有關東煮,官爺要不要嘗嘗?”

官兵接過於笙盛好的關東煮,還硬給了銅板。

等兩位官兵走遠了,於笙才拉著李大友說:“剛剛那乞丐長什麽樣子你記住了吧?”

李大友楞楞地不明白於笙什麽意思,“記住了。”

“好,今天咱們先不賣關東煮了。”於笙瞇起雙眼,眼裏閃過不輕易善罷甘休的光,“去找個麻袋把那乞丐抓起來打一頓,問問他背後到底是誰在指使。”

於笙當然不是人善被人欺的性子,剛剛那麽順暢讓乞丐跑了,也只是不好在官兵面前暴露太多,畢竟有些骯臟的事情也只適合場面外解決。

於是當天晚上,躺在破廟裏呼呼大睡的乞丐還在夢裏做著發大財的美夢,就被臉上就被套上麻袋丟到了郊外的荒林裏。

乞丐的手被反捆著,嘴裏也被塞著破布,想求饒和反抗都不成,等著臉上和身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拳打腳踢之後,才終於被掀開了頭上的麻袋,拿掉了嘴裏的破布。

剛拿開破布,乞丐就止不住的“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但是很快他就發現綁匪並沒有理會他的叫喚,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小,直到最後他叫不下去了,只好悄悄地擡頭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兩人。

這兩個人身形看著不高,臉上蒙著面看不清臉,看上去對綁人這一套十分熟練。

乞丐一邊在心裏快速回想最近招惹了什麽人,一邊小聲地求饒說:“敢問這位大俠,小的哪裏得罪了您,您高擡貴手,饒了小的行嗎?”

面罩下,於笙冷眼看著他,並沒有任何心軟。

她刻意壓低了嗓音,語氣冷酷,“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交代,否則你今天就別想全頭全尾的離開了!想來你上街乞討,人家看到你沒有胳膊或者少了條腿,也會多給幾個子兒,你說對嗎?”

於笙這句話嚇得乞丐直哆嗦,連忙低頭求情,“別,您手下留情。你想問什麽我都說,保證不撒謊。”

於笙也不繞彎子,直接問:“今天是誰指使你上街上鬧事的?”

乞丐聽到這問題還楞了一下,猶豫著說:“您說的是午前還是午後的?”

到於笙攤前鬧事還是午後的事,看來這乞丐行程還挺滿的,滿大街鬧事。

於笙冷哼一聲,踹了乞丐一腳,“都給我交代清楚。”

乞丐被踹的在地上一個翻滾,卻敢怒不敢言,畏畏縮縮地答道:“都是醉春樓的掌櫃,他給了我一兩銀子,讓我去街上生意好的攤子上鬧事。只要把一個小攤的生意攪黃了,就能有五兩銀子!小攤的生意太好了,醉春樓的掌櫃眼紅壞了。”

這和於笙猜的八九不離十。她知道醉春樓這個酒樓,是縣裏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據說廚子還是從京城回來的,但於笙吃過一回,覺得味道也不過如此。

他們仗著這裏地方小,百姓沒什麽見識,喜歡搞一些噱頭,讓百姓花了很多銀子不說,也吃不到多麽美味的東西。

也許是於笙嘴刁,覺得味道一般。

但對於笙來說,他們醉春樓沒什麽實力。若是不服,那就來比試比試,這樣搞破壞的行徑,讓於笙不齒。

好一個醉春樓,這個梁子,和她於笙結下了。

於笙這才又踹了乞丐一腳,轉身離開。

乞丐在她身後急道:“哎,大俠,幫我把繩子解開呀!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荒郊野外啊!大俠!大俠!”

於笙充耳不聞,沒有理會他。

雖說這個乞丐只是受人指使,但是拿錢辦事一樣是幫兇,不給他一點苦頭吃,還真以為什麽錢都是好拿的。

一旁蒙著面沒出聲的李大友也趕忙跟上來,一臉發愁,“娘,沒想到居然是醉春樓幹的。醉春樓的掌櫃我們可惹不起,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做了那麽久的小吃,李大友對縣城的大大小小的飯館也多少都有些了解了。醉春樓在鎮上的名聲並不好,百姓都知道那是一個霸王的主兒。

於笙聽了只笑了一聲,“老大,你就等著看吧。他可是做酒樓的,你覺得他看重的是什麽?”

李大友楞了楞,沒聽明白自家娘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憨厚老實,大腦一根筋,媳婦兒有時都受不了說他笨。

於笙見他撓頭,一副茫然的模樣,也不為難他。

憨厚有憨厚的好處,這樣的人一門心思做一件事,不會有什麽花花腸子,於笙也很喜歡大兒子這個性子。

所以她格外有耐心的教他:“他最看重的是利益,而不是生不生氣、教不教訓人。這樣的人,只要他圖你東西,你就不用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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