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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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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怎麽來了?”

裴洛城看了看她,“我見那位二皇子托詞出恭遲遲不歸,擔心你的安危便跟過來看看,”

“對了,二皇子人還在膳房躺著,若是被人發現……”

“放心,我已讓柏葉將他扔到小樹林邊。即便有人發現,也只會被認為喝多不小心摔倒了,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陸風看了看裴洛城,不動聲色道:“大人若真心為江陵著想,就不該將她留在身邊。”

他淺淺一笑,黑眸驟然一深望向她,“這要看江陵她自己的選擇了,”

兩個男人的視線堪堪落在她一人身上,仿佛在等她做最後的判決。江陵沈吟,擡眼望向陸風,“我早已做了決定,陸風,你就不要再勉為其難了,我不會跟你走。”

陸風沒有說話,冷目灼灼看了眼江陵,“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我才是真心對你那個人!”

說完,閃身遁入無邊夜色。

江陵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中隱約泛起一絲不安。

再回頭時,發現大人正深深地望她,月色下的他身姿清雋舒雅眉目如畫,雙目猶似寒星明燦至極,只是眉間染上一抹濃濃愁色。

“為何這樣看著我?”江陵輕聲道。

他沈默了半晌,“我也不知這麽做究竟對不對,也許陸風所言不錯,一山不容二虎,不久的將來的確會有一番腥風血雨,”

“大人,”江陵打斷他的話,“難道你也要棄我而去嗎?”

聽聞他話裏猶豫,江陵再次感到不安。

她的前半生猶似一個被人丟棄的過程。

父親,在她沒有出生前,棄她們母女而去;母親因為不堪病痛折磨,將年近五歲的她孤零零地留在這世界上,為了江蓉琪能嫁入伯爵府,她再次淪為一顆棄子。

還有陸風……她不希望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希望再次淪為絕望。

那種被人拋棄的滋味,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他看了看她,目光移開的同時,抓住她玲瓏纖弱的肩將她整個身體按入懷中……

“不會,我怎麽舍得放開你,只是與你在一起的這段時日,我時常會想是不是自己太過自私,自私到不顧你的安危只想把你留在身邊,”

江陵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眼前氤氳遮住了前方的視線,她環住大人的腰,“你沒有不顧我的安危啊,方才宴會之上不是才發現不對就來找我了嗎?”

“對了,”江陵仰頭看他,“我都沒來得及問你,那條蛇是怎麽回事?你們後來如何逃脫的?你有沒有受傷?”

“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被蛇咬過嗎?那條蛇是安康郡主偷養在宮中的寵物,不會傷人的,”

寵物?蛇?郡主?

江陵實在想不通那個個子嬌小玲瓏一派天真爛漫的安康郡主竟會養蛇作為寵物……

不對,既然是她養的靈物,為什麽郡主當時還會表現得那麽害怕的樣子?

而且,她還……

她的目光閃了閃,心中不免有些酸酸的。

“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大人的感受,等陸風的傷一好,他就會離開了,”

裴洛城看著她,笑而不語,果然還是姑娘更懂姑娘的心思。

“最近總聽陸風提起那個叫什麽馮來的,他還說只要抓到馮來,孫將軍便可許他請辭,他還說……”

嗯?

“哎呀,總之他其實早就不想在孫季安手下做這個什麽武侯校尉了。若是早一點能抓到馮來,他也能早點離開武侯鋪,大人若是有馮來的線索,不妨通知他。”

裴洛城的視線有些躲閃,“嗯,知道了,這些事情你就別管了,你在膳房忙了一整日累得夠嗆,晚上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話說一半頓住,他想要提醒江陵註意那個二皇子,卻想到想到今日在林中狩獵時的一幕。

安康郡主的話卻是及時提醒了他,他意識到,這位北厥國二皇子逗留京中只怕另有目的。

來京數日,他既不願把和親之事塵埃落定,與安康郡主一直牽涉不清,今日種種跡象表明,他對於安康郡主似乎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既如此……他留在京中究竟有何目的?

又或者說,他尚有事沒有做完……

想到這兒,他面帶正色地看著江陵,“對那個二皇子你要多加留意,盡量避開此人,此人居心不良。”

當晚所有人宿在北苑行宮,翌日午膳時,二皇子舉杯起身,面向陛下,“此番出使宣朝,本為兩國交好,可本王聽聞兩個月前,有一北厥國商人莫名其妙被殺了。時至今日已有兩月有餘,不知此案進展如何,何時可將兇手擒拿歸案?”

皇帝默默聽著,許久嗯了一聲,“此事,朕似乎也有所耳聞,”

隨同二皇子一起出訪的使臣,起身面向皇帝,說:“還請陛下徹查此案,盡快緝拿兇手還我北厥商人一個公道。我們殿下此番出訪在上京逗留數日,仍不見事件有所進展,敢問陛下,這便是貴朝做事效率嗎?我們殿下尚在京中,你們且如此怠慢,若我們離開,豈不是不了了之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前任刑部尚書竇大人因為此事都已經被貶黜出京,還要我們怎麽重視。難不成我們滿朝文武什麽事都撂下不做,只圍著這樁殺人案不成,上京城中每年都會有那麽多命案,總有那麽幾樁懸而未決,不信的話,你問問刑部侍郎小裴大人,”

有朝臣不服北厥人蠻橫無理,與之辯駁。

使臣轉身看向那位說話的大臣,“哼,你們別以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前任刑部尚書竇璐德竇大人乃是因為西南都尉一職得罪了京兆府尹韓大人,這才,”

使臣的話未說完,二皇子狠狠朝他橫過一眼,“哦,那個被殺北厥人才是商隊首領,且是他的表兄,”

說著,二皇子看向身後那位使臣,“故而心急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方才的話不知是他從哪裏道聽途說得來……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此事,在我們離開宣朝之前,總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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