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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 用戰(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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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貞在出了國師府邸幾條街後,才看到了前來負責接應的劉倩和梅竹,同她一起擊退了負責追她的兩大護法和一眾欲仙幫徒。

素貞面色陰沈,把懷中的太子印鑒交給梅竹後迅速返回國師府,想要看看紹仁的情況。

讓素貞頗感意外的是,紹仁被擒的地點竟然是在國師府院墻外的永安門大街上,而且除了國師的人,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的巡夜士兵也都在場。

素貞和梅竹、劉倩三人在暗中眼看著紹仁被錦衣衛的人縛上枷鎖,帶去鎮撫司監獄,心中反倒略略一安,既是沒有直接落到國師手中,那便至少保證了他今夜的安全。

至於明天,如今太子私印已經取回,若是國師敢動紹仁一根汗毛,自己必然要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回到巡按府時,最先迎上來的便是天香。

天香看到進門的黑衣人少了一個時,顫抖著蹌到了素貞面前,扯下面巾的那一刻便已淚如泉湧,繼而無力的癱軟在素貞懷中低聲的哭泣起來。

素貞忍住左肩傷處的痛楚,擡起右手輕輕的拍著懷中的天香,溫潤的聲音給天香以最大的心安,“我沒事,太子殿下的私印已經取回。”又環視了一下屋內的幾人,“張兄呢?”

“哦,張兄這會兒應該正在錦衣衛鎮撫司的監獄裏。”李兆廷有些心虛的解釋。

“怎麽回事?”素貞蹙眉,冷淡的問。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繼而跌進來一個嬌弱的身形,眼中含淚的看了一圈屋內的幾人,跪著膝行到了素貞身邊,拉扯著她長袍的下擺,“駙馬爺,他呢?成逍呢?他回來了對不對,他會沒事的對不對?”

素貞把懷中的天香扣得更緊,不想讓她看見此刻地上這個女人狼狽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吩咐和光,“帶她回家,看好她。還有馮寶那裏,你知道該怎麽處理。”

“是,爺。”和光躬身對素貞行了一禮,一掌從後面敲暈了伏在地上仍在哭聲詢問的墨沚,抱起她走了出去。

天香聽到關門的聲音,才從素貞的懷中抽身,抽抽噎噎的繞到圓桌旁,為素貞倒了杯尚有餘溫的茶水。

素貞心中一暖,接過茶杯靠在一張椅子上坐了,左臂搭在扶手上盡量保持端著茶杯的左手不過度顫抖,強忍左肩上疼痛的喝完了這一杯茶,沖天香笑笑,繼而又問向了李兆廷,“錦衣衛的人和五城兵馬司的人不會無故趕去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李兆廷剛欲說話,房門再度被人從外面推開,張紹民臉上帶著笑意走了進來,“馮兄,紹仁兄暫押在鎮撫司大牢,國師的手伸不到那裏,如今很安全。”

素貞淡淡點了點頭,繼續看向李兆廷。

李兆廷忙解釋道,“是二公子托我們這麽做的,他說以他的體力定然是有去無回,最好的結果便是不落到國師手中。只要被抓的地點不是國師自己的府邸裏,一切便都有轉圜的餘地。”

“是啊,馮兄,鎮撫使黃寧是我同年的至交,為人耿直,一定不會讓紹仁兄受什麽委屈的。”張紹民也隨即道。

“原來他從一開始打的便是這個主意,連退路都為自己想好了。”素貞苦澀的抽動嘴角,勉強算作是笑,“張兄、李兄,今日的事還是多謝了,還請都早些歇息吧,明日還有些收尾工作要做。我也好回府去處理那兩只鬼了。”

說完起身欲告辭,想了想又對天香柔聲說,“現在這個時辰公主府是回不去了,我那裏今晚會很亂,你就在張兄這裏休息一會兒吧,明天白天再進宮策應我們。”

天香知道她是要處理墨沚和馮寶兩個叛徒,不想讓自己看到她們醜惡的嘴臉,便體諒的應了,送素貞到門口後又回了府裏。

素貞回到駙馬府時,已是四更多了,翻墻進入後直接去了覽雨閣,果然和光、秦楊和譚戚都在那裏等她。

秦楊從懷中掏出了幾張“太子”寫給馮紹民的“親筆”書信,落款處還蓋有剛剛尋回的那方私印,“屬下等不負爺所托,在那老雜毛的書房裏發現了這些。”

素貞下意識的撫著左肩的傷處,淡淡對秦楊道,“確定都在這裏了?”

秦楊對肯定的點了點頭,“爺放心,我和小丘過去就常常夜探國師府,對國師那個老雜毛府裏比對自己家裏還熟悉,他藏的東西,沒有我們找不到的。”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國師如今見到了二爺的樣貌,通知大家以後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萬不可暴露身份。”

“是,爺。”秦楊領命後轉身離開了。

素貞輕輕舒了口氣,問向正蹲在火盆前燒毀那幾張書信的和光,“墨沚和馮寶呢?”

“回爺的話,墨沚被我關在隔壁的房間裏。至於馮寶,據下人說,他今天出門給二爺送藥後便再也沒回來。”

“呵,原來是就此打算收官了。”素貞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個墨沚也是個可憐人,這幾天雖囚著她,吃穿用度上也別怠慢了她,一切等二爺回來後再說。”

“是,爺。”和光繼續仔細的撥動著面前的火苗。

素貞最後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譚戚,輕聲問,“有受傷嗎?”

“謝長少主掛懷,我們姐妹十人按照您的指示,不曾戀戰,皆全身而退,只有兩人輕傷。如今她們九個正分別在和光小哥的安排下休息在聽風閣和這裏。”

“很好,辛苦你們了。”素貞繼續揉了揉左肩上的傷處,有些疲憊的站起吩咐,“夜深了,還能睡不到一個時辰,你們都去吧。”說完一個人向自己住的扶搖館走去。

自己房中備有治療內傷的藥,素貞摸黑解開裏衣,檢視著左肩上的掌傷。紹仁只為混淆國師的判斷,因而下掌的時候沒用多少內力,外敷些藥物,再以內力調養一下,應該很快就會恢覆如常。

自己身上的內傷很容易處理,可也不知道紹仁那裏情況如何了。雖然他身在鎮撫司詔獄,國師不會怎麽為難他,但他左肩上挨的那一掌絕對不會有自己這麽輕,而且他今夜能在那麽多人的圍攻下從國師府退到永安門大街上,必然是拼盡了全力的,此刻他的心肺定然發病,只希望他的身上帶足了藥,能減輕些今夜的痛苦。

既然他早就選擇了這步棋,嵐音和飄花樓那裏他應是早有安排,如今一切的一切,只能等天亮後再見分曉。

早朝上,素貞和張、李二人精神都不是很好,反倒是國師幹勁十足,屢屢語出驚人。

先是言說昨夜有兩名刺客潛入國師府意圖行刺國師、盜取仙丹,其中一人被當場抓獲,證實為駙馬爺的親弟弟馮紹仁。

繼而國師又說據馮紹仁昨夜供述,那名逃脫的刺客不是別人,正是當朝駙馬爺,他的親哥哥馮紹民。

國師此語引得朝臣一片驚嘆,不停有大臣走出班位聲討國師胡唚。

老皇帝一言不發,只冷眼看著朝臣們之間的相互攻訐拉鋸。

最後國師猖狂的大聲喝止了眾人,從懷裏掏出了一份按著紅手印的供詞,聲稱馮紹仁昨夜便已經招供,供詞在鎮撫使那裏有一份,他怕馮紹仁今日翻供,因而也收藏了一份。而且此供詞中包含了一個天大的秘密:當朝駙馬馮紹民及馮紹仁兄弟二人,其實都是女流。

老皇帝冷冷的捏著供詞,看著堂下一言不發面色如常的馮紹民和此刻已經喧鬧成一片的群臣形成的強烈對比,威嚴的聲音喝止了所有嘈雜,“帶馮紹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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