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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破綻露阿徹懷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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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夕色塗染在城墻上,金燦燦的,益州城的永安門周圍是南北客商來往最多的地方。

因著這樣的原因,城門口的茶攤子生意也特別好做,統共三條板凳,傍晚這會子是人最多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了,有些沒有板凳坐的人便只能蹲下來或者坐在地上喝茶,這些人中間有兩個人很是顯眼。

益州不似南邊男女大防嚴重,但也斷斷沒有如眼前這個少女般豪放的女子,只見她蹲在一群大老爺們中間,也許是天生腿長的原因,她蹲下的時候腿跨得很開,看起來比一般的老爺們還要豪放,而且這樣蹲下來後她的腳也沒有規規矩矩閑著,左腳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地,配上她那精致的面容實在是非常違和。

這永安門是大宗貨物的集散地,因此總有些看護貨物的鏢師,他們瞅著這姑娘的姿勢怎麽看怎麽熟悉,突然靈光一閃,看了看此刻正蹲著喝茶的同伴,才發現這姑娘的姿勢和南來北往走鏢的鏢師糙漢如出一轍。

鏢師們想,她旁邊的那個穿著體面席地而坐吃著餅的男子,肯定只是看中了她的臉,不然就憑她這個姿勢,這輩子別想嫁出去了。

鏢師們憂心忡忡關心的“姑娘”正是蹲守在永安門的夏侯巽,旁邊那個吃餅吃的分外忘我的自然是嵇徹了。

因為大秦和晉國關系緊張封了長江之後,益州這條線就成為溝通南北的一條重要線路,若是從北地進了香料,則必須要從益州轉往中南和西南各地,永安門是胡商必過之地,因此夏侯巽想在這裏等西域的香料販子,乘著他們的車離開益州城。

濃重的香料會掩蓋掉他們倆身上的味道,這樣便能騙過漠北三狼的狼鼻子。

他倆蹲在城門口,突然夏侯巽皺著眉,支棱著鼻子聞了聞,就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料味道,他站起來眺望遠方,果然有個西域的商隊正朝著永安門走來,夏侯巽拿胳膊碰了碰嵇徹,嵇徹會意,扶著他上前。

面對香料販子的盤問,他們早就想好了說辭,偽裝成一對表兄妹,來益州尋親卻發現親戚已經不在城中了,如今要回家,表妹卻崴了腳不能走路,因此只希望他們能幫忙捎帶一程。

不管什麽借口,都沒有銀子好使。說完之後,夏侯巽拿出了一錠銀子給商隊的主事,要求也很簡單,只要將他們帶到下一座城便好了。

有錢不賺王八蛋,如此一個可人的小美人,哪怕是平日裏看看也好啊。因此主事便愉快得同意了。

於是嵇徹和夏侯巽順利地坐上西域客商的車離開了益州,巧的是這夥商人也是去南邊,與他們還是同路,到益陽之後,他們兩隊便分道揚鑣了。

只要他們一日在大秦的地盤上,天/衣教的陰影就籠罩在他們頭上。

雖然他們擺脫了追兵,但夏侯巽的傷卻一日重似一日,若是再不徹底治療,只怕以後後患無窮。

嵇徹提出要先給他治病,但是夏侯巽嘴上敷衍著答應,但是卻依舊我行我素,嵇徹說了幾次,見他完全不當一回事,雖然心裏生氣,但也知道這小孩固執,便不再說了。

嵇徹不知道蜃雲圖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夏侯巽的盤算.夏侯巽眼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只想撐著一口氣將蜃雲圖送到晉國朝廷,否則他義父魂魄難安,他也一日不得安寧。

夏侯巽帶著嵇徹走了幾天,終於來到了荊州地界上,過了荊州就到晉國的地盤上了,到了晉國雖然依舊有危險,但總比在大秦的地盤上強了不少。

因此,夏侯巽比先前在益州的時候還要著急,到了荊州未做一日停留,找人打聽了南去的渡口,便直奔著渡口去了。

昨夜他的內傷才發作,今日便急著趕了一天的路,嵇徹見他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便有些生氣。

雖然生氣,但他還是跟著夏侯巽一起去了渡口,嵇徹平日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不辨喜怒,但夏侯巽何等敏銳的人物,這幾日早就摸清楚了他的脾性,只偷瞄了他一眼,便知曉嵇徹生氣了。

只是他以為嵇徹生氣的原因是因為不能在荊州逗留幾日,品嘗美食。自從在益州待了幾天之後,夏侯巽便知道嵇徹是個好吃之人,荊州美食眾多,但他倆卻不能駐足品嘗一番,實在可惜。

因此他寬慰嵇徹道:“等我辦完了事,一定帶著你在晉國好好逛逛。”

嵇徹記性極好,便道:“你要去晉國辦什麽事?你不是說秘籍不在你身上嗎?”

夏侯巽這才想起,以前他撒謊騙嵇徹說天/衣教是為了武功秘籍才追殺他的,他要擺脫追殺所以東躲西藏。

想起這一茬,夏侯巽笑道:“天/衣教和大秦朝廷有關系,在大秦的地盤上我自然不能安生,天/衣教在晉國勢力有限,若是我們到了晉國必然安全許多。”

嵇徹十分敏銳地發現了夏侯巽引開話題偷換概念的意圖,執著地問道:“你要辦什麽事兒。”

夏侯巽感覺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道:“能有什麽事,去晉國逃亡就是我的事兒啊!”

嵇徹便不再說話,自顧自前面走了。

夏侯巽低眉順眼小媳婦似的跟在他後面,不敢說一句話,這小子太聰明,沒糊弄過去。

嵇徹感覺自己更生氣了,但不是生夏侯巽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他跟著夏侯巽已經有月餘,可是夏侯巽卻對他心有戒備,多方隱藏自己的意圖,他感覺胸口有些悶,更讓他自己氣悶的是,夏侯巽如此不拿他當夥伴,但他竟然還是想陪著夏侯巽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即使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一直到渡口,兩人都未曾說過一句話。如今大秦和晉國關系劍拔弩張,百姓怕有戰事,因此去往晉國的人十分少,就連天下聞名的桃葉渡也十分荒涼,岸邊要過河的只有寥寥幾人。

見嵇徹還不理他,夏侯巽道:“你現在這裏等我,我去渡口和擺渡人商量渡河的事。”

嵇徹也不說話,夏侯巽便走了。夏侯巽走了之後,嵇徹盯著夏侯巽的背影,有些難過,這一路他們經歷了這麽多,但阿檀卻還是不信任他,隱瞞了他許多事情。

嵇徹眉頭皺起來。

豈料此刻變故突生,平靜的江面破開水花,一群殺手從江水中竄出來,直奔夏侯巽而來。

夏侯巽臉色大變,轉頭拔足狂奔,邊跑邊對嵇徹吼道:“危險,快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三次元工作有些忙,明天終於可以休息一天了,今天先短小著,明天來一發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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