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的湖是以興凱湖為參考 (7)

關燈
”女兒把我掰過去背對鏡子。

我回頭,鏡子裏一個誇張的V字被黑色細帶交錯系住,露出腰線和隱約的鎖骨。不行了,要流鼻血了。

“不行不行,太露了,有沒簡單正常一點的。”我連忙將頭發扒拉到背後遮住“風光。”

“啊,那換這件,很傳統的青花瓷旗袍。”

不是吧,這件?我被常茜推進衛浴。“爸爸要記得穿文胸哦。”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我脫掉衣服,看到鏡子裏自己的果體,沒想到我的女體腰這麽細,我摸摸胸上的小肉包,很滑啊。呸,不要意淫自己好不好,我拍了自己的頭一下。我穿上文胸,好緊啊,扣上最外的掛鉤都能把胸前擠的圓鼓鼓的快要溢出來,我連忙塞進去一點,好像cosplay。

就這樣我換了旗袍,換過長裙,最後終於有件簡單的白色及膝連衣裙還算正常不刺激我的眼球。

“不是吧,啊,呀。”我被粗暴的戴上粉色寶石小珍珠耳釘。指甲也被塗上淺粉色的指甲油,塗上透明的唇蜜,系上指甲大小水滴狀墨綠幽靈水晶的吊墜,套上有一點點跟的黑色魚嘴皮鞋,手裏也被塞進簡約粉白的手包。

我轉身看看,還不錯,很清爽。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裝扮好出來見人。客廳裏三個大男人——常嘯山,常澤辰,常明岱站在沙發前,看著我一步步走下樓。我腳一不穩磕到臺階邊,要不是常茜扶住我,差點跌倒。我尷尬的低頭扯裙擺,忽然一下子懸空。

常嘯山不知什麽時候沖上樓梯把我攔腰抱起,在孩子們面前我不好發作,只能偷偷掐他的肚子。

常澤辰:“媽媽,我以後找女朋友就找你這樣的,美麗大方秀外慧中。”

常明岱:“嗯,媽媽今天很漂亮。”

我們一家人走上街頭,為了防止我穿不慣腳上的鞋,常嘯山和常茜一邊一個把我夾在中間。我走在大街上,發現沒什麽人註意我,於是安心下來給三個大孩子選生日禮物。走進一家百貨,兩個兒子先行去其他地方轉,和我們三個分開。常茜給她自己選了一條絲巾,我不會給女孩子戴這玩意兒,就讓導購代勞。

“這位大美女是姐姐吧,你也可以選一條和這位小妹妹組成姐妹裝,這樣走在路上很溫馨的。”導購向我推薦同一色調花紋的另一條絲巾。

常茜聽了哈哈大笑,說:“大姐,她是我媽媽,可不是我姐姐啊,哈哈哈。”

常嘯山走進店鋪摟上我的腰際接口到:“這是我老婆和女兒,她們母女很像吧。”

導購只是略微驚嘆了一下,就笑著說:“原來是常太太和常小姐,有這麽兩位美人在家裏怪不得不敢帶出來,常先生難道還怕被比下去嗎,你和太太真的太般配了。那這條絲巾覺得怎麽樣?”

“好的一起包起來。”常嘯山點頭。

導購去刷卡了,我小聲埋怨常嘯山:“我以後又用不上,你戴啊。”

“等我老了,我看到這條絲巾就能想起今天,想起你的天生麗質不可方物啊。”

“滾!”

等過了許多年我在常嘯山的書房偶然間翻到一張寫著XTNZ的帶子,放出來一看才知道那天前一晚的換裝被全過程拍攝下來,常、茜,這個小間諜!

☆、受傷

對於三個孩子在捕獵方面的成長速度,只有一個詞:飛速,形容。原本化形之後傳承記憶會隨著時間轉化為本身的知識,不是那種武俠小說中被高手灌入內力的非正常吸收方式,而是成為自己的經歷一樣體現在舉止上,自然無副作用。

我看到孩子們學的這麽快已經不需要我的也樂得輕松。有常嘯山簡練的從旁教導,我有了更多時間鍛煉大半年來不曾劇烈運動的身體。我決定每年在森林裏待一段時間,鍛煉身為遠東豹時所需要的各種技巧,我也喜歡豹身時候的自己,那讓我感到自由自在,愉快得像林間來去的風。

春天來臨時孩子們體型和我一歲時一樣大了。

今天一家人分散開各自探查周圍環境,自由捕獵。因為沒有哪一種猛獸敢於在同時有一家五口的大貓附近尋釁,我和常嘯山放心的慢悠悠走在孩子們不遠處。實際上孩子們吃得很飽,現在只是玩耍。

沒過一會,大兒子前面的雜草堆瘋狂地亂動起來。

大兒子好奇的在草叢外面饒有興趣的伸頭看,我遠遠看到一條細細的蛇尾露在草外。

“小心,毒蛇!”我心急如焚閃電般過去,將要伸爪一探究竟的老大撞到一邊。反作用力使我傾向草叢。為了不被從冬眠中醒來的白眉蝮蛇咬到,我急轉變成人形將蛇掐著扔出去。情急之下腳卻不註意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滾落隱藏在草叢後面的峽谷。

幸好峽谷底下的樹木都長得十分茂密,樹枝也多,我在接連撞斷了好幾根樹頂枝葉後,靠著雙手胡亂抓著一些樹枝,來減緩自己下降的速度,在接連扯斷了七八根樹枝後,我的下降速度緩了下來,雙手拉著最下面的一根樹枝,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抽痛,估計被上面荊棘的樹刺給劃破了,抱緊樹枝我往下面低頭望了望,樹枝現在的位置離地面,少說還有個二十七八米的距離,這距離掉下去,絕對是夠嗆,要是能蕩到樹幹的位置到安全的高度再跳下去,倒是能減輕掉一些受傷的機會。但是,我現在抓著的這根樹枝,離樹幹還遠的很,完全就夠不著。我努力引體向上希望能用腳勾住樹枝向巖壁接近一點,但是“啪嚓!”

我在半空中變回豹形竭力調整姿勢。地面上,因為長年累月堆積得厚厚的落葉層,幫我減輕了很大一部分下墜的沖擊力,不過,還是多少有受到一些影響。我的四肢震的發麻失去知覺,落地後還聽到了哢哢的聲音,大概是有幾處骨裂了。

我趴伏在地面上不能動彈,聽到上面隱約傳下來幾聲呼喊,聽不清楚是什麽話。我現在只期待自己快一點恢覆行動能力找出路上去或者變成鳥飛上去和他們相聚。這種一百多米的高度哪怕是常嘯山也不容易直接下來,孩子們更不可能下來,除非找到可以繞過來的山路。這裏的山全連成一片,想要彎一圈找過來得花不少時間。

峽谷很狹長,底下氣溫很底。往上看看不到十幾米就會被重重疊疊的樹枝藤蔓遮住視線。地下水滲出巖石層,幾滴在我前爪邊匯聚成一線沿巖石向更深的谷底淌下去。我舔舔巖石上的水痕,還不夠我呼氣吐出來的多。鳥也不往這裏飛,嚙齒動物也不住這裏,太安靜了。

我慶幸自己的動作快,要不然老大就會掉下來,要是他還被咬了,只怕是會生死不明。那種毒蛇我以前只在路過長白山時見過一次,很稀少。普通的白眉蝮蛇雖說是世界第七毒蛇,毒性對我們來講不是致命的,但是這一條腹部和背部有兩根首尾相連的紅線,我知道這是蝮蛇王,只要被咬上一口就會被毒液迅速腐壞臟器,內臟衰竭而死,死狀可怕又惡心。特別是現在春天蛇出洞,蛇王沖動易怒,憋了一冬的蛇毒還會滲出體表沾染到蛇爬過的草叢泥土,我的身體僵硬不能動也有我手接觸了它的原因。索性谷底不可能有能傷害到我的東西,等體內的混沌之氣吞掉毒氣修覆一部分受傷的骨頭我就不用著急了。

43一歲生日無責任番外續之變裝之夜

在外面逛了一整天,腳踝快要扭斷了。孩子們在一個鄉土氣息濃重的餐廳,請了他們新結識的年輕朋友們一起來慶祝生日,唱了歌,跳了舞,還喝了酒。唱歌跳舞我是死活都不去的,還好常嘯山也沒去,陪我一起坐在沙發上喝酒看孩子們嬉鬧。

我的酒量很一般,但是我很高興,然後就喝的有點多。我還記得我是被常嘯山半抱著回去的,一進門我就掙紮下地。甩掉折磨我的鞋,扔掉手包進廁所去,我要洗澡清醒一下暈乎乎的大腦。

我把裙子從上面脫下來扔到地上打開涼水淋到頭上。順著頭皮我抹下長長的頭發,忽然記起來我現在還是個女人的身體。

“不要變回去。你不是答應過孩子嗎,維持24小時的。”常嘯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脫光了,把我整個人抱進懷裏。鼻子抵進我的頭發裏,隔著頭發親我的後腦勺。

我覺得自己變成女人後相比起常嘯山的高大顯得更加“嬌小”了。我的胸被常嘯山掌控在手心,我低頭一看都變形了。微醺的感覺讓我興致漸起,我還沒有在喝過酒之後ML呢。

我轉過身,環住常嘯山結實的腰,摸到他後腰鼓起的肌肉,清涼的水落到我們身上我卻感覺有點熱了。常嘯山坐到浴缸邊緣,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分開我的腿把手指伸進“密林”找到其中的小核,碾壓。

我不知道原來這裏如此敏感,我只是被簡單的按磨就忍不住哆嗦起來,像是閃電擊中湖面呈網狀擴散開。伴著那讓人酥軟的唇吻細細碎碎地掠過我的唇角到鼻尖,再到眼睛眉毛,最後轉到了耳垂上,只覺那耳垂吱溜一下滑進了一個熾熱的所在,只覺半個身子都酥麻了。

常嘯山把手指伸進狹小的穴/口,我收緊腿卻不料讓手指進的更深了。

“嗯嗯~~漲,好痛,好難受,嗯~”我抱住常嘯山的脖子扭動著,不知道是想要他退出來還是更進一步。

我把自己的胸和他的熊相摩擦,在下腹激起一股股熱流。我感覺熱流緩緩流出體外打濕了下面的毛發和常嘯山的手和腿。

常嘯山將他自己在我的臀縫前後來回運動,我的臀瓣被揉搓的麻麻的火辣辣的。我被折磨的受不了了。

“快進來,唔。”

“不,我要慢慢品嘗。”常嘯山邪惡的回答,撫摸我的全身。在暧昧的燈光下我卻感覺他這個樣子性感極了。橘黃色的光線下下,那淺色的金色瞳孔,更加璀璨驚艷,想要把我的靈魂吸走。

他讓我坐在高高的洗手臺上,雙手支撐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他蹲下來讓我把腿擱在他肩膀上。一個柔軟靈活帶著倒刺的舌頭伸進我的甬道,他嘬起嘴唇狠狠的吮吸著,好像初生的小牛在吸奶似的,力道很強,但控制的很好,再多一分力就會很痛,少一分力就沒了那份霸道,我急促呼吸,語不成調,只發出破碎的單音,甜膩而婉轉在衛浴裏面盤旋回蕩。我毫無壓抑的念頭,只想通過這種方式把在全身不斷膨脹的快樂宣洩出去。

我抱緊常嘯山的頭,揪他的頭發,捏他的耳朵,抓撓他的脖頸。

驟地,一浪洪潮轟然拍岸而出,我滑掉在常嘯山的膝蓋上,喘息不止。太爽了,感覺比身寸精的發洩還要充實,餘韻還要悠長。

常嘯山拉起我按在浴缸內壁爬跪在浴缸裏,他從後面支著我不讓我滑倒,從後面進入。

一種撕裂的痛和被龐然大物緊緊填滿的感覺,是被破、處了嗎?我忽的有點委屈。我的手臂扒著池壁,身後被撞擊,每一下都重重撞到最深處,幾乎連下面的囊/袋都要一起擠進我的身體裏。後背一下一下被常嘯山灼熱的吻觸碰,但是我還想要更加激烈的。

我用腿向後勾他的腿,把手伸到後面抓住常嘯山的雙球。揉弄手裏沈甸甸的東西,我發出驚嘆。常嘯山被我激得突然變回虎形長吼一聲,我被突然變大的柱體撐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抓住退出一截的東西,我向下壓低腰部讓他徹底退出來,然後翻過來面對面。捋後那裏的皮毛把虎的弟弟放在花口,收縮花口去含咬虎的前端,接著開始懸晃起自己的腰臀,劃起圓弧,緩慢的將虎的物什旋入下/身。體內腔道無處不被壓磨到,那是不同角度廝磨的快/感。常嘯山扶開我自娛自樂的手,瘋狂的動起來,我被插的飛起,只有雙手握住毛巾架的鋼管,發出刺溜刺溜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尖音。

終於一個激顫,肉壁連連收縮,一股熱燙直沖上心房。

☆、第 44 章

時間過去了半小時,身體裏的毒素已經清理幹凈,但是糟糕的是摔傷的嚴重程度比我想象的要嚴重。不僅四肢有三處骨折一處骨裂,還有肋骨也斷了一根還不巧的插到一側的肺裏,我現在連呼吸都痛的抖個不停,渾身像是被投進火海燒的頭疼欲裂還冷汗直冒。畢竟不是真正神話裏的妖精,我不能控制元氣自主運轉奇經八脈什麽的修覆身體,只能等待。我在疼痛的間隙不禁希望哪條蛇來咬我一口讓我再次麻痹過去,也好過這種痛,為什麽每次回錫霍特我都要倒黴。

我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僅十幾秒就從我躺著的巖石下鉆出一條蝮蛇咬了我一口,我昏迷前在心裏向老天豎了一下中指。

等我被胸口一陣潮起潮落般的疼痛叫醒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裏。很像我的那個溶洞,但我也不能肯定,因為我也只到過兩次,第二次還因懷孕爬不上巖壁而放棄。

我的豹形被人用樹藤樹枝固定住胸前,其他地方也割掉毛塗上了草藥,手法很粗糙但是藥效很好,最起碼四肢不疼了。我以為是常嘯山和孩子們找到了我,因為我的肋骨斷裂的原因不敢隨便搬動我就撿了個附近的山洞給我治療。我很疑惑為什麽沒有一個人在我身邊,但是既然被找到了我也就安心了,他們肯定是全部出去找草藥食物了吧,要是他們回來看到我一定會大喜過望。

我合上眼睛準備閉目養神時聽到不遠處有點動靜,我想肯定是他們回來了,於是吃力的偏頭看過去。媽呀,我看到了什麽怪物?

一個頭長得像沒皮的豹子,身體像人卻肌肉糾結,下肢是帶皮毛的虎爪子的人。他,為什麽說是“他”,因為我看到他下面有一大坨看不清形狀的東西,我不認為是病變長了瘤子。他走向我,我被剃得所剩無幾的毛豎了起來,任誰看到異形出現在眼前都想先吐一吐再說,於是我很不給面子的吐了一地,還有一點濺到我自己身上害得我連吐了兩次吐得我胃抽。

怪物走近我,放下手裏拿著的草和一團肉塊。他跪下來,聞了聞我的味道,然後像是想要笑似得咧開裂到耳後的嘴吐出長長的舌頭發出“赫赫”的聲音。

我見他走近,能把他身上的每一處細節都看清楚,反而覺得不怎麽惡心了,反而還有點熟悉感,覺得面前的怪物傻憨憨的。我知道是眼前的怪物救了我,我很感激,不知道他能不能溝通,我想讓他去通知我的家人我一切平安。

他把我身上失去效用的藥一一舔掉,把放在地上的草嚼吧嚼吧又吐到我身上的傷處。我的肚子吐空了,現在有點餓,但是在我吐的一堆穢物旁邊我怎麽都吃不下的。怪物像是感應到我的想法,他把我輕輕拉到一張草墊上,然後拖著草墊離穢物遠遠兒的。然後他把肉塊嚼爛了吐出來遞到我面前讓我吃,好吧,我現在脖子落枕動不了,不能撕咬,他這是服務到家了。聞聞沒有異味兒,我閉著眼睛沒嘗味道就咽了下去。大概是受傷用了太多能量,我吃完了怪物帶回來的整個肉塊還有點不滿足。

“麻,赫赫,麻,赫嗤嗯。”怪獸發出粗啞的聲音。

我聽見怪物對我說話,不明白什麽意思,於是疑惑的看著他。

他見我不說話,好像認為自己明白了什麽,轉身出去,進來時又帶來一塊肉。我懂他的意思了,他是問我還吃嗎。我想了想還是搖搖頭,受傷後第一次進食還是不要太撐。但我奇怪與他將肉藏在哪裏了,我一點兒血腥味兒也沒聞到,鼻子沒受傷啊。

怪物看我不想吃了,又出去,這次進來帶進一個木碗,盛了水。他把我扶起一點給我餵水,末了竟然還溫柔的給我擦掉嘴角的水漬。我被自己的想法駭的一哆嗦,“溫柔”,怪物有這種感情嗎?

怪物餵我吃喝完畢,他走到我一開始躺著的地方用草和泥土掩埋掉穢物,又在洞內的石縫中插了幾束野花。我想這只怪物還是個愛美的怪物呢。做完這些,怪物坐到我身邊,他把我的頭放到他的大腿上。他好像很喜歡我的皮毛,雖然現在我的皮毛不成樣子了,他還是摸了又摸,直摸得我頭皮發麻不得已輕微動了一下才停手。

我脖子上一沈,斜眼看過去,怪物用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將頭枕在我的脖子和臉頰上。它的個頭大,上半身很長,所以背弓的很厲害,我看著都為他擠作一團的內臟感到憋屈。可能是飯飽眼睛澀吧,我困得慌,不去管怪物是不是舒服,自己先睡了過去。

☆、第 45 章

我在怪物洞穴待了三天,期間我試圖和怪物說話讓他幫我找常嘯山他們,但是怪物好像沒聽懂,反正就是沒有行動,於是我寄希望於常嘯山和孩子們能通過我的氣味兒找到我,但是也沒有。

我的四肢現在可以動了,只能很輕微的動,一旦動作大一點就會又痛又酸。胸口也不是很痛了,只是有時候扯到哪裏會抽痛一下子。這次比當年被狼群圍攻之後的傷勢要重,那次是皮開肉綻失血過多,沒怎麽傷到筋骨,這次皮肉傷不多,卻傷筋動骨了。

怪物照顧我很周到,但是越這樣我越是感到不安,怪物是出於什麽原因救我的呢。

因為他救了我,我在心裏想著他是怪物,但是口裏喊不出來,於是就叫他“守仁”是獸人的諧音,也是善良守護我的意思。守仁很喜歡和我呆在一起,哪怕是發呆都要把他自己盡力縮小好窩到我腿上。他還喜歡把我的手擱在他的頭上,耳朵上,然後自己磨蹭地很開心。他不喜歡發出聲音,只要是能用肢體語言表達的東西就不會發出聲音。他還會非常厲害的隱藏自己和物體氣味痕跡的方法,總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時候拿出一些東西,或是突然出現嚇我一跳。

這幾天我看習慣了他的長相。話說美人會越看越難看,醜人會越看越好看,不說守仁好看,我現在看他覺得他順眼很多,最主要的是他救助了我,我能感到他內心的簡單,就像一張白紙,沒有被塗上顏色,我喜歡這樣的簡單。

又過了三天,我開始焦慮了,孩子們在山林裏有沒有遇到危險,常嘯山沒有找到我會怎麽樣的著急,這些我都不知道,都不能想象。我有求守仁將我移到洞穴外面去,守仁好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他把我抱到洞穴頂上,這裏是一個凸出的山頭,茂密的樹木覆蓋住整個山頭,這裏的地勢較高,我能看見下面雲霧繚繞,只能看見遠處冒出雲海的山尖尖,除此之外什麽都看不到。我讓守仁再將我移動到低一些的地方,但是這個時候守仁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了,他抱起我就進洞了,無論我怎麽抗議或是簡單的只是想要吹吹風也不行了。

漸漸的,我發現守仁似乎把我當作自己的私有物了。他會很耐心的照顧我,簡直可以稱為無微不至。但是他不願意我離開洞穴太遠或是太久。這個時候我的頑強的生命力已經讓我能夠做一些短距離的走動,做一些簡單的事比如自己進食喝水大小便。在守仁不在洞裏的時候我曾企圖不告而別乘機溜號。但是守仁總能在我只移動到離洞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時趕回來。第一次他發現我不告而別的時候非常憤怒,他用手舉起巨石,我還以為他要砸死我,但是他只是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就把石頭扔到山下去了。他滿臉通紅的繞著我狂奔,樹葉和草葉被他粗暴的動作折斷四處亂飛,他還張大嘴向我無聲的咆哮警告,我能看到他因暴怒而大張的鼻孔急劇的收縮。我有點害怕他這樣,他這樣一點都不像平時照顧我時那麽溫和,還帶一點喜悅,是的,我能感受到他為能照顧我而感到喜悅。發怒的守仁像一個魔鬼那樣,面目更加猙獰,他全身的青紫色血管從身體裏浮出,根根暴起讓他整個人像被一張活動的網網著一樣。還有他的四根刀刃般的牙齒會向前咧起,在空中閃爍著耀眼的白光,就連他的肌肉都會鼓起來一個個半圓形的凸起,在起伏的胸膛上滾動。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從哪個非法的實驗室跑出來的,難不成是像電影《人獸雜交》裏的小怪物那樣是虎豹和人的雜交。我想到這裏突然打了一個寒顫,他不會在某個時候突然喪失神志瘋狂殺戮吧。

然而在我消停了幾天又逃跑被發現的時候,守仁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生氣了。他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將嚇得心虛腿軟的我抱起來在半山腰轉了好幾圈,他不會以為我只是想出來散心的吧。到半山腰的這次比之前走的都要遠,不僅如此守仁還走的十分悠閑,口中會時不時發出嘀嘀咕咕鳥叫般的聲音,很悅耳,如果是沒見到守仁的樣子只是憑聲音誰都會認為是百靈鳥在求偶時發出的聲音吧。

從那以後,守仁每隔兩天就會把我抱到洞外走一圈透透氣,他的力氣很大,我現在一只成年雌虎的體形體重,他抱起來時呼吸都是平穩的,好像他抱的不是巨大的豹子而是只小貓咪,難不成我減肥了?

☆、第 46 章

我在山洞裏給自己上藥。昨天我發現自己可以隨心的變成人形,於是就給自己和守仁各編了一個草裙。守仁不習慣穿衣服,但是也在我的堅持下穿上了。我身上的傷快好完全了,很快我就能自己出去尋找常嘯山和孩子們了,也不怕受到守仁的限制。

突然我一陣心悸,難道是孩子們遇到不測。我站起來。

“麻,唔唔,嘛,赫赫,麻。”守仁踉蹌著跑進洞穴,還不住的回頭往外看。他的身上有三個冒著汩汩鮮血的眼,像在後背上潑了血紅色的染料。守仁身上還有好幾處被猛獸撕開的傷口,肩膀上甚至有一塊皮肉被咬掉。泥土和草葉把他的傷口蓋住,但是還在不住的滲血。我是第一次看見身邊的人變成這個慘狀,第一反應是有偷獵者也想要抓他。

守仁看到我,緊張慌亂的神情突然就放松下來,他只用他黃色的豎瞳看了我一眼就閉上了眼睛。我跑過去接住他倒下的身體,胸膛被他的手肘撞的鈍痛,該死。

不能呆在這裏,會有人循著血腥味兒找來的,他在沿途流了那麽多血,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我一個病號,現在又加一個病號。

我迅速拿出收集起來給我治傷的草藥咬碎給他把還在流血的傷口堵上,他身上的泥土暫時還不能清理掉,我把我的草裙包住他的傷口用幹藤綁結實,還好他胸口的傷沒傷到臟器從心肺之間穿過,可以用背的轉移,要是像我一樣是斷了肋骨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快速將他轉移了。看看不再有血滴落,我背著他盡量平穩的飛速向東邊跑去,希望能在路上遇見常嘯山他們,如果沒遇上就去我的溶洞,那裏很隱蔽洞內的分叉路眾多我知道一個藏在地下河裏的洞口,那裏很安全。

我背著守仁馬不停蹄,餓了也不敢停下來進食,終於在黎明前到達海邊洞口,我一手向後摟緊他的腰背,另一手攀住崖壁上的樹木爬越,感覺自己是人猿泰山。

這裏沒有陌生的氣味兒,我稍微安下心來。

將守仁放到滾燙的溫泉旁,守仁因失血過多而發冷的身體終於回轉一些溫度。我把守仁身上的泥塊扒下來,有的草葉黏住他的皮膚,我撕下來時守仁只是疼得臉色發白,眉頭緊皺卻沒醒過來。他的傷口因為炎熱細菌感染已經潰爛了,我只能先用溫泉的水把他清洗一遍。手頭上沒有刀,我就用牙齒把潰爛的部分咬下來,給他舔傷直到大部分傷口不再流血。傷藥還有一點,我捆紮在腰間。我把草藥咬爛重新給守仁塗上。還好子彈都穿出沒留在身體裏面,要不然取子彈這種活計我還真束手無策,即使我有工具我也不會,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化形體又不是黑幫醫生。

昨天他的皮膚還很鮮活,雖然看起來滲人,但是充滿生機。現在他頭上透明的皮皺起來,像個小老頭。他的肌肉不再是蓄勢待發的強韌而是毫無知覺的虛弱萎靡,他唯一有毛發的下肢毛色也黯淡了,似乎成了灰黑色。

他對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沒有因為他變相的軟禁而用人類卑鄙的伎倆對付他,這不僅是我不能恩將仇報,而是他對我的依戀讓我想起我的孩子們,除了我要逃走這件事,他對我百依百順,沒有哪一個孩子像他這麽乖巧。雖然我表面上大大咧咧,有時候會小小的無理取鬧,但是我的心是很柔軟的,我的願望很小,我希望周圍的人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而且我總覺得我和守仁有些說不清楚的連系,是那種失散多年親人見面後的那種血脈親情的熟悉感。我也曾鄙夷過我自己的狗血想法,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就如我第一次見到他只是會有點害怕,但是不會厭惡。我從沒想過我會做出傷害他的事情,每次我想起我的孩子們過後我就會想起他,而看到他時我也會想起我的孩子們。

想著想著,我避過守仁的傷把他抱在懷裏找了個我認為舒服一點的姿勢放好。等他醒過來我再出去探查一下消息,找孩子們的事還是再等等,留守仁一個在這裏我不放心。

事情的發展真的難以預料,我們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我和家人分開,真是有錢難買早知道啊。要是我能預言未來我就會帶上聯絡工具了。我靠著後背的石壁,疲憊的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配合國家的和諧發展,42章即將被鎖或是刪除,如果哪一天被鎖了,沒看到的親不要傷心哦,不影響劇情的,只是作者的惡趣味YY肉

☆、第 47 章

朝陽燃燒著晨霧,一片金光。林叢裏,松樹、柏樹,暗綠色的葉子閃耀出煥發的生命。給陽光一烘曬,晨霧降落下來,滲透到泥土裏,到處冒起陣陣濕氣。明媚的天氣讓我的心情也明媚起來,我相信一切會好起來的。

遠處天際最高的山峰被燦爛的雲霞染成一片緋紅。近處透過稠密樹葉的陽光灑落下來,成了點點金色的光斑。我在晨曦中變化成一只灰喜鵲,鉆出地下的一個小洞穴。

我深夜的時候醒過來一次,悄悄出洞找了些草藥給守仁換了藥,還用藤蔓和樹枝把他的身體掩蓋起來藏在一個不引人註意的幹燥的石室裏。我乘夜捕捉了一些野兔山雞之類肉質較嫩好下口的小動物,在離洞很遠的溪水裏處理幹凈後帶回溶洞,放在守仁旁邊。

我展翅飛了幾百公裏到達距離原來的山洞不遠的一個山頭停下來,因為我的胸口又開始疼了,前肢的骨骼也有些承受不住劇烈運動這麽長時間。我晚上吃的很飽,現在還有體力,歇了一會兒喘了口氣,我繼續往前飛。

不出我所料,洞外有人類的痕跡,還有獵犬的氣味兒。

這些可惡的偷獵者,常嘯山不是說已經交由國家處理過了嗎,怎麽還這麽張狂,難道都逃到錫霍特這裏,還是有另一批偷獵者瞄上了這片富饒的土地。他們帶著搶還有獵犬,怪不得強壯如斯的守仁也逃脫不了被重傷的命運。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麽遇上偷獵者的,他是怎樣艱險才逃過一劫回到山洞找我。

我在心裏已經認定傷害守仁的是偷獵者,難不成真的有什麽科研機構研究出生化獸來逃出去現在來捕捉不成,我是不相信。我記得克隆羊是96年才出現的吧,現在是95年,科技還沒那麽發達。守仁長得奇怪有可能是有和我一樣的化形體父母,他在化形的時候失敗了,但是沒有死而是以這種形態活下來了,他在化形的時候一定很痛苦吧。

看了看那群偷獵者離開的痕跡,是向東前進了幾十裏路然後又折轉向南去了。我對此發現頗感欣慰。

我順著向西的方向飛,找到我當時掉下去的那個懸崖,我突然一拍腦袋,媽呀太傻了,當時怎麽沒變形成一只鳥飛起來或是一條蛇纏在樹枝上也好啊,那樣就不會很慘很慘地摔下去了,我隨機應變的能力太差了,一生孩子整個人都變傻了。

沒有心情多感嘆一會兒,我想要尋找常嘯山和孩子們的去向,但是這幾天下過兩場雨,不是前兩天的痕跡就不會留下來。我不是不想先回去別墅看看他們是不是先回家了,但是我放心不下守仁,我離開時他還在昏迷之中,這個時候不知道醒了沒,傷勢是減輕了還是加重了。我要趁他醒來前趕回去,不知道如果他發現我不見了會做出什麽無法預計的事情來。

我回到山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