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兩人回到B市，還有一天才上班，徐煬把東西都放到了冰箱裏。他在客廳整了個投影儀，兩個人躺在沙發上看著電影。

享受二人世界，看著看著電影，他的手腳就開始不老實了。

於小秋這次沒被動，難得主動了些，徐煬很高興，卻更激烈了。

他好像特別喜歡聽到自己求饒，越是堅持不住的時候，求了他，他就更興奮，時間就更久。

在這個方面，於小秋真的是不是他的對手。

最後總是哭天抹淚的求饒，喪權辱國啊……

床綱不振。兩人沈沈睡去，第二天一大早被徐煬的手機鈴聲吵醒。

不依不饒的不接就一直響，拿過來一看，是王助理。他煩躁的接起來，咬牙切齒道：“大過年的如果不是天塌下來的事情，你這麽擾人清夢是要掂量一下後果的！”

那頭王特助的聲音很清楚：“老板你不知道我的分寸嗎？沒事我會大清早的打擾你和小秋姐嗎？”

“什麽事？”

於小秋也被吵醒了，徐煬的電話聲音還挺大的，那頭清晰的傳來王特助幸災樂禍地聲音：“天宇項目，就是咱們沒中標，天澤中標的那塊地……”

嗯？於小秋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徐煬也顯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兩個人靜靜的聽他說，他反而賣關子了。

“你是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徐煬表情無奈，這特麽王特助的腦子是不是有點不好。大早晨的來電話，擾人清夢讓人玩猜猜看？

“壞消息是那塊地勘測出來，是鹽堿地，蓋不了高層，天澤這次要栽大跟頭了，巨虧啊巨虧……”

——呃。是個好消息。

雖然這麽想略有些不厚道。但是說來說去，天宇項目的那個地，一開始就是他想要的項目。如果不是天澤橫叉一杠子，這個項目最後肯定是徐煬的。

不過對方搶了，雷也被楚宇琤頂了。

“好消息是？”徐煬心情顯然不錯。

“好消息是，鹽堿地蓋不了高層，地基成本太高。多層的話，咱們集團向來在B城是打造精品多層和小別墅的經典，這是咱們的優勢……”王助理只說了這一句。

徐煬聞弦歌而知雅意，掛斷了他電話。

消息雖然是好消息，就是王助理實在是太磨嘰了。

廢了那麽多的話，才說到重點。

天宇開發，天澤和淩氏投標的價格標得太低。一期二期承諾打包，他們資金壓上去的太多。為了回本，他們投資計劃是按照高層小精品公寓規劃來的，蓋得越多，賣得越多，回本才會快。

多層的話，只蓋幾幢樓，成本收不回來。

徐煬的公司多層和別墅都有項目，已經打出了自己的牌子，如果楚宇琤想快速回本，這個項目最好是低價轉讓給徐煬，讓徐煬接手。

到時候他給楚宇琤來個骨折價！

楚宇琤這頭還沒收到工地那頭的消息，淩子涵早上不舒服，似乎是懷孕了。楚媽媽高興得夠嗆，一家人陪著淩子涵去醫院檢查。

陳若穎也生了，生了個大胖小子。於小秋去醫院看了看她，然後想順便看看自己的胃。

徐煬之前就讓她看，過了年正好趁著還沒上班的時候，去看看。徐煬忙著公司的事情，只把她送到樓下人就開車走了。

於小秋去陳若穎的病房裏看了會寶寶，給陳若穎包了兩千的紅包，還有兩袋NB型號的尿不濕。

孩子眼睛都沒睜開，皺巴巴的，陳若穎也產後虛弱，她沒多打擾就離開了。

她拍了胃鏡，等片子無聊就隨意的在醫院附近的母嬰店溜達，買了兩套小孩子的衣服，包被，還順手買了給小孩子剃頭的推子。

她最近頭發掉的厲害，正想去買點黑芝麻丸什麽的。刷手機又看到一個美女把頭發剃了，說這樣長出來頭發好……

她覺得有道理，自己也可以剪個頭發剃個光頭，鬼使神差的，她又買了頂帽子。

也是命中註定，取報告的時候，和一個女孩拿竄了。打開報告一看，胃黏膜顏色發紅、胃黏膜整體不規則、胃黏膜表面凹凸不平疑似胃癌。

她眼淚剛要流下來，定睛一看，好像拿竄了。

報告上的名字糊了，編碼也不對，應該是兩張報告不小心粘粘到一起又分開了。她慌忙翻出手機，在手機上查看了下報告結果，顯示是淺表性胃炎。

她這才松了口氣，紙質報告應該是拿竄了。

原來鬧了個烏龍，也是巧了，那個女孩叫於小荻，年齡什麽居然和自己也一樣，荻字上面的草字頭掉了，像是秋字。可能分撿裝袋的時候，陰差陽錯的拿串了。

她是去服務臺取得打好的報告。要是自己去機器上打印，上面掃描編碼，就不會拿串了。

她拍拍胸口，壓壓驚。起身去販賣機買了瓶水，本來是要點涼的，手剛摁上去，又臨時改買暖的奶茶咖啡了。

喝了兩口，又想上廁所，去了趟洗手間。不知為何，又想到了報告單，她又看了看買的兒童剃毛器，給陳若穎兒子買的剃胎毛的，又看了眼兜子裏的帽子……

她一時腦抽，就在洗手間拆開了推子的包裝盒，拿出推子把頭發給剃了。

為了逼真，她又從兜子裏掏出了粉餅，把臉色擦的慘白慘白的，眉毛也蓋了下，嘴唇也蓋了下。

她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唔，有點嚇人。

也不知道徐煬看到了會不會嚇個半死！！！

正想著，徐煬的電話就過來了：“怎麽樣啊？早讓你看看胃，結果怎麽樣？”

於小秋想裝哭，情緒都上來了，鏡子裏的人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病入膏肓可憐巴巴的樣子……

剛要開口又想到對方也看不到，忙改口說：“我一會回來跟你說，你到哪了？”

徐煬說還有二十分鐘到醫院樓下，讓她再過十分鐘下樓。

於小秋把頭發都扔到垃圾桶，把身上的頭發也都清理了幹凈，粉餅和推子放到包裏，一邊拿著手裏的紙質報告，一邊從兜裏往外掏帽子，頭發沒毛，有點涼颼颼的。

結果光顧著低頭掏帽子，不小心出來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報告也掉了……

“你瞎啊，怎麽看路的，撞到了我兒媳婦你賠得起嗎？她可是懷著孕呢……”劈頭蓋臉的指責，於小秋聽得聲音有點耳熟，狐疑的擡頭一看。

淩子涵和楚宇琤的媽媽。

——真是巧兒他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

她現在這幅鬼樣子，沒嚇到徐煬，先讓她們看了個真切。

地上的報告被一雙修長的手拾起，那人西裝筆挺，背永遠是筆直的，他習慣性的掃了一眼結果：胃癌。

然後他剛要遞過去，擡頭一看，於小秋。

楚宇琤震驚當場，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又再次看了下姓名：於小*，年齡25歲，結果：胃黏膜顏色發紅、胃黏膜整體不規則、胃黏膜表面凹凸不平疑似胃癌。

他拿著報告的手忍不住開始顫抖。他得知淩子涵懷孕的時候，心裏雖然高興，可也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在自己預見範圍之內的事情，沒有能讓他好激動的。

他和於小秋四目相對，他看到於小秋慘白的一張臉，通紅的眼睛，剃光的頭發……

他的心抽著疼得厲害。

於小秋下意識的擺手三聯，我不是我沒有別誤會。

她真的是忍不住給老天跪了！她是一時腦抽沒錯，但是想考察的對象不對啊。

楚宇琤沒控制住自己，上前一把把小秋抱在了懷裏……

周圍忽然可怕的安靜。

於小秋掙紮著推開了他：“誤會，都是誤會。”

還好周圍有楚宇琤他媽，他媽一把把楚宇琤拽住：“你別被這個狐貍精纏住了，你現在是要結婚的人，也要當爸爸了，有點分寸……”

於小秋擡頭和淩子涵對視，淩子涵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手輕輕的撫摸著肚子。

原來是陪她產檢。

她伸手抽出楚宇琤手中的報告，從兜裏掏出來帽子帶好，又帶好了口罩，對楚宇琤說道：“恭喜你。”

本來她想說再見，後來想想這種場合還是不要說再見了。

大型車禍現場莫過於此。

還好手機這個時候響起，徐煬的動靜響起：“我到樓下了，你下來吧……”

於小秋這才往外走去，身後還能聽到楚宇琤他媽的吐槽：“就說她沒福氣吧，幸好沒進我家門……”

她本來是要摁電梯。可身後的視線都盯著她，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向右走進了樓梯間，她才下了一層就聽到身後重重的跑步聲，她心一跳，下意識的覺得不好，只好加快腳步，奈何身後的人步子大，仍然是追了上來，捏住了她胳膊。

現在采訪她的心情，只有兩個字：後悔，非常的後悔。

曾經多少次，她希望楚宇琤能追出來，跟她說，我們和好吧。

楚宇琤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次都沒有追出來過，她無比的失望，可那時候她對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現在她對他已經死心了，他卻不顧妻兒母親追出來，又是何苦呢。

楚宇琤拉住她問：“什麽情況？怎麽回事？”

“放手，不關你事。”

“於小秋，你別任性，怎麽不關我事！”楚宇琤上前就一把把於小秋圈在懷裏，任她掙紮都沒放手。

此時此刻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烏龍真的是源於自己的腦抽，烏龍套著烏龍，腦抽疊著腦抽。

於小秋不得不強顏歡笑：“聽我說，報告拿錯了，我腦抽了……”

“我不信。”頭上傳來低沈的聲音：“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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