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項目經理A來到徐煬辦公室：“據可靠消息，天宇那頭招標，天澤公司也是志在必得，標的價格可能更低。”

徐煬嘴角的笑漸漸凝固，過了一會冷笑道：“是麽？想不到他也挺有實力的。”

徐煬拿起手上的招標計劃：“天宇項目是有一期和二期的，如果分開的話，項目風格可能不會統一，所以約那頭的負責人表達一下我們的誠意。我們是可以一期二期打包一起開發的。”

項目經理A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一起？那可不是一般的現金流，天宇本來就不是個小項目，資金鏈會很緊張的，一期的項目咱們完全沒有問題，如果是一期二期同時的話，咱們的資金也會吃緊的……”

徐煬點頭：“所以到時候如果咱們中標，我就會讓我二叔的公司資本進入。如果咱們不中標，天澤公司中了，那麽這個骨頭，他啃著也就費勁了。”

“楚宇琤和淩子涵畢竟沒有結婚，利益並沒有完全捆綁，他倆合作也只能勉強能吃下天宇的一期項目。地能拿下來才是第一步，楚宇琤擅長的領域是金融，並沒有切實的項目經驗，紙上談兵。淩氏並不是淩子涵一個人說了算……”

徐煬把玩著鋼筆，轉了一圈又一圈：“如果一期二期合並中標，他就算中了，也是塊燙手的山芋，資金方面就完全就被動了。兩個集團如果淩氏出資過大，那麽就全憑淩氏主導了。假如淩氏財務上稍微卡一卡他，他就被拖死了……”

“天宇的這個標，咱們付出也很多，吃下來了，咱們也能躺贏兩年。給他們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嘛。”

“能中標當然好，萬一中不了，咱們也不是靠這一個項目立足，再做下一個項目就是了。楚宇琤以為他拿下來項目就能打敗我了？幼稚！他拿下來項目才是他哭得時候，到時候他和淩氏的利益捆綁的更緊，不想取淩子涵都得硬著頭皮娶了……”

想到這裏徐煬居然難得心情甚好，幾乎是躺在了辦公椅上：“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想得一頭，就得舍一頭……”

項目經理A用看精神病人的眼光看著總裁：“徐總，咱們是商人。”

商人的目的是盈利！！！

徐煬瞥了他一眼：“商人，也是要娶老婆的。”

別以為是小小的一個標，中了以後，才是他噩夢的開始。

他坐起身，跟項目經理A說：“通知下去，天宇計劃的標書價格，上調百分之五。對外宣稱下壓百分之五……”

項目經理A目瞪口呆：“還上調？他們都壓價了，你再上調，鬼也不給你中標啊。”

這不明擺著要把項目拱手送人了嗎？

徐煬攤手：“我這是一期二期聯合打包做，我也要盈利的，我這麽多資金湧入，我又不是做慈善，當然要有足夠的利潤才能做啊，我是個商人嘛。”

項目經理A耷拉著腦袋，行吧，被你打敗了，他一個電話打出去，公司又上下忙活了起來。

徐煬起身：“到點了，我今天就早點下班了哈。”

項目經理A差點沒吐血：“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打算早退？”

徐煬拍拍他肩膀：“都是男人嘛……理解理解我，我得早點回家，給老婆煮飯……”

“……”

項目經理A覺得，他是應該找個獵頭幫忙看看行業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招人了，他想跳槽！

楚宇琤接到電話的時候，心裏一沈。淩子涵在他身旁，忙問：“怎麽了？是不是天宇出什麽岔頭了？”

楚宇琤掛斷電話，摸索著下巴，不發一語。

淩子涵知道這是他思考的時候下意識的小動作，該是遇到棘手的事了。她並不催促他，只是安靜的等他的決斷。

就聽楚宇琤說道：“天宇那方面又有了變化，王主任希望能落實二期。先前的別的樓盤有先例，分開開發的，後期的風格和方案並不能讓業主滿意，銷量並不好，所以這次徐煬那頭承諾可以兩期一起開發，他們有後續的資金。所以天宇也希望咱們也能承諾兩期一起開發……”

淩子涵點頭：“徐煬在B市地產多年，項目開發的經驗的確是比咱們要足，也有足夠的實力，資金方面就算他吃不下，他的本家也能後期進場，的確比咱們的優勢大很多。”

她剛要安慰他沒事，還有她。又想到淩氏並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還是要回去跟父母和兄弟商量一下。如果只是一期，資金完全沒有問題。兩期一起，資金周轉運作的時間太長，收益未必能達到預期。

楚宇琤想了想：“兩期的資金，缺口太大了，實在不行，我們就不參與了……”

淩子涵忙制止：“我回家找我父親商量下，兩期的項目雖然耗時長，資金投入大。但是高風險也代表了高收益。只是——”她為難的咬了下嘴唇：“你也知道，我們倆還沒有成婚，我說服我父母，也需要一個理由。”

幫自己的女婿，還是幫自己女兒的男朋友，給自己人幫忙和給外人幫忙的方式和力度當然是不一樣的。

楚宇琤心裏忽然一空，他看著淩子涵期待的雙眼，定定的看著她：“訂婚或者結婚，咱們兩家都可以。”說完這句話，他心裏麻木，面上表情也越發的冷靜。

他終於知道徐煬的厲害和精明在何處了，他給他一個巨大的利益陷阱，讓自己不得不跳下去，猶如困境中的壁虎，不得不斷尾以求生。

而那個尾巴……是於小秋。

於小秋有她的自尊和驕傲，她不會給別人做小三和情婦，也不會做別人的第三者。

徐煬的這個陽謀是逼著他做一個選擇，顯然，他只能也不得不選擇淩子涵。而兩人對弈，落棋不悔，一旦他下註了，就註定他將要徹徹底底的失去了於小秋。

雖然眼下他已經不再擁有於小秋，可他心中總是抱有一絲的幻想，兩個人只要都沒結婚，終是有和好的那一天。

這個夢，註定要破滅了。

於小秋下班本來想和多多逛街，多多不客氣地跟她說：“我都為了你冷落我男人很久了，你和徐煬都和好了，就沒我什麽事了，各回各家各找各男人吧！”

她周六費勁巴拉的扯上小秋拍寫真，挑好角度發朋友圈，就是故意讓徐煬看的。誰知道他居然連點讚都沒點讚，她冷靜下來想想，徐煬身為公司老總，日理萬機，未必能時刻刷朋友圈，她最後不得不私聊發給他……

徐煬看到了發給她幾個大拇指，周日的時候，居然發了在於小秋身邊的自拍，還跟她說，叫姐夫！……

她能看到那是於小秋的床。兩人和好，濤聲依舊了，她心中的石頭落地，這幾天得哄自己家男人。

於小秋只好自己灰溜溜的下班回家。

徐煬在對門的好處就是她無論什麽時候下班，對方都能聽到她門響，時刻掌握著她動態，真的是……毫無隱私。

這些吐槽在看到他開門，桌子上擺好的飯菜，被她自動省略了。

於小秋納悶：“你居然會做飯？”徐煬穿著家居服，像模像樣的圍著圍裙：“那怎麽辦，本來想讓媳婦伺候伺候我的，可我媳婦忙啊，再說我媳婦做飯付出的代價太高，我不舍得……”

於小秋也想起來上次做可樂雞翅半夜闌尾炎穿孔進醫院的事，那個是極小的概率好嗎？

於小秋洗手，她這幾年偶爾自己做飯，有時候晚上回來也懶得做，晚上就不吃了。饑一頓飽一頓的，胃病經常犯。

說到底，還是懶，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她洗手出來，徐煬已經給她乘好了飯菜：“快，嘗嘗我的手藝。”

於小秋半信半疑的端起碗，夾了一口菜：“味道不錯啊。想不到你還有這水平呀，口頭表揚一次！”

徐煬笑呵呵：“用平板軟件搜唄，上面都有步驟，鹽只要不往死了放，稍微淡點還能改，鹽放多了就不好吃了。”

小秋夾著菜：“這個勁頭巴腦是怎麽做的？土豆和胡蘿蔔挺好吃。”

“用高壓鍋悶的，提前悶好，醬汁是兩勺生抽一勺老抽，一勺糖，一勺蠔油，一小勺鹽。我發現這個料簡直是萬能公式，做什麽菜放這個配料味道都錯不了。”徐煬一邊說，一邊給小秋夾菜。

小秋看他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裏好笑，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得，他的用心她能感受的到。她心裏暖洋洋的，誇讚他：“做得非常好吃，一會我刷碗。”

“不用了，你一天也怪累的，好不容易下班，刷什麽碗啊，我安洗碗機了，一會扔裏自動洗就好了。”徐煬也大口的吃著飯：“你別說，自己做的飯菜就是香，我以前應酬吃的東西總覺得差點味道，你說是差點什麽味道？”

家的味道？小秋疑惑，徐煬笑：“佳人在側，秀色可餐啊，看著你的臉我能多吃一碗飯。”

於小秋不客氣的用筷子敲他的頭：“貧嘴！”

吃完飯，小秋幫他把碗筷擺進洗碗機，洗碗機是西門子的十三套的，碗和鍋都能裝下，但是是臺下的，需要開門彎腰，她彎著腰擺碗筷的時候，就覺得背後被人抱住…

無尾熊一樣，甩都甩不掉…

感覺到有硬物硌得她，她就更不敢動了，她腰到現在還疼。

“起開，我明天要上班。”

“我養你啊？你不上班我可以養你，我掙錢就是給你花的。”

“你為什麽要靠你養？萬一有一天你嫌棄我了，厭惡我了怎麽辦？”於小秋冷靜的問。

“怎麽會，男人養深愛的女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嘛，怎麽可能會嫌棄你？”

於小秋沒說話，心裏卻在想，以前的自己總是纏著楚宇琤，在他工作的時候，在他忙論文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說，不要老纏著他，他需要的是一棵樹，不是一顆藤。

所以她工作以後，盡量靠自己，她不想他瞧不起她。

她經常刷論壇，有的女人一開始也是聽信了男人養，真的信了，可結婚以後生孩子身材變形，每天圍繞著孩子和鍋臺轉，漸漸和丈夫說不到一起去，丈夫又遇到更獨立自信的女人，被吸引的時候，糟糠之妻就是該下堂的時候了。

“你喜歡我什麽？”於小秋還是問了出來。

“不知道，喜歡你顏值？”徐煬親了她額頭一下：“我只知道我不喜歡什麽，我不喜歡女人老是嗆著我說話，我也不喜歡女人邋遢不刷牙，也不喜歡女人不修邊幅，也不喜歡胖女人……”

於小秋順著他的話想，自己雖然是不胖，不知道將來會不會胖。嗆他好像是嗆過，不刷牙好像也是，不修邊幅好像也是……幾乎他討厭的事情，她都做過了。

她狐疑的看著徐煬，卻聽徐煬說：“可如果那個人是你，就都無所謂……”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於小秋親了徐煬的嘴唇，心想，這個男人的嘴可真是甜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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