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左丘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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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茜打開了全息偽裝, 所以左辰回到松青會大本營時沒有引起任何註意。

他將洛茜停在不起眼的位置上,在下飛船前換上了松青會的制服。

飛船場正在迎接奎納的回歸。

他壓低帽檐,穿過人群。

杜魯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趕來迎接, 首領大人是剛好掐著點來的, 既沒有不尊重的遲到,也沒有早到恭候。

奎納飛船船艙打開的時候,他剛好順著廊橋走過去。

左辰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剛好被人群擋住。

等人都去迎接奎納了,他便一閃身消失在通道內。

“聽說奎納大人去了核心星域?”三名松青會成員在前面列隊前行, 其中一人說道。

“核心星域?她去那裏做什麽?不怕被抓到嗎?”

“或許是要安排安排……裏應外合?”

“這麽說核心星域中也有咱們的人了?”一人興奮道。

“說不好……你敢去問問奎納大人和首領大人嗎?”

“我不敢……”

“不敢就別想了, 有德墨女神保佑, 咱們還擔心什麽?只要服從首領大人的話就好, 他可是先知。”

左辰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聽其中一人說道:“是。但我聽說就連首領也要聽奎納大人的。她究竟是什麽人?”

“她是首領的姐姐,和首領一樣, 以前在核心星域給貴族做工, 據說做的是幫廚。”

左辰聽到這個離譜的解釋, 心中暗暗笑了幾聲。高傲的綜觀學家肯定沒有想到, 三人成虎, 她在手下人心裏已經是個廚娘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 作為皇帝專屬的近臣,她的官職出了帝星和核心星域就沒人聽說過了。

左辰笑了一陣便想明白了, 綜觀學家的身份確實不能曝光,如果曝光了,曾經身處高位, 為奧尼斯家族服務,那麽來到松青會的目的就很可疑了, 更何況,她還是松青會幕後的創立者。

三名松青會成員還在聊著:“這位奎納大人跟首領大人不愧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弟,她也有預知能力!”

“是的,我聽說了,她剛來那天就預測了甜菜的價格會暴漲,果然一周之後,貴族們開始流行吃甜菜羹!他們買菜不看價格,咱們提前大量收購甜菜,通過範西家掙了不少納拉貝。”

左辰心想,這種事情就算不是綜觀學家,也能預測得到,對奎納來說可以說是易如反掌。松青會能發展得這麽迅速,奎納功不可沒。

從三人的話裏能聽出來,奎納似乎不再滿足於待在幕後了。

左辰不再聽八卦,在下一個拐彎處抄近道往回趕,他覺得奎納一會兒就會來找自己。

房間大門緊閉,外面有幾個松青會成員在巡邏。

他穿著制服,直接走了過去,果然沒有引起註意。

但是開門的時候,那些人就看了過來,他閃身進屋,快速關上了門。

“臥槽,哥們!”路馬在地上躺成個大字,見他進來,哀嚎道,“你怎麽才回來啊!?”

他一骨碌爬起來,和左辰一人一個,把跟進來的松青會成員放倒,拖進屋裏。

左辰把帽子扔在地上,麻利地換著衣服:“凜冬生氣了,多哄了哄他。”

“……”路馬白了他一眼,“你丫能有點出息嗎?我作為娘家人得好好說說你,愛情不能太上趕著……”

他又來這一套,左辰披上大氅,說道:“行了,跟你說實話吧,凜冬不讓我跟你說是他勾引我來著……”

路馬一臉嫌棄,怒道:“回回跟我秀恩愛,有屁用?啊?老子早就看破紅塵,打算孤獨終老了!”

他是以玩笑的口吻說的,左辰也只是笑笑,沒反駁。妮蘭的死於路馬來說打擊很大,他有機會得好好開導開導兄弟。

“這幾個人怎麽處理?”路馬問道。

左辰戴上面具,活動了一下身體,以鶇的語氣說:“就扔在這兒吧,一會兒會有人來收拾的。”

果然沒有一個標準時,奎納就出現在房間門口。

綜觀學家看見地上躺著的三名松青會成員,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獨自走進房間,將房門關上。

“鶇,我弟弟怠慢你了。”她在房間裏走動,整間屋子只有一扇不能打開的窗戶,雖然家具齊全,甚至可以說是舒適,但說白了就是一間牢房。

“總比讓我坐牢挖礦強。”鶇聳聳肩,沒有否認。

“但這間屋子也關不住你。”奎納有些納悶這個說法,但也沒深究,站在窗邊繼續說,“你和我在信使星見到的時候不一樣了,像變了個人,是為了你的伴侶嗎?為了不讓他知道你的身份?”

鶇站起身,正面對著她。

“哈哈哈哈!”奎納笑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抖動個不停,“這麽緊張作什麽?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相反,我有求於你,所以不會做任何和你作對的事情,包括且不限於,透露你的身份給他……”

她嘴上說著不是威脅,但實際上左辰在這一點上確實受制於她。不過……

“我的身份並不重要,我沒有告訴他,只是因為缺少一個時機,如果是從別人嘴裏知道我的身份,他會生氣,僅此而已……”他嚴肅道,“況且……”

左辰篤定,奎納並不知道鶇到底是誰。

鶇這個名字包含了多重身份:金苦茶星首領、銀海梅赫塔首領,還有星際海盜之王。

如果奎納真的全都知道,定然不會讓杜魯如此對待鶇。

左辰利用信息孤島原理,將“左辰”和“鶇”這兩個名字之間的全部聯系都切斷了,他甚至嚴禁海盜和黑市透露任何關於“鶇”的事情。

所以,外界幾乎不可能搜索到與“鶇”相關的痕跡。

除非奎納能從行刑者那裏知道“鶇”這個名字。行刑者是唯一不可控的因素,但正是因為行刑者的身份,以及坦托軍團軍機的嚴密保密措施,即使不可控也沒有什麽大礙。

“雄馬星人後來被行刑者帶去了一顆無名星,前段時間,這些奎納人的遺族從那顆無名星消失了……”奎納說道,“是你把他們藏了起來。”

“不過這並不重要,鶇,你比我想得還要有趣。”綜觀學家從窗戶下面的書桌上拿起一支筆說,“你隱藏了不少的事情。”

她瞇著眼睛,轉動著手裏的筆,就好像那支筆是她施法時的權杖一樣:“我這幾天去了很多地方……知道的,我對你沒有保留,松青會想成就功業,實力還有所欠缺。還有很多人沒有來,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我早就對杜魯說了,不要這麽急著獨立!幸好還有別的幹擾行刑者……”

她的思維跳躍得很快,這是一個綜觀學家必備的能力,在皇帝面前,她會整理思緒再開口,但是現在她有些急躁,所以說起話來語無倫次。

看似語無倫次,但實際上每句話之間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是最後一句,讓鶇有些奇怪:“什麽事情幹擾行刑者?”

奎納停止轉動手中的筆,扔在桌上,直勾勾地盯著鶇,突然笑了:“你很關心他?”

路馬一直在旁邊聽,此時忍不住插嘴道:“誰關心他啊!他死了才好呢……”

“路馬!!”鶇大聲喝道,“閉嘴!”

與綜觀學家談話,就像在走鋼絲,說出口的任何話都有可能讓她猜出更多的線索。

“哦?你們跟行刑者有仇?”奎納狐疑的目光在路馬和鶇的身上逡巡,表情就像鎖定目標的獵手,最後她的視線停留在鶇的身上,“哈哈,你居然恨他,你居然恨帝國元帥!你都不知道他……”

她黝黑的皮膚發著光,強壓著笑意,又撿起那支筆捏在手裏。

“不,不管這件事,我們先看看……嗯,有仇?有仇……你們是星際海盜?不、不對,你不會是賈曼朱巴的人,賈曼朱巴就是個長了腳的廢物……還有誰會恨帝國元帥?目標還這麽明確?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是、你們是……黑山……不,你們是偏航星系的人?偏航星系,杜蘭特杜蘭特……不,你們也不是帕尼什軍……杜蘭特、穆迪星……左辰?左……你跟左丘晟是什麽關系?”

鶇:“……”

路馬本來聽到偏航星系和杜蘭特還一臉詫異,聽到最後一句卻茫然了:“什麽左丘晟?”

奎納看不見左辰的臉,但是鶇一句話不說,她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興奮得緊握著雙手:“我猜得沒錯,我感覺得沒錯!就得是你,左辰!你知道我這幾天去見了誰嗎?”

黑色面具下的左辰緊鎖著眉頭,他想起植物學家高遠博士的話,隱約有了預感。

綜觀學家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映照出他的影子:“我見了左丘晟。”



瑪瑙打開了最近的躍遷點,幾個緊急躍遷後,凜冬的飛船出現在一片陌生的星域,距離最近的是一顆滿眼綠色的行星。

琉璃已經下線,瑪瑙補了上來,匯報道:“大人,這顆星球是鵝羽星,上面的植物研究所專門給皇宮供植物。”

“具體坐標已經發給您,正是植物研究所……”

凜冬駕駛飛船全速朝著鵝羽星飛去,瑪瑙為他開道,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飛船停在植物研究所一棟白色的大樓上,他跳下飛船,同時坦托軍團戰鬥部隊的飛船通過緊急躍遷也抵達了這裏。

元帥大人順著指引來到二樓一間辦公室,飛船已經將整座植物研究所控制了起來,他能確定,落入琉璃系統陷阱的人就在這間辦公室裏。

他從腰間抽出激光槍,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啊,凜……元帥大人。”房間內,左丘統領坐在辦公桌後面,見到他似乎並不驚訝。

左丘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決絕,苦笑道:“如果我說我是被人陷害的,你會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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