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清醒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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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工作期間,章靜眨了兩下眼,硬是把眼淚忍回去了,對夏明深說:“我沒事。”

“哪裏沒事了!”章宇仗著沒人看得見他,在夏明深耳邊絮絮叨叨,“你去問問,是哪個兔崽子惹得我們靜靜這麽難過?”

不等到回答,他就咬牙切齒地一拍手掌:“決定是那個姓竇的!”

“竇柏華和靜靜之間怎麽了?”夏明深一邊給章靜遞紙擦眼淚,一邊小聲問道。

“還能怎樣!”章宇冷哼道,罵了句臟話,夏明深在此拒絕覆述。

“說是要跟靜靜約會,結果遲到了不說,還帶了另外一個女電燈泡來,說什麽‘我系裏的小學妹,剛到本市不熟悉,請靜靜照看’之類的屁話。當我是個瞎子麽?姓竇的眼睛色瞇瞇的直往那人身上瞅,能安好心就怪了!”

章宇猶不過癮,繼續聲討說:“我妹妹又不是他家的老媽子,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呸!想的美!”

在他持續的叨逼叨下,想要保持不被影響真的太難了,好在他們今天來得早,傳單餘下的不多了,夏明深把章靜手裏的那份拿過來,讓她到一邊休息去,趁著沒人註意,問章宇說:“那靜靜是怎麽想的?”

章宇的臉色更不好看了:“那天晚上,靜靜跟姓竇的抱怨了一句,就被他好一頓教訓,說靜靜不懂禮貌,不尊重人,小題大做。靜靜和他說道理,姓竇的直接掛了電話,那麽久了,連句解釋都沒有。”

夏明深想不到竇柏華會這樣回應,一時間也啞然了。

章靜魂不守舍地坐在休息區,眼底隱隱發青,眼角還泛著紅,她平常總是快快樂樂的,現在卻好像笑也笑不出來了,不光章宇心疼得要命,夏明深心裏也不好受。

夏明深用最快的速度發掉傳單,買來兩杯奶茶,將多加了糖的給了章靜哄她開心,章靜向他倒了謝,捧著奶茶杯又開始發呆了。

章宇在旁說:“趁他們冷戰,你快趁熱打鐵,勸靜靜分手。”

如山般艱巨的任務霎時間落在了夏明深肩上,壓得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幫人說好話牽紅線的事情夏明深做過,當小人挑撥離間倒是第一次,熟練度幾近於無。夏明深斟酌了半天措辭,才用半是調侃半是關心的語氣問:“是不是跟男朋友鬧矛盾了呀?”

他只是一個和章靜一起打工的陌生人,不好表現的太過界。

章靜勉強笑了笑,沒否認。

夏明深鋪陳了一大段話,正要開口,餘光就掃見一個男人,捧著一束玫瑰花,走到章靜背後,在唇邊對夏明深比了個“噓”。

這人高大英俊,像電影裏華爾街裏的商業精英,襯衫熨得挺括,一看就很精明幹練,捧著玫瑰花的姿勢也很有情場老手的意思。

夏明深楞了一下,引起了章靜的註意,不免要回頭看一看,這一看,鮮艷熱烈的玫瑰花就占據了她的視線——給人的驚喜恰到好處,正中竇柏華下懷。

“這些天,你連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我都想你了。”竇柏華包容地笑道,仿佛章靜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還生氣嗎?”

章靜涉世不深,心又軟,聽不出他表述的問題,見到男朋友來求和,自然很快就消氣了,接過了他的玫瑰花,甚至順著他的話想:我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

“這是你同事嗎?”竇柏華轉向夏明深,說道,“麻煩你照顧我們靜靜了,靜靜年輕,沒給你添麻煩吧?”

章宇瞪著竇柏華,飛快地磨牙,後槽牙都要被他磨漏了。

夏明深和竇柏華虛假地客套幾句,眼睜睜看章靜被竇柏華三兩句哄得暈頭轉向,乖乖跟人走了。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

章宇簡直要氣瘋了,對著竇柏華的背影咆哮道:“有我活著一天,就絕不可能讓你個癟犢子得逞!”

章宇以前對竇柏華的敵意,夏明深總是一笑置之,將他歸類於哥哥對妹夫的挑剔,但竇柏華今天帶給他的感覺著實不太好,夏明深也不得不重視起來,對章宇說:“我和竇柏華都在C大,會幫你註意他的。”

“不麻煩你,我親自盯他!”章宇氣咻咻地跟上了竇柏華,匆忙對夏明深道了別。

夏明深給自己叫的這杯奶茶沒放糖,茶葉的清香和奶味兒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但他心情不好,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

天色漸晚,商業街已經限制顧客進入,為關門作準備。夏明深夾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往外走,還沒走到門口,就被迎面而來的一陣狂風吹得止步不前。

風帶來的幾滴的雨水打在夏明深臉上,讓他想起岳傾早上在飯桌上說起過,今天天氣預報有雨,提醒他記得帶雨具。

現在回想起來,他都不記得當時跟岳傾待在一起時說了什麽幹了什麽,那段時間裏,他的一切感官都像蒙了一層紗,大腦沸騰不已,手腳升溫,心慌意亂。

造成的後果就是,他忘帶雨具,被困在了這裏。

商業街大廈從門口往外延伸出一幅遮陽臺,擋得住雨卻擋不住風,商業街的店鋪有派店員出來推銷雨具的,但夏明深莫名的不想買。他把衛衣帽子掀起來蓋住頭頂,拉緊背包帶子,就要沖到雨裏。

一只手伸出來,千鈞一發之際把他扯了回來,雨滴蹭著夏明深的鼻尖刮過去。夏明深踉蹌兩步,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先於視覺聽覺等所有感官,甚至夏明深都沒有和他肌膚相貼,沒有扭頭看上一眼,心臟就再次砰砰亂跳,讓他再清晰也沒有地意識到:

夏明深,你完了。

“往雨裏闖幹嘛?”岳傾握著一柄巨大的天藍色雨傘,語氣不善地問道,“想先沖個涼水澡嗎?”

夏明深說:“我忘帶傘了。”

岳傾曲起食指,彈了他的額頭:“你一天天的,腦子都想什麽呢?”

夏明深翹了一下嘴角,脫口道:“想你啊。”

他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人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夏明深不清楚自己說出這話的目的是什麽,也沒想好自己希望聽見什麽樣的回答。

岳傾給他整理帽子,面色不變,就如同夏明深只是隨口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把褶皺撫平了,才淡淡地說:“耍貧嘴。”

即便打了傘,他們回到2單元301,身上依舊淋濕了。

岳傾去浴室取了浴巾,蓋在夏明深頭頂,自己去臥室拿新的。夏明深潦草地擦了擦,一邊把背包裏的東西稀裏嘩啦全都倒出來,他的背包不防水,耳機線充電寶摸起來都濕漉漉的,好在沒進水,還能用。

夏明深把電器收好,返回客廳,忽然楞了一下,隱隱約約地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事。

“這是什麽?”

岳傾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低音撩得他耳根他麻。

夏明深剛想說岳傾今天怎麽神出鬼沒的,就被他手中拈著的,從沙發縫隙裏拿出來的,被忘在腦後的信封吸引住了。

哦,夏明深心想,還有一封情書。

情書沒能在傘下幸免於難,水跡暈染了小半張信封,透出裏面的字來,題頭清清楚楚地寫著:岳傾收。

岳傾又問了一句:“這是誰給你的?”

夏明深側過臉看岳傾,岳傾低頭看信,沒分給他目光。

“沒誰,”夏明深說,“你想談戀愛嗎?”

岳傾總算是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夏明深卻分心註意到他頭發沒擦幹,亂糟糟地,和平常游刃有餘的形象有所不同。

夏明深不想自作多情,但岳傾異樣的反應真的給他一種多想的沖動,仿佛岳傾很介意夏明深幫別人遞送情書。

“不想。”岳傾說完,加重了語氣,沈聲強調:“一點都不想。”

陽臺上飄過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月季香,潮濕清新。夏明深心往下墜,面上卻故作一派輕松,拍著岳傾的肩膀笑說:“不想就不想,我明天就把信送回去就是了。”

岳傾沈默著,由著他把信封從他指尖抽出。

有一滴雨水恰好滑到他下頜,滴落在夏明深伸過來的手背上,“啪嗒”一聲,像落在夏明深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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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識過PUA渣男,描寫全憑猜想,有不對的地方請指正

另:暧昧期好難寫,我喜歡暧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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