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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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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美男當道,又是妙手醫生,花醉舞的身體很快就被調養地八,九不離十,可是司徒博雅卻依舊當她是個重病號。她養傷的這些日子,司徒博雅對她幾乎已經是溺愛了。整日裏她除了吃喝玩樂,基本上就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前日,司徒博雅給她弄來了一只極為可愛的白狐,說是怕他做飯的時候她會寂寞。嘖嘖,這女人本就無法無天,這般還不翻了天去?

“博雅……”一日清晨,吃得已然胖了一圈,看不出原來纖纖身姿的花醉舞裹著厚厚的被子,頭上頂著團成一團依舊呼呼大睡的小狐貍,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蹭,一邊蹭還一邊哼哼,眼睛都沒睜開,腳踢到門檻,直直往地上倒去。

“這一大清早的,你這是要幹什麽?”幸好司徒博雅反應迅速,將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一手撈起花醉舞,一手抓住即將落地的小狐貍,讓他無語的是,這一大一小發生了這樣危險的事情,被他堪堪救起,不僅沒有醒過來,反而睡著的繼續睡,迷糊的接著睡了,真是奇了。

司徒博雅嘆了一口氣,用拎著小狐貍的那只手隨意一甩,將房門關上。花醉舞是極怕冷的,如今已經是秋末冬初了,屋裏的炭火很足,可是她的手腳卻已經是冰涼,無論他用了多少藥,還是不能治好她的不足之癥,這讓他很是不愉快。小狐貍在睡夢中被甩了一下,下意識地將身子一卷,盤在了他的腕上。

“你們還真是什麽主人養出什麽樣的動物!”司徒博雅再嘆,把小狐貍放在花醉舞身上,打橫抱起她,慢慢放回床榻裏,幫她把被子整好,不小心碰到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凝脂一般的肌膚讓他停了停目光。

“博雅,我做惡夢了,你不要走……”花醉舞似是囈語的話讓司徒博雅找到了坐下來,甚至於躺下來的理由,他鉆進她的被子中,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挨著她溫熱的身子,他將她的手腳暖進自己懷中,靜靜地抱著她閉起了眼睛。原來真的是師父說的那樣,兩個冰冷的人擁抱在一起,就是溫暖了。

東皇國國都,自軒轅燁率軍凱旋後,老百姓,尤其是女孩子們就發現了一件很是不好的事情——東皇第一公子司徒博雅,不見了!有人說公子出去游玩了,有人說公子是因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而丟掉了性命,有人說公子其實是西周的奸細,眾說紛紜,卻也不過是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日子久了,也就忘記了,而一直耿耿於懷的,就只有一個人。

花雲想依舊在正常營業,夏婉蓉在小碩的幫助下,接手了整個花雲想,生意照常,並沒有人找花雲想的麻煩,可是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會覺得生活少了一些什麽,也許是因為自己關心的人,不在了的緣故吧。

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失蹤而有任何改變,依舊是上朝下朝的生活,軒轅燁卻愈發不想回到府邸,哪怕現在的府邸比原來要好無數倍。失去了女主人的王府,就好像是失去了靈魂,一切回到最初,他卻不能夠適應。原來,有一個人住進心裏久了,她離開的時候,心會痛的。

“王爺,可是要回府?”寒冰跟在軒轅燁身後,不用擡頭,只看著地面的青石磚,便知道這是哪一條路,通往哪裏,軒轅燁停住腳步,他不用想也知道,前面便是花雲想了。

“原來二哥真的在這兒。”輕快的聲音響起在身後,軒轅燁回頭看去,是換了一身淺灰色的軒轅燦。自打花醉舞離去自後,他就再也沒有穿過藍色系的衣服,曾經是因為想要和季風比個高低,如今倒成了傷心。他走到軒轅燁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剛剛到府上去找二哥,府上說二哥每天下朝都不回府,也不曉得去了哪裏,我心裏納悶,便去問了三哥,三哥說二哥定然在這條街上,我便來尋找,還真讓我找到了。”軒轅燦笑道,“既然走到了這兒,那就進去坐坐吧。”

寒冰剛要出言相拒,卻被軒轅燦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便跟在了身後。軒轅燦推了一把軒轅燁,率先向花雲想走去。

“您好。”夏婉蓉雖然做了老板,卻依舊做著平時的活計,聽得門口的鈴鐺響起,便應了出去,一擡頭,卻楞在了當場,“民女給燁親王請安,給燦王爺請安,二位王爺大駕光臨,小店不勝榮幸。”

“罷了罷了,出了王府,倒更拘束了,這要是……”軒轅燦的笑容忽然間就停在了臉上,差一點沖出喉嚨的話停在半當中,很是尷尬。

“這是在外面,太多禮數反而讓人覺得不舒服,你便隨意些吧,就當本王與燦王爺不過是你眾多客人中的兩個。”軒轅燁負手進門,隨意打量了一下,聲音冷冷的,“這裏的裝飾倒是變了些許,換了老板,果然不大一樣,看著溫馨了些。”

“王爺謬讚了,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是小夕的主意。”夏婉蓉起身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小夕端茶上來,自己迎了兩人落座,外面卻又跑進來一人。

“五弟跑得好快,我不過更衣的功夫,你便不見人影,讓我可找了好幾條街!”軒轅熠一身便服,顯出書生儒雅,一把折扇在手中,直直敲上軒轅燦的腦袋,疼得軒轅燦齜牙咧嘴。

“三哥好狠的心,二哥你也不管管!”軒轅燦揉著腦袋瞅著坐在一邊微笑喝茶的軒轅燁,撅著嘴抱怨。

“我倒是覺得三弟做得甚好,太子前些天還與我說要給你娶個正妃,要不然這燦王府,可要慘不忍睹了。”軒轅燁將茶盞放下,對夏婉蓉點了點頭,算作是讚賞。

夏婉蓉福了福身謝過,命人將三位王爺引進後堂的雅間,便自顧自接著忙碌了。

雅間清靜,三人對坐,一時間都無言,軒轅熠率先忍不住,輕咳一聲,看向軒轅燁,“雖說墨羽三箭齊發,定無生還可能,可這個世上想必也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的吧?”

“是。”軒轅燁向來言簡意賅。的確,在他看來,這個世上是沒有絕對的事情的,靈魂互換這樣的事情都能發生在他身邊,死而覆生恐怕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吧,只是,她現在,在哪兒呢?

“二哥,你是不是已經派人出去找過她了?”軒轅燦稍微往遠挪了挪,生怕軒轅燁這個不定時炸彈炸到自己。

“是又如何,找不到還不是一樣?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他進國都的那一天,我就應該將他碎屍萬段!”軒轅燁也不避諱,臉上表情波動不大,可是話音中的恨卻明顯至極。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軒轅熠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軒轅燁。

“那司徒博雅根本就不是老西周王的親子,季風才是,他不過是個養子。血統不純況且身份不明的人即使天分再高,老西周王也不會賢明到可以將王位相讓。司徒鳳仙這麽多年在江湖浪跡,花名在外,心在山野,老西周王估計也找過他,否則他也不會那麽膽大,竟敢跳我府上的院墻,以此來逼他早就找到的大哥司徒鳳季來替他即位,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大哥竟是被一個女子絆住了腳。”軒轅燁敘述地極為平淡,就好像這些事情皆是與他無關,眼中也沒有半點波動。

“那麽當日在戰場之上的司徒博雅其實是司徒鳳季,而真正的司徒博雅則是後來帶走她的季風?”軒轅燦明白過來,忽然喜上眉梢,“聽說那家夥是醫聖的傳人,墨羽又是他多年的忠心部下,那那三箭恐怕只是看似兇險,其實並無大礙吧。”

“不。”軒轅熠抿一口茶,眉頭糾結在一起,“她那日並未認出互換了身份的司徒博雅和司徒鳳季,否則她也不會表現地那樣傷心。”

“為什麽,她不是……”軒轅燦疑惑,卻不敢說出後面的話。

“醉兒早已知道了季風對她的心思,否則也不會這樣利用於他。她亦是知道了司徒博雅的真實身份,故而那日在戰場之上,她不會那樣貿然出現,在兩軍中間上演一出依依別離。終究是我連累了她……”軒轅燁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就好像望見了花醉舞的漂浮的靈魂,她曾說他是她在這裏唯一的親人,她也說她可以與他並肩作戰,可是他卻是小看了她,她也太過倔強,那一戰,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他和她如今的局面,也不是劇本裏該有的情節,她該是在生氣吧,否則為什麽躲著不要見他呢?

“二哥,你難得如此。”沈默許久,軒轅燦忽然發聲,表情嚴肅,“她終究不是個普通的女子,不會乖乖坐在家裏等著消息,這一次真的是你負了她的真心呢。可是,在這個世上,錯誤並不可怕,錯過才最恐怖,既然二哥已經知道自己錯了,那麽就該自己出去找她,心靈感應這回事兒,其實是真的。”

“我是要出去找她的,不過她走之前落下了一件事,我該是要替她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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