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赴約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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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病這件小事,也許對於別的人來說難了那麽一點點,可是對於花醉舞來說,那絕對是最簡單的事情,不過是吃了睡睡了吃罷了。

“王妃,王妃?”司徒博雅推開窗子,將屏風撤去,讓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可惜了照不到花醉舞如月一般的臉。

“你還真的是剛剛進府呢。”珞兒捧了一束百合進門,找了個瓶子仔細放好,才將司徒博雅拉開,輕聲告誡,“你是不曉得還是忘記了?王妃的起床氣那可不是一般得大呢,她這會兒正是睡著,別說是三殿下,就算是皇上來了,也得等著,你還是乖一點,莫要去自討苦吃的好。”

“可是,這起床氣也是分人才發的吧,我可是聽說上一回季總管將王妃吵醒了,王妃可是什麽都沒說呢。”司徒博雅挑了挑眉毛,微微一笑。

“那是有旁人在,轉移了王妃的註意力……”珞兒突然噤聲,很是不可思議地瞪著司徒博雅,“你你你……你不會是……”

“珞兒姑娘,我就先謝過了。”司徒博雅作勢就要給珞兒行禮。

“別別別,你要自己找事兒,那本姑娘可不陪你,小廚房裏還燉著補湯,我去看看,可別浪費了!”珞兒忙不疊地擺著手,將司徒博雅推遠,一溜煙兒便跑遠了。

司徒博雅將房門重新關好,走到花醉舞床前,細細打量著她熟睡的容顏,安靜恬淡,還真的讓人不忍心去破壞這樣的美好。思索許久,司徒博雅慢慢俯身,以唇封住了花醉舞的唇,順便擡手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子……

“嗯……”睡夢之中的花醉舞一下子呼吸不暢,輕輕掙紮起來,可是一睜眼,朦朧間卻看見一雙睫毛長長的微閉的眼。突然,那雙眼睛突然張開,漆黑如墨的瞳孔深處卻有燦如星子的光芒,那樣深邃,那樣讓人無可自拔。花醉舞很是主動地屏住了呼吸,與那雙眼睛對視許久,唇上溫柔的繾綣讓她的神經放松下來,眼睛也慢慢瞇起直到合住,鼻子上的手指挪開,她偷偷換了一口氣,迎上了對方的溫柔。

司徒博雅初初感覺到花醉舞醒了的時候,本想睜眼逗她,卻沒想到這丫頭半夢半醒地倒沒反抗,反而一副馴服的模樣。他不禁苦笑,早知道就將窗戶關上了,至少將屏風擋上,這樣好的機會,放棄了可是可惜呢。

花醉舞可能是感覺到對方的遲疑了,伸出兩只小爪子一抱,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少了幾分。司徒博雅無奈,略一擡手,將勾著床帳的金鉤擊飛,層層疊疊的床帳放下來,將兩個人的身影掩住。他伸出手指,慢慢摩挲著她的臉頰,將吻加深。

如果說被美男吻是件幸福的事情,那麽吻著吻著睡著了,就是樂極生悲了。花醉舞縱然是花癡一枚,但卻不至於讓自己悲劇了,在被對方慢慢挑起感覺的同時,她的腦子慢慢醒了過來。趁著對方放開自己的唇的空檔,她微微睜了半個眼睛,就這一條縫裏的風景就差點把她嚇死。

“你你你……你居然敢……唔……”

司徒博雅何許人也?到手的鴨子還能讓她飛了不成?他既不會給花醉舞將他推開的機會,也不會讓她廢話太多,破壞了氣氛,所以重新封住了她的唇,一手將她的兩只不乖的小爪子捉住舉起在她的頭頂,另一只手很是熟稔地將她本就沒穿幾件的衣服盡數褪去。撫上她凝脂一般的肌膚的同時,司徒博雅不禁在心裏嘆息,今日是註定要鑄成錯了,他放不開她,再也放不開了……

他的唇順著她的臉頰一路滑到了她的耳畔,靈巧的舌挑逗著她的耳垂,讓她凝白的皮膚泛上了淺淺的粉紅色,他滿意地輕笑,吻過她的脖子,輕輕咬著她的鎖骨,感受著她的身體的輕輕戰栗。

“司徒博雅,你不要太過分了,快放開我!”花醉舞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卻惹來他重重地一咬,瞬間身體就像是被過電一般,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在顧忌什麽?這個很可能被發現的環境,還是那個遠在天邊的男人?不過這個時候,好像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呢。”司徒博雅的眼瞳中明顯地染上了情,欲的色彩,沙啞的聲音帶著那麽一點點蠱惑,溫熱的氣息覆在花醉舞泛紅的皮膚上,讓他心情更是好,低頭便是一個深吻。他在她的口中肆意掠奪,包括呼吸。

“我去,你丫是嗑藥了還是中毒了?”花醉舞雖然手被擒住,但是牙齒還管用,在她打算狠狠咬他的時候,下巴被捏住,不過能呼吸和說話也算是收獲。

“我估摸著應該是中毒了,舞兒,我可曾對你說過,我從第一次看見你,就想要把你占為己有?”司徒博雅看著那一雙氣氛的大眼睛,嘴角揚起。

“如果你的占為己有指的是這件事情,那麽你就把我的手放開好了,我不會武功,根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左右也是打不過你的,索性就乖一些,估計你還能溫柔些對我,我是很怕疼的。如果你的占為己有裏不只有這一點,那麽你就放開我,自己去沖冷水,你是知道的,我的心裏不是沒有你。”花醉舞別開了頭,避開他的眼睛,雖然她的思想裏對於這樣的事情不是太看不開,可是現在這情況算什麽啊?那個啥那個啥?太糾結了一點,如果一定要發生,她還是希望能在一個你情我願的狀態下。

“女人太聰明,實在不是什麽好的事情。”司徒博雅凝視花醉舞許久,瞧著她眼淚汪汪的可憐相,想著她說的話,心慢慢平靜了下來,眼中的情,欲漸漸褪去,手卻在要放開她的瞬間重新抓緊了她。

“你幹什麽?疼……”花醉舞嚇了一跳,也不太敢掙紮,只是畏懼地看著他。

司徒博雅盯著花醉舞的眼睛,良久之後將她放開,起身背過她,拎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沒什麽,你的身子有些虛,怕是這段時間累著了,明日給你好好補補。”

花醉舞看著司徒博雅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不尋常。他是很關心她的,可是卻從來沒有用過這樣冰涼的語氣對她說話,縱然是她掃了他的興致,卻也在他面前承認了心思,他那麽聰明,也不至於氣成這樣吧?花醉舞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只好作罷,自己穿好衣服,任他給自己挽好頭發,拖出了絳雪軒。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花醉舞轉頭看著司徒博雅,縱然是貼上了鳳仙的臉,她依舊想得到他的模樣。

“三殿下軒轅熠,就是那天救你的那個皇子,很是仰慕你東皇第一才女的美名,邀你今晚在映月泉邊與他聊聊詩詞歌賦。”司徒博雅直視著前方,頓了頓,接著說,“好吧,你真的是個讓人沒法放心的女人。三皇子軒轅熠亦是皇後之子,不過素日裏與太子的關系並不那麽親厚,反而與五皇子軒轅燦走得近些,皆是風雅之人,加之又救過你,所以我才會應了他,帶你來赴約。”

“這……月黑風高的,你帶著你心愛的女人去赴另一個男人的約會?博雅公子的心胸果然不同常人!”花醉舞晃了晃腦袋,面上很是得意,心裏卻叫苦不疊,赴的什麽約啊,談的什麽詩詞歌賦啊,這不是要人命啊,天知道她就是個小偷,各種剽竊古人的智慧成果,若是出個她知道的也就罷了,若是她不知道的,這東皇第一才女的名號是要還是不要?

“你在想什麽?”司徒博雅突然出聲。

“我在想這個東皇第一才女的名號要易主了。”花醉舞苦著臉,卻聽見司徒博雅一聲輕笑,頓悟,是啊,什麽東皇第一才女啊,跟她真心沒有半毛錢關系啊,沒了就沒了吧,省得她那個所謂的姐姐每天惦記在心裏,若是為這麽個不能換錢的名號送了命,當真不值得,所以今天也算是個契機。

月至中天,映月泉邊,軒轅熠著一身青色的常服負手而立,身邊一張石桌上擺著幾樣點心,幾盞清茶,兩壺清酒。

“三哥,二嫂可是個奇人,今日我去拜訪,哪一次去都被推說是還睡著,我不信邪,硬闖了一次,果真睡著,你說我們都在這兒等了一個時辰了,她會不會還睡著呢?”說話的正是長發飄飄的五皇子,軒轅燦,風雅之事少了他,恐怕是要被報覆的呢。

“五弟,恐怕你是說對了。”軒轅熠嘆息一聲,“這些日子二嫂一個女子在宮中又要小心翼翼地存活,又要為二哥周旋,是夠勞心勞力的,昨日在額娘宮門口看到她,我都差點沒認出來,那模樣,可是比之前見到的憔悴了許多。”

“其實她是不用這樣的,二哥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擊敗的。”軒轅燦抿了一口清酒,神色嚴肅了幾許。

“可是我卻甚是欣賞這樣的女子。”軒轅熠仰望明月,粲然一笑,“尋常女子,安靜賢惠便是對夫君的幫持了,可是她卻不一樣,不僅自己不做二哥的羈絆,還要成為二哥的助臂,還真是難得,二哥好福氣。”

“是。”軒轅燦看了軒轅熠一眼,地頭抿酒,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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