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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監管者和囚徒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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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殃勝這才想起, 寄冥雖然不會殺他,但是,可以讓他疼。

他畢竟打不過寄冥, 只要寄冥想,就算用些鞭子、鎖鏈、囚禁他之類的,鐘殃生也拿他毫無辦法。

因此,剛剛得意完的鐘殃生, 又小鵪鶉似地, 縮了縮脖子, 但他馬上又將脖子梗直了。

雖然有些害怕,但是鐘殃生又覺得自己沒錯,憑什麽就寄冥可以嫌棄他,他不可以?

就是嫌棄, 就是嫌棄。

寄冥擡起頭來, 看到的就是鐘殃生又怕又不服的樣子,

還真是倔得過於可愛。

寄冥用舌尖將口腔裏所有血珠一一吞下,他的手指輕輕按住鐘殃生被要破皮的地方, 仿佛無事發生。

只是,他眼睛淡淡瞥下,一眼就能看見手中盈潤纖細的手。

鐘殃生的香味還在他的口腔回蕩, 寄冥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身體裏的怪物對鐘殃生如此癡迷。

寄冥能通過手指地觸感, 感受到鐘殃生脈搏跳動,看著他血液在淡青色的血管裏流淌動。鐘殃生光是這一雙手, 就透露勃發的生機, 讓人眷戀的生機。

寄冥將眼裏的眷戀隱藏, 目光冷靜:

“問我要做什麽嗎?”

寄冥看向不遠處,那裏正有一個直播鏡頭懸浮。

“是了, 總不能讓大家看到我們無所事事。”

“那就,進行為期兩天的禮儀訓練。”

【我剛剛就在猜,寄冥大人會不會進行禮儀訓練】

【以前每次死亡五位囚徒以後,寄冥大人對會剩下的囚徒進行禮儀矯正】

【對貴族禮儀,紳士舉止有著最狂熱的偏執的寄冥大人,真的很帥】

【可惜,沒有一個人能通過最後的考核】

————

化學工廠唯一的後花園。

鐘殃生走在大片玫瑰花海裏,很難想象,冰冷的機械廠房後,還有這樣的美景。

夕陽餘暉之下

寄冥拿著教鞭走在前面,他面對著鐘殃生,倒著往後退走。

即使這樣,寄冥走路的姿勢仍舊標準完美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品嘗過鐘殃生的鮮血後,寄冥體內的寄生物暫時得到滿足,計生五百叫囂聲變弱,寄冥已經勉力能控制情緒。

他長長的教鞭往下輕點,每點一次,鐘殃生就必須昂仰著頭顱,走過他輕點的地方。

這樣走路,很累。

鐘殃生必須全身貫註,要不是在寄冥說出那個提議的時候,娛樂值又增加5點,鐘殃生根本不可能答應這樣的要求。

但是,現在他已經答應了,已經開始訓練了,而且已經沒有力氣了!

不大的花園裏,他一圈一圈的繞行,每一步都要按照寄冥所說的控制肌肉,腳尖輕擡。

這樣走路,讓鐘殃生的小腿又酸又麻又軟,鐘殃生忍不住悄悄放松一點。

他剛剛松懈,冰冷的教、鞭就無情地拍打在他的小腿之上。

“嘶,疼。”

其實寄冥打得並不重,只是輕拍,提醒,

但是,鐘殃生從來沒有被打過,他的皮膚又嬌嫩,這樣一拍,便有紅痕。

鐘殃生徹底不幹了。

他就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卸了勁兒

“我累了,我要休息。”

寄冥用教、鞭抵著鐘殃生的小腿的肌肉,鐘殃生小腿上的肉很軟,被教、鞭頭抵著,凹陷進去一個小小的窩。

寄冥面無表情地說:

“練習時長,1小時13分鐘,不夠。”

“可是我累了。”

“我是答應陪你做禮儀練習,不是答應受折磨。”

鐘殃生幹脆蹲下,他都累到想直接坐在田埂上,幸好鐘殃生還是顧念著臟,只是蹲著。

【是沒有想過的發展】

【以前沒有人敢反抗寄冥大人】

【以前也沒有人一個小時就喊累哈哈哈哈】

“起來。”

寄冥看著鐘殃生的衣擺若有似無地在田埂邊擦過,神色越發冰冷。

這種程度,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骯臟。

“我累了!”

“起 ,來。”寄冥說得一句一頓,臉色已經極其冰冷。

鐘殃生心裏有些發覷,但是腿上的酸軟也不容忽視,他磨磨蹭蹭地不肯動。

“咻。”

一張卡牌破空險先釘在他的腳邊,再近一點,就直接切割鐘殃生的小腿了。

饒是如此,鐘殃生小腿上的肌膚,也被卡牌的鋒芒劃破了皮。

鐘殃生後知後覺地用手摸去,手指上一抹鮮紅,是血。

“我不會殺你,但是,我有很多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站起來。”

寄冥死死釘著鐘殃生的衣擺,衣擺邊緣應該距離泥地還有一毫米的距離。

只要鐘殃生起來,他還是幹凈的。

但是,寄冥絕對不會去觸碰鐘殃生。

鐘殃生的鮮血讓他體內的寄生物又在叫囂,寄冥死死壓制。

之前那種蠻橫癡迷的啃咬舐甜,對最講究禮儀、階層、和身份的寄冥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他絕對不會再次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鐘殃生根本聽不進去寄冥說了什麽,

鐘殃生想,就因為他累了,想休息,寄冥就直接傷害他?

是寄冥想做什麽禮儀訓練,不是他想做,他只是配合他。

鐘殃生越想越氣。

“你折磨好了,你現在就是在折磨我。”

“我就是累,就是想休息。”

“連休息都不允許嗎?”

嬌氣包情緒上來,他就是要休息,也不管衣服會不會弄臟了,直接就坐在地上。

寄冥的瞳孔瞬間放大,他額頭上的青筋狂跳,銀色的卡牌瞬間出現在他的指間。

寄冥甚至已經在思考,從鐘殃生哪裏開始切割,讓他長長記性。

只是,卡牌飛出之前,鐘殃生哭了。

鐘殃生揉著腿吧嗒吧嗒的掉眼淚,腿上的肉也酸酸的,傷口也痛痛的。

他真的討厭死寄冥了。

鐘殃生的眼淚,再加了一把火,寄冥體內的寄生物瞬間沸騰,霧藍色的觸手活躍得厲害。

眼淚,鮮血,要喝,好餓,渴,好像嘗一嘗,他們好久沒有嘗到了。

分明兩個小時之前,還吞下血珠。

寄冥深呼一口氣,收回卡牌,現在最好別讓鐘殃生流出更多血液。

否則,體內的寄生物會直接發瘋。

寄冥看著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的鐘殃生,鐘殃生越哭越厲害,也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委委屈屈地,眼淚一顆一顆地掉,掉得還很漂亮,又可憐。

寄冥額上的青筋跳得更加厲害,他沈聲:

“好,休息。”

嬌氣包瞬間擡起頭,眼裏還啜著淚:“真的嗎?”

網上的彈幕:

【????】

【我懂了,以前的囚徒瘋狂訓練,是因為他們不會哭,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我之前都錯怪寄冥大人了,原來寄冥大人這麽心軟】

“真的休息哦?”鐘殃生再次確定一邊,鐘殃生怕他剛站起來,寄冥手上教鞭又啪地拍在他腿上,要是打到傷口,肯定更疼了。

“嗯。”

“但你必須坐在長椅上。”

寄冥教、鞭一指,鐘殃生順著教、鞭看到隱藏在玫瑰花海裏的長椅。

“哦。”

“還不動?”

鐘殃生'哦'過之後就沒有動靜,寄冥已經容忍到極限,他的學生,居然直接坐在骯臟的泥地上,還不如,直接變成屍體。

“可是我腿軟,站不起來了。”

鐘殃生朝寄冥伸出手,習慣性地撒嬌:“你拉我一下嘛。”

鐘殃生想:

本來就是因為寄冥要他練習,他才站不起來的,拉他一下怎麽了。

寄冥卻不肯動,他的眉頭皺起,現在鐘殃生在他眼裏十分的——臟。

鐘殃生見寄冥沒有動靜,訕訕地收回手。

哼。

拉他一下都不肯,他還是自力更生。

鐘殃生艱難地用一只手撐在地上想要站起來。

手撐在地上,便沾滿泥土,也變得臟臟的。

鐘殃生的腿又實在酸軟,起到一半的時候差點又跌坐回去。鐘殃生條件反射地抓住能抓的一切東西。

比如,寄冥的黑色西裝長褲。

那只沾滿泥土的手,就這樣拉在寄冥衣服上。

有了支撐,鐘殃生抓住寄冥的褲腿,衣角,一點一點站起來。

鐘殃生渾然不知,寄冥正在死死盯著鐘殃生拉過的一切地方。

黑色西裝長褲的褲腿,黑色西裝外套的衣角,鐘殃生的手一挪開,寄冥就能看見兩個極其顯眼的泥手引掛在上面。

寄冥霧藍色的眼裏,有風暴快速凝聚。

偏偏鐘殃生毫無察覺。

鐘殃生他有些低血糖,蹲久了再站起來眼前完全是一片漆黑,他忍不住踉蹌一下,手就順勢撐在寄冥的胸膛之上。

再次完美的印出,最後一個泥手印。

啪~

寄冥感覺頭腦裏一只緊繃著的一根弦,斷了。

寄冥維持著面上的紳士風度,沒有整張臉垮掉,只是他的臉已經冷得瘆人,完全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鐘”、“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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