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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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把我帶回了他家。

“我……睡哪。”我快速掃了一圈他的家,沒有女人存在的痕跡。

梁琛也站定,遲疑地說,“那間……也是臥室。”

“那就……”

“很久沒打掃了,灰大。”

“我沒關系……”

“哦。”

“但我好像有點,蟎蟲過敏。”我撓撓鼻子。

“那還是別睡那了。”

“沙發……其實也行。”

“客廳晚上冷。”

“那我……”

“我的房間,是雙人床。”梁琛幹巴巴地說。

“哦……嗯。”

兩個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經快兩點了,梁琛背對著我一動不動,不知道睡沒睡。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我還是睡不著。

“祝你生日快樂。”我說。

“嗯。”

梁琛睡了幾個小時就起床工作去了。我一夜未眠,天亮時閉眼假寐,怕他讓我走,賴到關門聲響起,就從床上咕嚕一下爬起來。

手機裏有王星橋發來的短信,問我做沒做。

我回問他做什麽,這人一如既往地急性子,一個電話打過來:“做愛啊!!”

這仨字差點給我嚇掉地上。

“你在哪?”他問道。

“我在他家。”

“哦,那還行,今天做吧。”王星橋輕描淡寫地說,好像在給動物配種似的。“好好滋潤你哥,最好讓他明天來不了公司。”

“……你為什麽幫我。”我忍不住問他。

“幫你?老弟,你怎麽還覺得世界是圍著你轉呢?”王星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鳳梨在房間團團轉,我想起這房間裏沒有貓砂,它以後大概會住在梁琛這裏。就起身出門給他買貓砂,關上門的一剎那,我忍不住罵了娘。

居然自己出來了!我沒有鑰匙啊!

買完貓砂回去也才十點多,不知道梁琛幾點回家。希望鳳梨不會拉在奇怪的地方。

正當我坐在貓砂袋上胡思亂想時,電梯叮的一聲,梁琛從裏面走出來。看見我坐在門口也是一楞。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冷不冷。”他拿出鑰匙開門。

我把鳳梨的新廁所安置好,它嗖的竄進去了。

梁琛坐在沙發上發呆。

“今天沒有工作嗎?”我問。

“哦……我有點不舒服。”他低頭。

“梁琛。”

“嗯?”他疑惑地擡頭看我。

“可不可以吻你。”我走過去坐在他腳邊,仰望著他狹長深刻的眼睛。

“不可以。”他看起來冷漠極了。

“好吧。”

“總是這麽多廢話……”梁琛伸出手,用食指摩挲著我的嘴唇。

我受到鼓勵,伸長了脖子吻上去。

沙發實在不是個幹大事的好地方。我們倆折騰掉地上時,是梁琛著地,好在有地毯,不會摔太疼,但在驚嚇之下他還是下意識發出痛呼,睜開眼睛不滿地盯著我。確定無事後,我重新插入,一下一下地頂他。

他喘息連連,手抵著我卻不用力。我盯著他顫動的乳尖,伸手抓他的胸肌。

在我把梁琛送上高潮,自己也忍不住射時,忽然感覺小腿一陣劇痛,忍不住哀嚎出聲。

梁琛睜眼,“怎麽了?”

我回頭看見死死咬著我小腿的白貓,“鳳梨咬我……”

梁琛歪頭,向鳳梨招手,這小畜生才松口,留下我腿上的血洞,顛顛地跑到梁琛跟前。

“不許欺負我弟弟。”他用食指敲敲鳳梨的鼻子。

鳳梨舔舔嘴邊的血,喵了一聲跑開了。

它可能以為我在欺負梁琛,還挺護主的。

“你原諒我了嗎?”我碰碰梁琛的側臉,讓他的視線回到我身上。

“沒有。”

斬釘截鐵的回答。

“哦……對了。”我把上衣脫掉,轉過身給他看紋身,“花與蛇,你喜歡嗎?”

他撫摸我的後背,不說話。

夜裏,我睡得很淺,因為他說我睡著打人。迷迷糊糊之中,感覺梁琛在摸我的額頭,撥開碎發,溫柔繾綣。

就在我難過得快哭出來時,他把我翻了個面。

我頓時緊張起來,難道他想……

“一,二,三,四……”梁琛沒我思想猥瑣,只是點著我後背的花,輕聲數起來。

“三十一朵,今年那朵還沒來得及紋。”我出聲說。

“不要再紋了,足夠了。”他聞言停下動作,嘴唇觸碰我的後背,不知是親吻花朵,還是親吻那條纏繞著樹木的蛇。“不痛嗎。”

我知道他心疼我,頓時有些飄飄然,故意說:“要不要湊個整,紋到你99歲。”

“又廢話。”他趴在我背上,重重的,卻讓我感覺很踏實。腦子裏想起不少酸溜溜的“你好重哦,誰讓你是我的全世界”這種肉麻段子,也想編一個哄哄他。

“你趴在我背上,我就是一只烏龜。”我癡癡地說。

“……你說什麽?”他好像不太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反問了一句。

“你是龜殼。”

“為什麽?”

“烏龜不都把家背在身上嗎。”

“……”他好像輕笑了一聲。

“對不起。”如果能回到過去該多好。

“沒關系。”他說。

“不,不用原諒我,我要永遠背著你。”

錯誤和傷害既然已經存在,原諒還有什麽意義。事到如今,只能自己承擔後果,自業自得。

梁琛不再壓著我,他側躺在一旁,讓我翻過來喘喘氣,溫柔地用手指抹去我的眼淚。

“真的沒關系了,我也該說對不起,當初把你寵壞的錯我頭上也有一份呢。什麽時候帶我回家一趟吧,自己不好意思回去。”他羞澀地笑。

“你回家,爸媽會很開心。”我驚喜,不禁嘴角上揚,他們終於也有了道歉的機會。

“真的嗎?其實我有你就很開心了。”他輕聲說,帶著遐想閉上水氣充盈的眼睛。看樣子無需我的回答,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深深凝視著他,在他合眼的剎那,仿佛看見那些白色的花,在黑暗裏張開花瓣努力綻放的樣子。

一如他所愛的畫作。

原來那些黑夜裏綻放的花,並不象征悲傷,而是希望與生機。

……這樣的結局,也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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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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