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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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微亮的房間裏傳來一聲悶聲後才緩緩傳出起床的聲響。

賀琦玉起來看了一眼時間,除夕夜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她卻現在還每天晚上沈浸在荒唐的夢裏。

賀琦玉倚著窗戶看著忙碌的傭人有些痛心疾首,她怎麽都不敢相信除夕夜和馮駿滾上了床單。

賀琦玉睡衣也沒有換,貼身的絲綢睡袍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修長的大腿在走動見也若隱若現,仔細看也還能清楚看到腿間的青紫色的痕跡。

賀琦玉看著梳妝臺上的藥片,她拿起來直接一口吞了。這個就是她酒後亂性的報應,不知道是不是吃避孕藥藥的原因,她第二天生理期疼得要命。

琴姨找醫生看過說是宮寒,現在每天早上兩片提高抵抗力的保健品,一會下去還要喝中藥。

可惜此藥非彼藥,賀琦玉下樓一個女傭扶了她一把,順手把了一下她的脈搏才不留痕跡的松開手。

“讓管家今天換一套家具,這些家具太冷了,顏色選溫暖一些的。”賀琦玉吃著早午餐吩咐後面的女傭,她現在言行舉止都在刻意模仿這具身體的主人。

從苗寨回來沒有幾天她就一個人搬了出來,畢竟她親也尋到了,繼續打擾牛叔他們也不好意思。

現在這個宅子是她背後那個人買的,連在宅子裏工作的人員都一手包辦了,她現在就是一個米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還有就是學習模仿成為另外一個人。

賀琦玉也是想把賀宏毅一起打過來,可是琴姨好像有計劃需要賀宏毅,一直到現在才松口讓他們倆同住。

賀琦玉吃完早點上樓去收拾了一下,全然不知扶她一把的女傭和管家在竊竊私語。

“她已經有了,還有就是她讓你把家具換成明亮的顏色。”女傭說完話就脫掉工作服離開,管家則一臉的興奮。

管家想到自己幫賀琦玉收拾的時候,那滿身的青紫當時差點讓她心疼壞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賀琦玉在樓上看著鏡子裏還隱隱約約能看到的痕跡,她頭疼不知道從那裏回憶起。

除夕夜賀琦玉白天和琴姨吃了飯後獨自一個人回到了這裏,琴姨他們要去牛家老宅陪牛老太太守歲。

八九點鐘的樣子吳可人發了一個酒吧的名字給她,還有附帶這一個群魔亂舞的視頻,擔心吳可人的安全她就過去了。

等她到了直接被吳可人灌一杯紅紅綠綠的飲料,可能是都要出入這種場所,再加上讓人腎上素飆升的音樂和畫面,她最後也灌了不少酒。

她迷迷糊糊記得一個保鏢送她回去,還有一個送吳可人,可是她最後她是怎麽到酒店的?

賀琦玉突然想到保鏢大一的轉述說她一直叫“找帥哥”,還說不給她找帥哥就開了他,是她自己寧願跳車也住酒店去。

保鏢大一說的賀琦玉完全沒有印象,她隱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說過她要找男人。可是那都是喝醉酒的胡話,又不是真的讓他們給她找一個男人。

而且他們找誰不好,竟然找到馮駿,他看起來是那種會所裏的嗎?

賀琦玉想到那些香艷的畫面咽了咽口水,她記憶裏好像看到一個美男子也醉醺醺的躺在床上。

男人僅僅穿了一條棉質的休閑褲,上半身赤裸裸的光著,上寬下窄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看似精瘦而肌肉分明,優美的人魚線直入褲頭,若隱若現。

賀琦玉記得自己那個時候春心蕩漾了,而且腦海裏是吳可人喝醉酒叫囂的話“姐姐給你找個傾國傾城、床上功夫了得的鴨子給你!”

賀琦玉滿滿靠近床,她醉意朦朧中看床上的男人怎麽都像馮駿,睡個覺眉頭都是緊蹙的。

酒壯熊人膽,她記得自己好像捏著他的臉頰說“姐姐有錢,姐姐包養你啊!”

然後人突然天翻地轉被馮駿壓在身下,她看著馮駿迷離的眼神,還有凸起的喉結咽了咽口水。

想要出聲說話卻發現自己已經色令智昏了,她手在馮駿的臉上一路劃到喉結處,而且還不斷調戲著他。

一片帶著溫熱的軟肉貼在了她的唇間,後面的事情的發展她想不起來,她也不想想起來!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看到脖子上環著的手臂就知道自己酒後亂性了。

“你技術很好,給我卡號打給你!”她裝作非常霸道的說著這話,那知那個人把她箍得更緊了。

賀琦玉可能是荷包有錢,有些飄了,她厲聲呵斥道“我不喜歡太粘人的人,你要是跟了我就要……”後面的話話她說不出來了,因為她擡頭就看到了馮俊的臉。

賀琦玉一骨碌爬起來看著還在熟睡的馮駿,她趕緊提褲子跑路!

賀琦玉看著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她呼一氣故作瀟灑地說“成人之間的一夜情而已,豬肉早就吃過了又不是和他第一次!”

帝都馮駿也在回想一夜情的事,不過人家此刻全程黑臉,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離譜的事情。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活這麽大會被錢羞辱,而且這個人他還找不到!

馮駿那天早上醒來就看到滿地的狼藉,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兩個大漢站在床尾的沙發處看著他。

他那個時候的第一反應是趕緊拿被子把自己裹緊,被子裏的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屁股。馮駿想到這個,此刻臉已經黑得不能在黑了。

可是後面的更氣人,就見那兩個壯漢一個人說“我家小姐對你的技術很滿意,你要是願意的話她可以包養你!”

這個不是賀琦玉說的,是他們為了把戲演全套而爆發的演技。

“這是這次的服務費,要是有興趣下次還開這個房間!不過你要把體檢報告一並帶來,要是可以當話你能動一個小手術更好,畢竟我家小姐吃藥傷身。”其中一個壯漢把一手提箱打開放在床上,嘴裏的話讓馮駿真的要吐血了。

馮駿想要問清楚他們家小姐是誰,那知話剛到嘴邊有聽到“先生容我們再提醒一下,體檢報告要求是三甲醫院的。先生好好休息,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兩個壯漢直接給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馮駿看那一箱的錢礙眼的很,他從來沒有這樣被羞辱過,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車助理推門進來就看到老板已經氣到扭曲的臉,他訕訕笑道“漢斯說他們願意繼續和我們合作。”

“不合作,以後不要讓我聽到他們的名字。”馮駿這完全是遷怒,但是也一部分是被別人在技術上卡脖子的不爽。

他之所以除夕去江南就是尋求技術上的合作,賀瑾瑜的實驗就剩最關鍵的一步了,而這項技術被漢斯他們公司壟斷了。

不然他也不會在除夕夜去江南,睡知那群外國人一直拿喬還灌他酒,最後讓他酒後失身又失去了自己的人格。

要不是那群外國人手中的技術能讓他們集體的實驗少走彎路,不然誰除夕出去陪他們喝酒,還獅子大開口想要百分之四十的控股。

車助理也沒有繼續勸,他看了一眼馮駿脖子上的喉結,時間過去這麽久了那些痕跡都消散了。

馮駿擡頭看了車助理一眼,他有些不舒服的扭動了一下領帶問“銀行那邊查出什麽了嗎?”

“這個,不是特殊序列號很難查出,而且近期江南沒有大額取款!”車助理收起八卦的目光,他不能因為這個讓老板厭棄他。

馮駿心中掩著一團火,讓他難受的緊。他想要是不把那個嬌蠻的女人抓住,他這口氣就難以咽下。

馮駿差不多咬牙切齒地說“你去醫院拿我的體檢報告,過幾天一起去躺江南!”

車助理聽到吩咐就要出去,剛準備關上門又聽到“要三甲醫院的,把那箱錢給帶上!”

馮駿已經想好到時候見到那個把他當鴨的女人,他就把錢甩在她臉上,自己要好好出一口氣。卻根本沒有想到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在酒店待了幾天賀琦玉根本就沒有出現!

賀琦玉自從一夜情後恨不得自己是個烏龜,天天縮在殼裏不出去。尤其她知道有人一直在暗中打探她的消息,她更是把米蟲主義貫徹落實到底。

反正她要成為另外一個賀琦玉,還不如好好待在家裏埋頭苦幹,可是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除夕夜的事。

她剛換好衣服就接到琴姨的電話,聽到賀宏毅嘰嘰喳喳的聲音才讓臉上的紅消散一些,不過最開心的是他終於可以搬出來和自己住了。

賀琦玉一個人搬出來住有一部分是因為牛叔,他看著斯斯文文、一派儒雅隨和的樣子,其實就是一個多情、道貌岸然的禽獸。

賀琦玉從苗寨回來就發現園子裏多了一個年輕女生,牛叔說是他的研究生,可是他們的做派讓人作嘔。

賀琦玉在不止一次看待女學生半夜三更從牛叔房間裏出來,而且他們畫畫時那手就像長到對方身體上一樣,那個時候她恨不得把眼珠子給扣下來。

而且賀宏毅本就是調皮搗蛋的性子,他們有時候情意正濃時絲毫不顧及小孩子。

賀琦玉回想她搬出來那天早上,賀宏毅疑惑的看著牛叔和那個女學生問“阿姨,你怎麽不穿衣服進爺爺的房間?”

當場在座的大人臉色都變了,吳可人更是羞愧難當,她都沒有想到牛叔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收心。

她知道爺爺年輕的時候愛玩,之前在帝都大學的職位就是和學生不清不楚才丟的,這才在江南教兩年書又開始,而且他這樣做把琴姨置於何地?

賀琦玉也沒有多說什麽,她回到房間收拾好東西準備帶著賀宏毅搬出來。

她想著自己走了也要和琴姨、吳可人打一聲招呼,她根本沒有想到聽到“大師”這麽一番言論“尼采曾說過藝術創作的能力和性沖動本源是一致的!我們知道尋求創作的靈感,可以出賣肉體和靈魂,可是心還是你的呀!”

賀琦玉不知道琴姨有沒有被這句話惡心到,反正她是之後看到牛叔就吃不進去飯,她不知道他臉皮該多厚,竟然能說出這樣惡心、下流的話。

賀琦玉原本想要帶賀宏毅一起搬出來,可是琴姨說老照的老太太想要見他。

賀琦玉雖然不知道牛老太太見賀宏毅幹什麽,但是江南最近發什麽了一件大事。

現在外面都在傳牛叔運氣好,白白得了一個兒子,而且秦家的小姐還對他死心塌地,多年未嫁就是為了讓他們父子團聚。

賀琦玉可不相信這個說法,琴姨的目的絕不會這麽簡單,賀宏毅恐怕是這件事情的引子吧!

再次回到除夕夜,牛老太太抱著賀宏毅問他之前的生活,無非就是過得開不開心,有沒有人欺負他們的這些事。

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到秦魏的身上,牛叔還惺惺作態感嘆一句“秦魏這些年還經常帶著文博過來陪媽,他人心是好,可是那身體我看也堅持不了幾年了!”

牛叔這話一說完秦魏就領著秦文博過來了,秦魏拖著虛弱的身體和眾人打招呼,他溫潤地笑著說“老太太,我還是照舊過來叨擾你!”

牛老太太看到他們臉上的笑還是真情實意,她不在意說“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你還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我這老太太不註重這個虛禮!”

賀宏毅一直盯著秦文博看,他覺得這個人好熟悉,他跑到秦文博面前問“哥哥,你腳底是不是有一個紅色的胎記?”說著還脫秦文博的鞋子。

牛老太太了然琴姨要幹什麽了,她這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琴姨說“我這個媳婦年輕的時候生了一個孩子,可是生產沒有幾天被人給偷走了,她找了十多年沒有一點音信,十年前有個人給她寄了一封信和一張照片說那個男孩是她的孩子。”

秦文博在聽故事的時候,他的鞋子已經被賀宏毅給脫了。

“是舅舅,奶奶是舅舅!”賀宏毅看著秦文博右腳上的胎記大喊,他還蹦蹦跳跳去拉琴姨。

雖然琴姨早知道秦文博是她的兒子,可是她還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賀宏毅這孩子機靈的還知道拿琴姨的手機,他把手機裏的照片找出來傳給在座的一一看。

秦文博一看到照片就知道這是他小時候,因為他家裏有一張一模一樣的。

秦魏看這著信說“這字跡怎麽像照顧你那個阿姆的,十年前她是不是得癌癥死了!”

這麽一說大家都明白了,恐怕秦家那個阿姆是人將死之,其心向善,把心裏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秦文博怎麽不認識這自己,當初阿姆臨死前好像有難言之隱讓他不要恨他。他一直想不明白兢兢業業照顧他的阿姆怎麽有這種擔心,現在他全明白了,因為她曾為了一己私欲讓他和親生母親骨肉分離。

牛叔知道秦文博是抱回來,可是他沒有想到秦文博竟然是他的兒子。

“素琴,你怎麽不早說?”牛叔說這話滿是心疼,可是原本清明的眼睛裏充滿了小算計。

琴姨怎麽不知道牛建國的心裏想的小九九,可惜他的小算盤最終還是要落空。

除夕夜過後秦家費盡一番功夫調查,最後發現從四十年前就已經錯了!當初那個認回來的小姐根本就是一個冒牌貨,而且她為了不讓這個秘密發現還讓人偷了真正小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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