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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談何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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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竄連起來,他瞬間發現,這個男子簡直就是最近他跟洛安遭遇的一切禍事的罪魁禍首,心裏更是氣得想立刻上前掐死這個男子。

卻不想,自己一切想通後,擡眸的當口,正看見這個水清淺伸手抓住洛安的畫面,洛安想掙脫,他卻死死不放,甚至還低頭,將他的唇吻上了洛安的。

他被氣瘋了,便立馬沖了進來,一把將這個不僅陰險惡毒、還不知羞恥的男子拽到了地上,並趁他未反應過來的當口,立馬跨坐他身上去,只想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洛安被驚到了,楞楞地看著葉逸辰坐在水清淺身上對其一頓胖揍,怎也沒想到小刺猬會在這時候突然沖進來。

“主子,主子,快阻止葉公子吧!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婁瑞兒看著葉逸辰對那水公子的打法,有些擔憂,又不敢上前阻止,便只好跑到洛安身邊,扯住洛安的袖子,焦急地祈求道。

他已有些後悔剛才跟葉公子說了水清淺的事。

剛才,自己一解釋完,葉公子就一臉沈郁,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自己看著他的面色越來越黑,便問他究竟怎麽了,他就無厘頭地說了一句,他跟水清淺有仇,便什麽都不說了。

於是,自己便更加的疑惑了。

不一會,葉公子似做了一個極大的決定,拉著自己就往前院走去,自己又忍不住問他要做什麽,他說,他只想去看看那位水清淺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只是,自己卻聽出,他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是咬牙切齒的。

雖不知是因為什麽,但他可以看出,葉公子在生氣,所以,他怕葉公子一沖動,做出什麽錯事來,就任由葉公子將自己拉來了前院,自己好看住他。

來到前院,自己就和葉公子踮腳悄悄來到了正廳門外,透過門縫看到了屋內的場景,屋內除了主子,就是這位水公子了,兩人正在交談著什麽。

只是,才一會,他就被驚到了,水公子竟然鉗制住了主子,而且,他還低頭吻上了主子。看著這一畫面,他心裏泛起濃濃的酸澀和憤怒,立馬想進去阻止,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主子是被強迫的。

然,待他反應過來時,就見身側的藍色身影一閃,緊接著,就發生了之後的事情,出乎他的意外,又理所當然。

水公子這次做得的確過分了,連他都覺得憤怒,更別說葉公子了。

同是男子,所以,自己了解,一個男子若願意放下矜持主動親近一個女子,十之八九地說明,他對那個女子有意。

因此,他認知到,水公子也看上了主子。

可這也是最令他郁悶的,他時常跟在主子身邊,私下裏,除了前段時日主子主動上門拜訪水公子那回,好像這兩人並沒有其他的接觸了。

且那次,僅憑兩人間客套的互動,他實在看不出,究竟是什麽原因,能讓水公子這等優秀高傲的男子中意主子。

想到此,他也不得不感嘆主子的魅力,似乎隨時隨地都能招惹桃花。

他心裏忍不住溢出無奈和苦楚,自己可不也被主子掠了芳心,卻無所適從。

洛安被婁瑞兒一拉,就立馬反應過來,看到葉逸辰還在拼命地揍著水清淺,即使心裏頭有些快意,但她也知道,小刺猬這樣做無疑是不妥的。

水清淺是朝堂命官,小刺猬傷了他,他若要追究起小刺猬的行為,小刺猬也難以獨善其身。

想到此,她立刻沖上前將葉逸辰一把抱起,將其緊緊地箍在了自己的懷裏。

“洛安,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狠狠地教訓他一頓!揍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過來!”

葉逸辰雖然被洛安抱在了懷裏,但情緒依舊激動,很不安分,使勁地想掙脫開洛安的鉗制,一雙眸子惡狠狠地瞪著一旁的水清淺,嘴裏憤憤道。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現在只恨不得立刻弄死這個不要臉的男子。

於是,洛安更緊緊地箍住葉逸辰,哄道:“辰,冷靜冷靜,你這樣打人家,你的手也一定很疼吧,我會心疼的。”

說罷,她就捉起葉逸辰的手,小心地捧到嘴邊,心疼地吹了吹。

葉逸辰立時被洛安整得紅了臉,也溫順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女子,委屈地扁了扁嘴,卻不再說什麽,眼裏盈著淚光。

他分明看出,洛安的真正用意,是想維護水清淺。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水清淺在婁瑞兒的攙扶下站起了身,似剛才被打的人根本不是他本人,他一邊閑適地將被扯落的面紗重新帶回了面上,並整了整自己些微淩亂的衣服和頭發,一邊淡笑著看向洛安,平靜道:“殿下真是好福氣,能娶得這樣的男子,以後應能好好鍛煉筋骨了。”

話雖說得平靜,卻仍能聽出其語中的諷刺之意。

他掩在袖下的手緊緊地握著,隱忍著心中的怒火,活至今,他第一次如此憤怒,不僅因為這是自己第一次被人打,更因為眼前的女子竟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反而心疼起葉逸辰的手。

看到她緊緊地抱著其他的男子,他只感覺自己的心裏泛出了難言的酸澀和不甘。

他之所以判定這個打了自己的藍衣男子是葉逸辰,是因為,他早得到消息,稱右相家逸辰公子住在了麟王府上。

而剛剛自己才吻上鳳沐麟,這男子就沖過來將自己推到了地上,打自己的時候,他還宣稱鳳沐麟是他的女人。能如此大的醋意,如此的理直氣壯,除了葉逸辰還能有誰?

因為,據他了解,目前為止,鳳沐麟的身邊除了葉逸辰似乎沒有其他男子了,這也是自己在她身上一直所欣賞的地方,不濫情,不糜爛,世間已少有女子能做到如此。

被葉逸辰打,他其實本可以回手。且自己真的出手,葉逸辰只能吃虧,但腦袋裏閃過一個想法,他就壓制住了自己回手的沖動,生生地承受著葉逸辰的拳頭砸在自己身上的痛意。

他想試試,自己若被葉逸辰打成重傷,眼前的這個女子會不會對自己流露同情,哪怕只一點點,也值。因為,那說明,她對自己還是有幾分在意的。

可如今,他卻認知到,她不在乎自己,甚至,一點也沒有。

他心裏頓時感覺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但他不會輕易放棄,從小到大,只要是自己認定的東西,他都會想盡辦法得到,哪怕不擇手段,也在所不惜!

站在水清淺身側的婁瑞兒則意味不明地看著水清淺,自己剛才,分明看到了水清淺的真容,聽傳聞說,他是醜顏,自己本不信,可如今,卻不得不信了。

只是,他不明白,水公子臉上的那些黑色莖蔓怎生得那般詭異呢?

想起上次在水公子府上,主子想看水公子的真容,自己其實也十分想看,只是水公子卻只讓主子看,自己本不明白。可現在,終於有些明白了。

估計從那時起,水公子就已對主子有些特殊。

葉逸辰一聽到水清淺的話,就立馬炸了毛,一雙眸子又惡狠狠地瞪向水清淺,吼道:“水清淺!你別給臉不要臉!”

“水公子,請自重!不要讓本殿看不起你!”

洛安也冷冷地瞥向水清淺,眸底掠過一抹幽光。

她心裏還是有些驚訝,水清淺剛才為何主動吻自己?難道是想陷害自己?但仔細一想,這個猜測就立馬被她否定,因為,他若真的想害自己,何必非要犧牲自己的名節來做出這等事情?

而且,這是她的府上,除了出乎她意外的小刺猬和瑞兒兩人,並沒有其他目擊人。

所以,他就算出去說他被自己占了便宜,既拿不出證據,也沒有證人,估計無人會信他,只會認為他在敗壞自己的名聲,她想,他還不至於這麽蠢吧?

如此看來,便只有另外一種她打死也不怎麽敢相信的可能性,就是,水清淺真的對自己有意。

可自己平時與他並無多接觸,就連在朝堂上,也只是同朝聽政罷了,並沒有多少交集,他究竟是因為什麽看上自己的?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他就算對自己有意又如何?與自己無關!

“殿下,清淺只是在對自己傾慕的女子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清淺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又談何自重?”

水清淺聽著洛安的話,心裏有些受傷,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他不理葉逸辰,只定定地註視著洛安,語氣認真道。

葉逸辰火了,立馬又想回擊水清淺,卻感覺手裏被洛安緊了緊,便知,洛安在暗示自己先別說話,便只好不情不願地閉了嘴,只是他看向水清淺的眸理迸射出愈加濃烈的恨意。

洛安的嘴角終於重新挑起了笑意,道:“但是,本殿並不喜歡你,所以你剛才的行為,無疑是冒犯了本殿,不過,本殿大度,懶得計較,只當是被狗咬了一下!”

她終於尋到一個報覆水清淺的辦法了,他既然對自己有意,那自己就狠狠踩踏他對自己的心意。

人常說,誰先動了情,誰便輸了。那麽,水清淺他輸定了!

要怪只怪他主動向自己露出了他的一處軟肋,那自己當然得不客氣地踩幾腳。

雖然這樣做,自己都感覺自己有些不大道德,但是,自己現在暫時還未抓到水清淺的其他把柄,便只好先將就著利用他這個軟肋了。

她身側的葉逸辰聽著洛安的話,就感覺一陣爽快,雖然眼前的男子不可能成為自己的威脅,但從洛安嘴裏聽到她不喜歡水清淺的話語,他更覺得心安。

而他自己之所以認定水清淺不會成為自己的威脅,不僅因為水清淺現在是洛安的死對頭,更因為,自己剛才揍他的時候,無意扯落了他的面紗,看見了他的真容,當真醜!如他那醜陋的心一般,看著都令人覺得反胃。

長相如此恐怖的男子,就算不是洛安,換了其他女子,恐怕也都不敢娶進門吧!不過,只能算他活該!

婁瑞兒則默默退至洛安身後,垂了眸子,心裏也暗自松了口氣。

光有一個葉公子已經夠他難受的了,若再來一個水公子,那他以後的生活是真的無望了。

水清淺聽著洛安絕情的話語,心忍不住一窒,傳出痛意,若不是面上有那些黑色莖蔓,他此時的面色一定是發白的。

掩在袖下的手緊緊地握了握,他才保持住鎮定,一雙眸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女子,只恨不得挖出她的心,看看其到底是不是肉做的!

她怎能說出這樣的話語?!怎能!竟將自己的心意當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難道自己就這麽不受她待見嗎?!雖然自己算計過她,可並未給她造成多大的損失,甚至還提前撮合了她跟葉逸辰。

每每想起此事,他都有些後悔。他以前從不知後悔為何物,可這次,卻真的體會到了。

他現在更是後悔,自己一時沖動讓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讓她尋到了對付自己的武器,自己卻無力反抗。

不過,若他現在流露出脆弱,只會讓眼前的女子更加猖狂。所以,他咬了咬牙,強自鎮定地開口,“既然殿下這麽不待見清淺,清淺就先回了。”

他真的待不下去了。怕自己再待下去,他會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沖動的事來。

“請恕本殿不送。”

洛安客套地笑了笑,便朝著門外喊了聲,“申管家——”

心裏卻在暗自冷笑,水清淺,沒想到你也會有落荒而逃的時候!

申雪聽得洛安喚自己,立馬從某個角落竄了出來,來到洛安跟前,恭敬地問道:“殿下找老奴何事?”

“申管家,勞煩你代本殿將水公子送出去吧。”

洛安看了一眼水清淺,才看向申雪,吩咐道。

“是,殿下。”

申雪應了聲,便轉眸看向水清淺,面上露出笑意,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公子,請吧。”

水清淺轉眸幽深地看了一眼洛安,道了聲“希望殿下的身子能盡快養好,清淺改日再登門拜訪。”說罷,不等洛安回應,他就轉身款款地離開了。

申雪看向洛安別有意味地笑了笑,才跟上了水清淺。

水清淺跟申雪離開後不久,葉逸辰就朝著水清淺離開的方向低聲罵道:“鬼要你再過來!”

洛安哭笑不得,伸手摟住葉逸辰的身子,柔聲哄道:“辰,別生氣了嘛~為不相幹的人氣壞了身子可不值。”

心裏暗自慶幸小刺猬早來了幾步,看到水清淺鉗制自己的畫面才不至於誤會自己,不然,若晚來了幾步,恰好看到水清淺吻自己的畫面,他肯定得誤會,那自己就得頭大了。

站在一旁的婁瑞兒垂著頭,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滿心苦澀。

心裏明明告知自己,以後將這當成平常事就行,但每每真的面對如此的畫面,他還是做不到自己心中所想。

畢竟,自己還是人,沒有絕情絕愛,看見心愛的女子當著自己的面摟著她心愛的男子,自己怎能不痛苦?

“洛安,你是不是早知道,這個水清淺就是那晚害了我們的男子?”

葉逸辰蹙眉看著洛安,質問道,語氣有些憤然。

洛安楞了楞,有些無奈,這世上果然沒有不透風的墻,嘴上如實答曰:“是,我都知道。”

而一旁的婁瑞兒則被驚到了,那晚?什麽那晚?難道是葉公子新婚之夜那晚?可那晚上不是軒皇女殿下陷害的主子跟葉公子?怎會牽扯到水公子?難道那晚水公子也參與了其中?!

想想,也有這個可能性,因為水公子是軒皇女殿下那方的人,所以,他幫軒皇女殿下陷害主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殿下為何沒有明說那晚的具體情況?

------題外話------

親耐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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