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鱗骨鯨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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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幹過很多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還是頭一次這麽生氣。
他瞪著盧湛的臉，好幾秒沒緩過神來。
程北坤也感覺很意外, 立刻拉開了杜宇, 輕聲噓了下。
但王希卻控制不住脾氣了，大喊：“盧湛？！”
盧湛的身體仍舊很虛弱，聞聲看到他們, 嘴角立刻浮起邪惡的笑意，猶如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獵物。
王希想起之前的事，氣得抓起個醫藥鐵箱就朝他臉上砸去。
旁邊的NPC頓時亂了套，立刻架開這個雙馬尾小姑娘。
蕭川嚴肅地沖過來：“你幹什麽？你瘋了嗎？”
王希：“他、他——”
幾名攜帶武器的警衛靠近。
王希這擦子選擇安靜做人。
看來此處並不鼓勵玩家動手，導致五個對手竟然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被推走了。
王希也被警衛推搡了幾下, 被迫離開這裏。
蕭川皺眉：“跟我來。”
程北坤帶隊走到他身後：“第五小隊被送到哪裏去了？”
蕭川：“當然是去病房檢查身體，你們先回宿舍休息, 黑鯨號很快就會起航, 這裏沒你們的事了。”
話畢，他嚴肅地瞧了杜宇一眼。
杜宇點點頭，示意自己沒忘記他的要求。
蕭川寶石般的眸子裏透出的只有冷漠的光，他帶著幾個玩家坐升降梯到了宿舍區, 筆直地站在走廊上說：“進去吧。”
宿舍門上都寫著玩家們的名字，就和身上的名牌一樣。
杜宇跟著程北坤開門入內。
黑鯨號裏的宿舍比那小小的玻璃球小房間要高級許多，不僅有兩個寬敞舒適的床鋪，墻上還設置著閃爍的電子屏和開放式廚房, 浴室裏的設施也是應有盡有，果然科技的進步使得人類的生活變得舒適起來。
程北坤四下巡視一圈, 在電子屏上戳了戳，立刻被提示“獲取不到信號。”
他深嘆口氣：“還是得用能力去探查一番，隨著時間推移，我們先天的優勢就會不存在了，你說趙蘊和盧湛要花多久意識到副本的問題？”
杜宇坐在床邊：“盧湛打過黑水陵，趙蘊是離人村，我感覺和這裏差別還是挺大的。”
程北坤皺眉糾結片刻，還是拽著杜宇打了個響指，立刻拉開門去。
完全靜止的潛水艦內無限壯觀，像是一幅科幻世界的精彩油畫。
尚未離去的蕭川仍舊站在走廊，露出副面無表情的死人樣。
杜宇好奇地經過他，打量說：“你記得這家夥講過自然人不自然人的，難不成這個副本裏，被基因改造過的人類已經變成了很常見的事情嗎？可是我覺得他們冷冰冰的更像機器。”
程北坤：“你還記得那些變異人通通會精神失常嗎？在我看來，更有可能是已經出現了穩妥的辦法，去抑制他們大腦中的情緒反應。”
杜宇邊走邊說：“那變異人厲害又聰明的話，不是翻身做主人了？”
程北坤頷首：“不然你以為他們找你半夜過去幹什麽？”
杜宇立刻捧住臉開心：“喲，難道副本檢測到我最厲害最聰明，讓我扮演他們的同夥呢？”
程北坤：“一般奸細都找最離譜的。”
杜宇立刻錘他：“你說什麽？！”
“好了好了，別撒嬌了。”程北坤按住他的頭：“趕快找到有文字信息的道具，確定這個黑鯨號的狀況才好。”
宿舍的走廊很長，杜宇終於走到升降梯前面，和程北坤一起坐進去說：“這裏太大了，你的能力只夠去一層逛一圈的。”
程北坤閱讀升降梯墻上的電子文字，瞄準重點：“圖書館。”
杜宇擰巴眉頭：“咦，都2040年了，書還沒滅絕嗎？”
在杜宇的成長環境裏，紙質書屋已經是非常罕見地存在了，學校教學都只用平板電腦，舒適的閱讀體驗和方便的交互設計，使得沒必要再浪費木材印刷紙張，所以他的疑問並不奇怪，只是會讓程北坤這種年紀稍大的人心生感慨。
不過副本很快就回答了皮皮雨的疑問。
他們暢行無阻的進到黑鯨號的圖書館裏時，所見到的所有紙質書都是作為展品放在玻璃臺子裏的，想要閱讀只需在虛擬電腦前查閱並傳輸資料就可以。
程北坤當然最信賴科技的力量，馬上找到了臺開始飛速打字。
杜宇在旁背著手等待，忽然瞥見圖書館裏高懸的照片，驚愕地晃了晃程北坤的胳膊：“餵，禿禿，你快瞧！”
程北坤擡首，在動態的照片裏看到位已生白發，但氣質優雅的女性，所到之處皆是鮮花和掌聲，那張臉他還記憶猶新，正是李見河變得衰老的模樣。
他立刻在搜索框內敲入李見河三個字，出來無數信息，第一個就是她的個人資料。
杜宇驚奇地閱讀：“李見河院士，1975年生人，首次發明出針對CR藥物的穩定劑，使得服務型人造人的誕生成為可能，被譽為人造人之母？？？人造人，我怎麽想起制片人的世界了啊。”
程北坤很嚴肅：“紙片人的研究所肯定屬於研究初期，你看到蕭川和寧副艦長了嗎？他們的外貌、氣質、智力和冷靜的大腦，才是這群科學家所追求的極致。”
杜宇：“可是人為什麽要發明出更完美的同類來碾壓自己？”
程北坤：“不是碾壓，服務型人造人，說明他們在社會中低人一等。”
杜宇半懂不懂地點點頭，抱怨：“那蕭川還兇巴巴的幹什麽……”
程北坤：“這艦裏的形勢絕對覆雜，我想我們和另外五組玩家肯定是各站一個陣營發生對抗。”
杜宇：“那我們站的是自然人還是人造人？”
程北坤搖搖頭。
杜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能打敗盧湛一次、就能打敗他兩次。”
程北坤認真地望向杜宇的眼睛：“面對活生生的玩家，你真的下得去手嗎？”
杜宇：“……”
程北坤：“殺人這種事需要很強的心理建設，並不是每個人都做出得來，即便副本限定了規則，緊要關頭還是會出現心慈手軟的猶豫。”
“我不想殺人的，雖然我不清楚如果殺了盧湛，現實世界裏的他會不會死。”杜宇小聲說：“但我也不是個聖父，只要我和你受到傷害，那保護自己就是必須的。”
程北坤：“所以你想怎麽樣呢？”
杜宇：“我想通關，就算通關時對面的人都被清除，但也算是憑本事，不是我捅的刀子。”
程北坤邊敲打鍵盤邊說：“我盡量做到。你看。”
他調出了黑鯨號的信息，不知道是不是要保密的緣故，網絡資料顯示的很簡略，只說這艘船是三年前完成建造，世界第一艘深海采礦平臺，具備種種金光閃閃的功能，就算是獨自在海底行駛個七年八年的也可以自給自足，獨立完全不在話下，艦內工作人員全部是軍人籍，為了滿足日常生活，職業工種多種多樣，倒像個小社會了。
杜宇若有所思地讀完，問道：“還有多久？”
程北坤：“六分鐘左右。”
杜宇：“那你再查查人造人的事，我覺得這個很關鍵。”
程北坤似乎已有自己的想法，笑了笑，順從他意。
網頁上出現的人造人都是歌功頌德的新聞，據言這種人類都是在醫院工廠批量制造，成長迅速、貌美性溫、能夠在很短時間內學習並勝任一定的社會工作，可以由合法的公司或個人領養。並且保有著生命安全和財務自由的權利。
杜宇看得有點糾結：“雖然說生理上是個人吧，可這種描述好像制造商品啊……”
程北坤說：“人類本來就不願與任何生物平起平坐，哪怕是自己的覆刻版。”
話畢他看了眼手腕上的道具手表：“得回去了，我不想讓蕭川發現我們在外面。”
杜宇聽話點頭。
程北坤順手清除搜索記錄，拉著他就直奔升降梯往回跑。
幾分鐘後，兩人喘息著進屋關了門，還沒喘勻氣，屋裏的儀器聲和門外的腳步聲就齊齊響起。
杜宇撲倒在床上，觀察過時間說：“距離我去見寧副艦長還有一小時，你說會出幺蛾子嗎？”
程北坤：“我的經驗在這個副本裏，還有多少參考價值？”
杜宇嘆息：“簡直就是貓抓老鼠啊……如果讓我見到創建者，我一定會跟他說，草泥馬。”
程北坤坐在床邊淡笑，像揉一只大狗似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時。黑暗降臨。
鱗骨鯨第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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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份進度只對首位提交的玩家有效
無進度/低進度玩家：出局
首輪出局：2人
果然，之前的規則還在……
如果哪個隊一下子被清除掉兩個玩家，那恐怕離全軍覆沒也不遠了。
杜宇意識到，或許每個玩家都在同時重覆著較為重覆的猜測，自己絕不能落後，趕快開口說：我們來到了沂北大學倒閉的五十年後，在這個時代，利用海墨衍生出的技術制造克隆人已經不是新鮮的事情了，那些從研究所出來的人被叫做人造人，在社會上看似可以順利生活，實際上還是低了一等，不知道結婚、教育、治病什麽的會不會不方便，可能在任職重要的職位，或者開公司啊、創業方面都有限制吧，畢竟人們可能不願意這些人造人變得比自己更有權威啊……這個黑鯨艦航行到了磁場混亂的地方，和地面斷絕通信，我看那個蕭川找我多半是謀劃叛亂，想趁機動手把這個艦上的自然人類清除出去，然後開著這艘像小宇宙似的巨艦獨立生活、逍遙自在去！”
他一股腦說了這麽多話，講完忍不住狼狽地咳嗽起來。
說不緊張是騙人的，畢竟現在屬於十個人搶答，還有三個玩家能力未知。
一陣死寂之後，計分板緩緩出現。
鱗骨鯨第一輪解謎進度：
程北坤 10%
王希 3%
盧湛 5%
白星 3%
蘇達 2%
杜小雨 5%
喬羽 2%
靳左 2%
汪荃 2%
出局者：蘇達或喬羽或靳左或汪荃
最後那行血字瞧的杜宇頭暈目眩，直到黑暗褪去，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楞楞地問：“都誰出局了？”
程北坤：“對面三個玩家加汪荃，只要先被副本清除者搞掉倆就結束了，這個肯定和信息不對等有關，他們進副本就在海礁那裏，接觸的信息比我們有限。”
杜宇：“那我們先去保護汪荃吧。”
程北坤點點頭。
杜宇一躍而起，未想這時整個艦裏都響起了悠揚的音樂聲，特別像下課鈴。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把手指按在門鎖上戳了戳，果然被提示：就寢時間，非巡邏人員請勿外出。
杜宇使勁兒拍了下門：“這可怎麽辦啊？！”
睡覺是不可能睡的，程北坤在房間裏四處檢查，發現確實沒有可以離開的地方，不由也著急起來，開始嘗試房間的各種電子設備。
這時候，衛生間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
杜宇恍惚看見個長發女人露出半張臉，嚇得頭皮發麻；“你有病啊！這種貞子技能可不可以剃個短發再玩？”
白星冷冷地抱手：“門上了鎖，我只能用這種方法通知你們，我準備出去看看，如果汪荃被什麽東西襲擊的話，我會盡量幫忙。”
杜宇用討厭的目光瞧瞧自己的仇人：“你穿越鏡子沒限制的嗎？”
白星沒表情：“我會告訴你？”
杜雨忍不住擼袖子：“不是你求禿禿幫你治病的時候了吧？”
白星：“他是他，你是你，我憑什麽要跟你客氣？實話講，我一點也不後悔捅了你一刀，生死關頭，人都只能為了自己。”
程北坤把杜宇拉過身後：“沒錯，我拿到三個徽章，陪你們來也不需要被感激。既然傷治好了，我們兩清，你走吧。”
白星並不意外程北坤的冷淡，勾出笑容：“可以，既然是這種態度，就看誰能混到最後。”
程北坤問：“我很好奇，如果你進到鏡子裏，我把副本裏最後一面鏡子打碎，你會怎麽樣？”
白星頓時僵住臉，轉身就回了衛生間，裏面悉悉索索之後，再度恢覆平靜。
杜宇腦洞神奇，追問說：“那要是把兩面鏡子對著呢？會不會爬出兩個她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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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坤也感覺很意外, 立刻拉開了杜宇, 輕聲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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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湛的身體仍舊很虛弱，聞聲看到他們, 嘴角立刻浮起邪惡的笑意，猶如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獵物。
王希想起之前的事，氣得抓起個醫藥鐵箱就朝他臉上砸去。
旁邊的NPC頓時亂了套，立刻架開這個雙馬尾小姑娘。
蕭川嚴肅地沖過來：“你幹什麽？你瘋了嗎？”
王希：“他、他——”
幾名攜帶武器的警衛靠近。
王希這擦子選擇安靜做人。
看來此處並不鼓勵玩家動手，導致五個對手竟然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被推走了。
王希也被警衛推搡了幾下, 被迫離開這裏。
蕭川皺眉：“跟我來。”
程北坤帶隊走到他身後：“第五小隊被送到哪裏去了？”
蕭川：“當然是去病房檢查身體，你們先回宿舍休息, 黑鯨號很快就會起航, 這裏沒你們的事了。”
話畢，他嚴肅地瞧了杜宇一眼。
杜宇點點頭，示意自己沒忘記他的要求。
蕭川寶石般的眸子裏透出的只有冷漠的光，他帶著幾個玩家坐升降梯到了宿舍區, 筆直地站在走廊上說：“進去吧。”
宿舍門上都寫著玩家們的名字，就和身上的名牌一樣。
杜宇跟著程北坤開門入內。
黑鯨號裏的宿舍比那小小的玻璃球小房間要高級許多，不僅有兩個寬敞舒適的床鋪，墻上還設置著閃爍的電子屏和開放式廚房, 浴室裏的設施也是應有盡有，果然科技的進步使得人類的生活變得舒適起來。
程北坤四下巡視一圈, 在電子屏上戳了戳，立刻被提示“獲取不到信號。”
他深嘆口氣：“還是得用能力去探查一番，隨著時間推移，我們先天的優勢就會不存在了，你說趙蘊和盧湛要花多久意識到副本的問題？”
杜宇坐在床邊：“盧湛打過黑水陵，趙蘊是離人村，我感覺和這裏差別還是挺大的。”
程北坤皺眉糾結片刻，還是拽著杜宇打了個響指，立刻拉開門去。
完全靜止的潛水艦內無限壯觀，像是一幅科幻世界的精彩油畫。
尚未離去的蕭川仍舊站在走廊，露出副面無表情的死人樣。
杜宇好奇地經過他，打量說：“你記得這家夥講過自然人不自然人的，難不成這個副本裏，被基因改造過的人類已經變成了很常見的事情嗎？可是我覺得他們冷冰冰的更像機器。”
程北坤：“你還記得那些變異人通通會精神失常嗎？在我看來，更有可能是已經出現了穩妥的辦法，去抑制他們大腦中的情緒反應。”
杜宇邊走邊說：“那變異人厲害又聰明的話，不是翻身做主人了？”
程北坤頷首：“不然你以為他們找你半夜過去幹什麽？”
杜宇立刻捧住臉開心：“喲，難道副本檢測到我最厲害最聰明，讓我扮演他們的同夥呢？”
程北坤：“一般奸細都找最離譜的。”
杜宇立刻錘他：“你說什麽？！”
“好了好了，別撒嬌了。”程北坤按住他的頭：“趕快找到有文字信息的道具，確定這個黑鯨號的狀況才好。”
宿舍的走廊很長，杜宇終於走到升降梯前面，和程北坤一起坐進去說：“這裏太大了，你的能力只夠去一層逛一圈的。”
程北坤閱讀升降梯墻上的電子文字，瞄準重點：“圖書館。”
杜宇擰巴眉頭：“咦，都2040年了，書還沒滅絕嗎？”
在杜宇的成長環境裏，紙質書屋已經是非常罕見地存在了，學校教學都只用平板電腦，舒適的閱讀體驗和方便的交互設計，使得沒必要再浪費木材印刷紙張，所以他的疑問並不奇怪，只是會讓程北坤這種年紀稍大的人心生感慨。
不過副本很快就回答了皮皮雨的疑問。
他們暢行無阻的進到黑鯨號的圖書館裏時，所見到的所有紙質書都是作為展品放在玻璃臺子裏的，想要閱讀只需在虛擬電腦前查閱並傳輸資料就可以。
程北坤當然最信賴科技的力量，馬上找到了臺開始飛速打字。
杜宇在旁背著手等待，忽然瞥見圖書館裏高懸的照片，驚愕地晃了晃程北坤的胳膊：“餵，禿禿，你快瞧！”
程北坤擡首，在動態的照片裏看到位已生白發，但氣質優雅的女性，所到之處皆是鮮花和掌聲，那張臉他還記憶猶新，正是李見河變得衰老的模樣。
他立刻在搜索框內敲入李見河三個字，出來無數信息，第一個就是她的個人資料。
杜宇驚奇地閱讀：“李見河院士，1975年生人，首次發明出針對CR藥物的穩定劑，使得服務型人造人的誕生成為可能，被譽為人造人之母？？？人造人，我怎麽想起制片人的世界了啊。”
程北坤很嚴肅：“紙片人的研究所肯定屬於研究初期，你看到蕭川和寧副艦長了嗎？他們的外貌、氣質、智力和冷靜的大腦，才是這群科學家所追求的極致。”
杜宇：“可是人為什麽要發明出更完美的同類來碾壓自己？”
程北坤：“不是碾壓，服務型人造人，說明他們在社會中低人一等。”
杜宇半懂不懂地點點頭，抱怨：“那蕭川還兇巴巴的幹什麽……”
程北坤：“這艦裏的形勢絕對覆雜，我想我們和另外五組玩家肯定是各站一個陣營發生對抗。”
杜宇：“那我們站的是自然人還是人造人？”
程北坤搖搖頭。
杜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能打敗盧湛一次、就能打敗他兩次。”
程北坤認真地望向杜宇的眼睛：“面對活生生的玩家，你真的下得去手嗎？”
杜宇：“……”
程北坤：“殺人這種事需要很強的心理建設，並不是每個人都做出得來，即便副本限定了規則，緊要關頭還是會出現心慈手軟的猶豫。”
“我不想殺人的，雖然我不清楚如果殺了盧湛，現實世界裏的他會不會死。”杜宇小聲說：“但我也不是個聖父，只要我和你受到傷害，那保護自己就是必須的。”
程北坤：“所以你想怎麽樣呢？”
杜宇：“我想通關，就算通關時對面的人都被清除，但也算是憑本事，不是我捅的刀子。”
程北坤邊敲打鍵盤邊說：“我盡量做到。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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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若有所思地讀完，問道：“還有多久？”
程北坤：“六分鐘左右。”
杜宇：“那你再查查人造人的事，我覺得這個很關鍵。”
程北坤似乎已有自己的想法，笑了笑，順從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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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看得有點糾結：“雖然說生理上是個人吧，可這種描述好像制造商品啊……”
程北坤說：“人類本來就不願與任何生物平起平坐，哪怕是自己的覆刻版。”
話畢他看了眼手腕上的道具手表：“得回去了，我不想讓蕭川發現我們在外面。”
杜宇聽話點頭。
程北坤順手清除搜索記錄，拉著他就直奔升降梯往回跑。
幾分鐘後，兩人喘息著進屋關了門，還沒喘勻氣，屋裏的儀器聲和門外的腳步聲就齊齊響起。
杜宇撲倒在床上，觀察過時間說：“距離我去見寧副艦長還有一小時，你說會出幺蛾子嗎？”
程北坤：“我的經驗在這個副本裏，還有多少參考價值？”
杜宇嘆息：“簡直就是貓抓老鼠啊……如果讓我見到創建者，我一定會跟他說，草泥馬。”
程北坤坐在床邊淡笑，像揉一只大狗似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時。黑暗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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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進度/低進度玩家：出局
首輪出局：2人
果然，之前的規則還在……
如果哪個隊一下子被清除掉兩個玩家，那恐怕離全軍覆沒也不遠了。
杜宇意識到，或許每個玩家都在同時重覆著較為重覆的猜測，自己絕不能落後，趕快開口說：我們來到了沂北大學倒閉的五十年後，在這個時代，利用海墨衍生出的技術制造克隆人已經不是新鮮的事情了，那些從研究所出來的人被叫做人造人，在社會上看似可以順利生活，實際上還是低了一等，不知道結婚、教育、治病什麽的會不會不方便，可能在任職重要的職位，或者開公司啊、創業方面都有限制吧，畢竟人們可能不願意這些人造人變得比自己更有權威啊……這個黑鯨艦航行到了磁場混亂的地方，和地面斷絕通信，我看那個蕭川找我多半是謀劃叛亂，想趁機動手把這個艦上的自然人類清除出去，然後開著這艘像小宇宙似的巨艦獨立生活、逍遙自在去！”
他一股腦說了這麽多話，講完忍不住狼狽地咳嗽起來。
說不緊張是騙人的，畢竟現在屬於十個人搶答，還有三個玩家能力未知。
一陣死寂之後，計分板緩緩出現。
鱗骨鯨第一輪解謎進度：
程北坤 10%
王希 3%
盧湛 5%
白星 3%
蘇達 2%
杜小雨 5%
喬羽 2%
靳左 2%
汪荃 2%
出局者：蘇達或喬羽或靳左或汪荃
最後那行血字瞧的杜宇頭暈目眩，直到黑暗褪去，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楞楞地問：“都誰出局了？”
程北坤：“對面三個玩家加汪荃，只要先被副本清除者搞掉倆就結束了，這個肯定和信息不對等有關，他們進副本就在海礁那裏，接觸的信息比我們有限。”
杜宇：“那我們先去保護汪荃吧。”
程北坤點點頭。
杜宇一躍而起，未想這時整個艦裏都響起了悠揚的音樂聲，特別像下課鈴。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把手指按在門鎖上戳了戳，果然被提示：就寢時間，非巡邏人員請勿外出。
杜宇使勁兒拍了下門：“這可怎麽辦啊？！”
睡覺是不可能睡的，程北坤在房間裏四處檢查，發現確實沒有可以離開的地方，不由也著急起來，開始嘗試房間的各種電子設備。
這時候，衛生間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
杜宇恍惚看見個長發女人露出半張臉，嚇得頭皮發麻；“你有病啊！這種貞子技能可不可以剃個短發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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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沒表情：“我會告訴你？”
杜雨忍不住擼袖子：“不是你求禿禿幫你治病的時候了吧？”
白星：“他是他，你是你，我憑什麽要跟你客氣？實話講，我一點也不後悔捅了你一刀，生死關頭，人都只能為了自己。”
程北坤把杜宇拉過身後：“沒錯，我拿到三個徽章，陪你們來也不需要被感激。既然傷治好了，我們兩清，你走吧。”
白星並不意外程北坤的冷淡，勾出笑容：“可以，既然是這種態度，就看誰能混到最後。”
程北坤問：“我很好奇，如果你進到鏡子裏，我把副本裏最後一面鏡子打碎，你會怎麽樣？”
白星頓時僵住臉，轉身就回了衛生間，裏面悉悉索索之後，再度恢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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