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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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薛硯棋眼神裏的恐懼,薛焱下意識擺著手後退。

“不,不,你放心,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跟你吵了,你別害怕,我不會再用那樣語氣跟你說話了。”薛焱安撫著她,直到見到她眼神中的抗拒漸漸消失,這才又大跨步走過來,坐回了薛硯棋的床邊,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以往,她都是期待他牽她的手的,但是這一次,他碰到她的時候,她卻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這種下意識的動作,足可見這幾次,薛焱對於她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這樣想著,薛焱心中一痛,不自覺握著薛硯棋的手加大了氣力。

“硯棋,我們不要再鬧了好不好,你知道今天看到那場車禍發生的時候,我有多擔心麽,你知道你每次跑出去的時候,我心裏有多擔心多難過麽,所以我們接下來的生活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這些話,薛焱在心中憋了許久,每每看到薛硯棋都想跟她說起,但奈何這幾次接觸,他們兩的火氣都太大,一言不合兩人便是爭吵,所以這些話,直到目睹了上午的那場車禍後,薛焱才能徹底靜下心來,跟薛硯棋好好的談著。

而聽到薛焱這種緩和的商量著的語氣,薛硯棋也放下了那種戒備的架勢,只不過她仍舊記著,早上在劉思諾家看到薛焱的那個場景,只要一回想起那個場景,她就覺得心裏一揪一揪的痛著。

於是她別過腦袋,僵著薛焱抓著她的那只手,開口:“我也不想和你鬧,可是一次又一次,你卻都是因為劉思諾那個女人讓我傷心,今天早上,我更是看到你就從她的家裏走了出來,薛焱,我是你的妻子啊,你知道那種看著自己丈夫從別的女人家裏走出來的那種感受麽?”

薛硯棋說話的語氣裏,全然是不滿和濃濃的醋意。

但是這一次,出乎意料的,面對著薛硯棋對於他和劉思諾的譴責,他卻是難得沒有發火,而是輕輕點了點頭:“是,對不起,我承認,我背著你去了她家,是我的錯,而且,我更不應該,在她家裏過夜,無論我有什麽借口,這一次,都是我的不對。”

薛焱如此爽朗的,幹脆的道歉,著實讓薛硯棋有些吃驚,她原只以為,這個從活下來就站在雲端裏的男人,是從來不屑於跟別人道歉的,但是面對她,他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服軟。

但是,上次他也是這樣服軟了,可是一轉身,不也就去找了別的女人了嗎。

所以薛硯棋依舊不僅沒有回頭,反而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腦袋:“你每次都這麽說,可你都是怎麽做的呢?我也想要安靜的生活啊,可是我該怎麽相信你了呢?”

“你怎麽樣都可以相信我,硯棋,這一次,我真的,真的絕對再不會跟劉思諾聯系,也不會跟她見面,而且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跟她真的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個證據是從哪裏來的,但是我能以我的生命起誓,我跟劉思諾,正沒有什麽,要是有什麽的話,就讓我……”

薛焱舉著手神色嚴肅的發著誓,可是還沒有等他把“不得好死”那四個字說出口,薛硯棋卻是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因為她的動作過大,牽扯到膝蓋上的傷口,她痛的顫抖了一下,卻依舊維持著那個動作,從牙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我不許你,瞎說。”

他的誓言一張口便是生死離別,而和他的生離死別,薛硯棋不用想象,也知道自己一定是接受不了。

而買的努力薛硯棋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薛焱先是楞了一下,而後便露出有幾分驚喜的神情:“硯棋,你終於願意正眼看我了?”

誠然,自劉思諾家過夜的那件事情,薛硯棋幾乎就沒給過他好臉色,他們兩一談起來,也都全然是爭吵,所以現下她的態度,的確是喜人。

而直到聽到薛焱的這話,薛硯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過激的態度,她慌忙放開手,匆匆的又想轉過身去,但還不等她動作,薛焱卻是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硯棋,我們不鬧了好不好,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今天目睹了那場車禍後我真的害怕了,我真的怕我們再吵下去,再耽誤下去,我真的怕,我們連和好的機會,都沒有了。”他擁住她因為懷孕而漸粗的腰身,感受著她和孩子的溫度,只覺得心中一陣後怕,如果說今天沒有唐小小,那麽那輛車,撞向的,就是他的孩子,那樣的後果,他真的承擔不起。

而提起車禍,薛硯棋的心臟也是一抖,畢竟,她是親眼目睹了那場車禍的人,她更是親眼看到了淩天那時候崩潰的模樣,所以壓根她就不敢想象,如果那裏躺的是薛焱,她會是怎麽樣的絕望。

網絡上有一句話說得好——你永遠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所以,為了她自己,為了她的孩子,她是不是就應該選擇相信他呢?

這樣想著,薛硯棋有些動搖。

見此情況,薛焱更是順理成章的就她摟的更緊,用自己的下巴輕輕的摩挲著她的頭頂,每個動作都透著寵溺。

“所以硯棋,”他溫柔著開口,“我們和解吧,不僅是為了你我,也為了唐小小這一次的付出。而且,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會跟劉思諾聯系,我再不會給她打電話,也不會去她家,更不會再準許她來公司,我薛焱,我盛世集團,就只有你這一個薛太太。”

這一次的薛焱的承諾,誠懇中帶著堅定,有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但與其說,這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倒不如說,其實薛硯棋從一開始對於薛焱就是接受的態度。

因為愛情這種東西,是能夠化解一切誤解和不和的。

“好,那我最後再相信一次你說的。”被他的溫柔包圍,薛硯棋終究是點了點頭,答應了和她和解。

自此,多日的爭吵和絕望,終於在這一次,唐小小的那次車禍後,全然化解。

而提到唐小小的那場車禍,薛硯棋忽然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猛地從薛焱的懷裏掙了出來。

“對了,阿焱,小小她在哪?她怎麽樣了!她車禍嚴重麽,當時淩天那個樣子,她是不是……”本來薛硯棋一醒來就想去問唐小小的情況的,卻不想,被薛焱拖住,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全然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

看著薛硯棋這擔心的迫不及待就想沖下去找唐小小的模樣,薛焱一把攔住了她:“不,硯棋,你別沖動,小小,她,目前還沒有事情……”想起之前在唐小小手術室前聽到的一切,薛焱緩緩的把一切都講給了薛硯棋聽。

而薛硯棋越聽,表情也是越凝重,最後哭著求薛焱帶她去唐小小那裏看看,畢竟,唐小小是她最好的閨蜜,這一次又是為了幫她而出的車禍,薛硯棋簡直愧疚到了骨子裏。

薛硯棋身上的傷還沒有恢覆,薛焱本意,是不願意帶她去的,但是看著她那個模樣,他也只能點了點頭,徑直把她床上抱出了手術室。

而再說唐小小那邊,是自從她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後,淩天就寸步不移的守在她身邊。

日子就在這彈指一揮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中,距離唐小小車禍後那場手術,已然是過去了三天的光景。

這三天內的每一分每一秒,淩天都在盼望著,唐小小能夠醒來,奇跡能夠發生,他寧願她還是那個任性到了極點的刁蠻丫頭,也不願意看著她就這麽毫無生氣的躺在這裏,衰弱的就像是一朵即將雕零的花。

可是,往往,現實世界就是這麽殘酷,這三天裏,任憑淩天怎麽對著她喃喃低語,怎麽輕聲呼喚她的名字,唐小小卻都毫無反應,沒有絲毫要醒過來的前兆。

果真,這個世界上哪裏來得那麽多奇跡,電視上放出來的永遠都是那萬分之一的事跡,而剩下的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分之一的沒有奇跡,那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所以即使是這個曾經叱咤醫學界,而今又縱橫商場的男人,面對著才剛剛成為自己未婚妻女人的昏迷,也是手足無措。

淩天好恨啊,恨自己為什麽那麽慢,為什麽沒能及時沖出來,替她擋下那一劫。

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三天已過,一切都成了定局,唐小小沒有醒來,但她也沒有死去,但是,她這一輩子,或許都醒不過來了。

第四天淩晨的時候,淩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的重癥監護室,他只覺得這一切恍然如夢,可這他媽的就是殘酷的現實。

四天的時光,淩天走進去再走出來,仿佛老了四十歲一般。

看著昔日風光無限,意氣風發的兄弟一天一天頹敗成了這個模樣,薛焱只覺得心痛,他也再顧不上之前的矛盾沖突,緊走幾步,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卻是沒有發現,淩天眼睛裏,那怨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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