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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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

跨過馬路,穿越人海,白簡跑得氣喘籲籲,面色蒼白,眼神卻始終堅定盯著前方的那人。

一身藍色工作服的男生脊背筆挺,頭發修剪的剛剛好,皮膚比之前還要白一些,整個人也看上去更瘦了一點,氣場凜冽又柔和。

不遠處的人背對著白簡,手裏抱著一只藍色頭盔準備戴,聽到後面白簡的話,稍微楞了一下,沒有很快回過頭。

白簡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撫平自己心中的不安和緊張,一步步朝對面人走去。

幾年時間,白簡模樣和氣質都成熟了許多,穿起了比較成穩的小短裙,腳上換上了高跟鞋,臉上畫了妝。

短短時間一下子跑得那麽急,腳尖尤其疼,腿腳發麻發酸,有點站不穩。

她穩著自己身體的平衡,一步步朝徐昭走去,邊邁步往前邊做著深呼吸,按捺住心裏的強烈情緒。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白簡故作輕松地笑說著,眸中凝聚淚水,豆大的眼珠順著面頰快速掉落在地上,想伸手碰碰幾步之遙的那個人,又怕這只是一場夢,醒來又會落空。

幾年時間裏,白簡夢到過無數次和徐昭的見面,也幻想過和徐昭的無數次見面。

待人真正站在自己面前了,她卻惶恐不安,有點想退縮,沒有勇氣。

白簡攥了拳頭,咽下口腔分泌的唾液,駐足原地緩了會兒神,鼓足自己的勇氣,和許多年前要和徐昭表白的那晚一樣,忐忑不安、誠惶誠恐,緊張到心都快要從嗓子口跳出來了。

“徐昭,你……”她囁嚅著,話語止在一半,步子也停在了離對面人還有兩步的距離,手指絞纏著怎麽也不敢再往前了。

她挺怕這場春秋大夢真的破碎,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歡喜落空。

白簡站在那,就這麽看著徐昭。

人來人往,車流不息,大城市包裹著其間市民們的思念難忘,天際上空懸著溫良回憶。

“徐昭。”日思夜想了多年的人就站在眼前,白簡聳了聳肩膀,一手扣著另手的手腕放於身前,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便又叫了一聲徐昭的名字。

什麽時機才發覺過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當面喚他的名字,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白簡後知後覺著,好怕再失去一次徐昭。

“你這次能不能別走了。”她深呼吸一口,肩膀跟著神經松懈下來,“我工作了幾年,攢了一些錢,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養著你啊。”

溫熱的風吹過周身,面前人被陽光照成栗色的發絲,隨風飄動。

白簡的周身伴著暖風,身體熱乎起來,心跳也加快,像是有所預感。

一直沒吱聲的對面人,忽低低垂眸笑了一下,將頭盔夾在了身側,跟抱籃球一樣回頭看白簡,終於正面暴露出那張不羈的面孔、徐昭一挑眉梢,不乏打趣:“你要養我?我可貴了,嘖,我怕你養不動我啊。”

話音才落,白簡的淚腺決了堤壩似,控制不住地哭成了一只小花貓。

上前兩步,感受到徐昭如往沒變的溫暖,淚水帶動全身勇氣趨勢她往前,一把抱住了徐昭。

徐昭也巧妙擡起了頭盔,微擡起雙手,好好將人摟到了懷抱中,安慰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貓咪。

“怎麽這麽激動,”徐昭點了點白簡小巧精致的鼻尖,揶揄說,“越長大不是越該成熟一點嗎,怎麽反而比小時候還粘人了。”

白簡顧不得這麽多,將所有羞恥害羞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在公司下對面的馬路邊,沒管周圍人齊刷刷向他們投來的目光,用力抱住了前面的人,哭著哼唧反駁,帶著鼻音的奶音軟軟:“我才不要成為大人!”

她在別人面前,按照徐昭曾經的囑咐裝大人裝夠了。

回到徐昭身邊,她就想變得比小時候還無賴還粘人,永遠躲在徐昭的懷裏撒嬌。

白簡哭濕了徐昭胸前的衣服,靠著腦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順便毫無在意地擦了個鼻涕。

“嘶……”剛還被帶動氣氛有點感動的徐昭,頓時拉下了個臉,不留情地回了白簡一個爆照醋栗,“怎麽還是這麽皮?”

徐昭實際出力很小,白簡感覺自己腦袋,像被徐昭輕輕摸了一下,甚至愜意地瞇了瞇眼,眨巴亮晶晶的眸子環住了他胳膊,主動獻著殷勤:“徐昭哥哥,包你一天要多少錢啊?你今天別上班了,陪我一起吃飯吧?”

聞言的徐昭,邊任由白簡粘在自己身上撒嬌,邊輕笑著在電瓶車上放好帽子,輕笑回嘴:“說了,你包不起我。”

“怎麽可能!”白簡認真蹙眉,一本正經掰著手指給徐昭算賬,“你別小瞧我了,我一年能攢十多萬呢,這幾年林林總總算下來,我可攢了三十幾萬,夠養你了吧!”

徐昭好笑,順嘴打趣,“怎麽,這麽用心打工賺錢,是早就預謀著要把我娶回家了?”

白簡楞住了,想了一下,站正身子,拉著徐昭胳膊將他轉過身,直面對著自己,“對,你說的沒錯!我早就想娶你了!”

“……噗。”徐昭瞥著周圍一大圈人,朝他們這裏投來的異樣目光,笑而不語,對面前這個想法新奇認真的小家夥沒什麽抵抗力。

他故意懶散著模樣,倚在邊上的小電瓶車,歪頭看白簡,姿態還是和他十七歲那樣意氣風發、朝氣蓬勃。

卻又哪哪都不太一樣了,銳氣變得有針對性,下頜線輪廓流暢分明許多,舉止行事利落幹凈。

若說之前十幾歲的徐昭是冷色調的,那現在二十幾歲的徐昭就是暖色調的,甚至性格有點紅——熱情,主動出擊。

徐昭的手繞上白簡手腕,又一點點往下,從掌心陷進去牽住了她的手,輕輕用指尖摩挲一下,眸子深邃漆黑,盛滿難見的燦爛星光。

“那把我娶回家之前,你是不是得好好追追我啊。”徐昭一邊唇角的弧度更高,笑容並不對稱標準,看來更覺痞氣,“我覺得今天就挺好機會的,吶,要不您先拿出點‘小嫁妝’,親我一下?”

話落,他還歪過頭,有意將側臉露給白簡。

也不知道是真的想讓白簡親,還是單純在逗逗她。

小白簡年齡在長,工作和社交方面的各種技能在長,但情感史還是一片空白,純的跟張白紙一樣。

見徐昭小流氓似的舉動,她驀然紅了臉龐,誘人的緋紅色一下子燒到了耳根子。

面前小姑娘攥緊拳頭,低著腦袋,咬著薄唇糾結、堅定,“我我……我……”

徐昭拉著她的手,不住笑了笑,疼惜地揉了揉她腦袋,站正身子,不在外面這種人多的地方“為難”人。

“笨蛋,”徐昭的語氣和從前如出一轍,嗓音多了甜,“小笨蛋怎麽還是這麽笨。”

手順著腦袋往下,捏了捏白簡白嘟嘟的面頰,輕笑著對白簡搖頭:“我剛出院呢,送外賣是我目前的康覆訓練,小笨蛋就不用擔心我了,還是趕緊下班回去早點休息。

知道了嗎,嗯?”

“你才是小笨蛋。”白簡蹙眉,反拉住了徐昭的手,不想和他這麽快分開,或者說壓根不想分開。

她挺怕下一次,就又會見不到徐昭了。

就算現在這場重逢也是夢,她希望這場夢可以沈睡的久一點,或者永遠沈浸下去也好。

只要這個美夢裏,一直會有徐昭就好。

白簡忖著,咬唇,和徐昭十指相扣著,鉆入他的指縫,想和他的命運緊緊相連在一起,“不行,我不想跟你分開。”

雖然仍是羞澀,臉龐很紅,但白簡說這話的時候,卻真誠直面徐昭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球保證:“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送外賣吧,我也好在邊上幫幫你,有助於你做康覆訓練啊?”

頓了一秒,見徐昭有猶豫的神色,白簡展顏一笑,軟著語氣撒嬌,拉著徐昭的手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可不可以嘛,我保證我會乖乖的,不給你添麻煩~”

徐昭扶額,受不了白簡有意識的軟萌攻擊,拒絕不了,也不想同意,便幹脆閉上了眼睛低下了腦袋,解釋:“今天外面太陽這麽大,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去什麽去,好好回去在家待著,聽話。”

說著,他精準找到白簡的小腦瓜,揉了揉她觸感舒適的長發,“我會很快就回來的,我快要完成我今天的任務量了。”

“不行!”白簡說什麽也不肯拒絕,抱著徐昭的胳膊就開始撒嬌,在外面人多的地方,反而這會兒白簡比較放得開,為了不和徐昭分開怎麽也不想答應徐昭的意見,持續性氣鼓鼓著賣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就是不要你走嘛!你不能離開我!”

見著邊上幾乎整個人都黏在自己身上,怎麽甩也甩不掉的小丫頭片子,徐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火與水的有趣交融場景,引來了很多人的矚目。

搞得徐昭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最終,徐昭還是同意下來,對白簡妥協,“我帶你去我帶你去,不過你可一定得乖乖聽話。”

“嗯嗯嗯!”聞言的白簡點頭如搗蒜,笑得比幼兒園小朋友都乖巧,激動之時又抱了抱徐昭,語調黏黏糊糊,“我就知道徐昭哥哥最好了~”

“……嗯。”徐昭扶著額角,羞恥心和喜悅抗衡,最後還是喜悅占據上分,想保持高冷,但唇畔弧度一直很燦爛,怎麽壓也壓不下。

從接到電話就馬不停蹄趕過來,然後坐在幾百萬的寶馬車上,看著白簡興高采烈和一個開千把塊小電動車的徐昭走了的冬辰辰,有氣發不出,手撐著面頰思緒混亂。

這麽多年,冬辰辰邀請了白簡坐他的車那麽多次,軟磨硬泡厚著臉皮好不容易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和白簡冰釋前嫌建立起一點吃飯的友誼。

但無論怎麽磨破嘴皮子,白簡都不曾坐過他的車一回,寧願自己開車或者坐公交,亦或走路。

但徐昭一回來,這樣子獨立性格的白簡竟然主動撒嬌著想讓徐昭帶她。

而且還是一輛不起眼的小電動車。

冬辰辰啞然,捏了拳頭捶自己的額頭,苦惱煩悶。

這麽多年了,他怎麽還是放不下徐昭的這道隔閡,也放不下對白簡的執著。

電動車後座,白簡拉著徐昭衣角,腦袋靠在他肩膀,依偎著產生困意,迷迷糊糊想在這道美夢中睡過去。

永遠長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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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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