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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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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香掃她一眼,面上堆笑道,“我知你如今可是大忙人,成日家不是去董中使那裏學皇家規矩禮儀,就是去陪你那吳國長公主的掌上明珠,又嬌俏又可愛的小表妹,哪裏有空閑時日來陪我。似奴這般若無甚事倒真還不好來尋你的。”

趙天福見她雖笑著說話,但語氣裏聽著甚酸。便忙訕笑著道,“聽姐姐這話,可是嗔怪我了麽?我不好,你只管打我便是。對了,我吃罷飯正想去尋你和乳娘,秀兒說話。如今你既來了,我每便去後邊兒乳娘那裏罷。”

一面說一面脫了蘭香往外走。蘭香知她的意思是這裏有底下的內侍和侍女在,人多不好說話的,故此拉了她的手往後面沈氏院落中去,便隨她一起出了寢殿,直往後面去。

一直走到後面無人之處,蘭香才將手從趙天福手中抽出來道,“你只與我說,你表妹家去的頭一夜,你每兩個在一起可是有甚麽事?”

趙天福四面看了看,見周圍無人,便壓低聲音道,“姐姐,你如何這麽說?”

蘭香白她一眼,“你那表妹那一日辭了你家去時,我在門首看見,她瞧你的眼神和平日大不相同,再有你那一日在寢殿中睡了大半日,平時你甚少如此。我便斷定你每定是有些甚麽。前日夜裏我本想問你的,但你卻心虛的逃了,這不是明擺著的麽。我也不說你了,你只管老實招來,不然我定不饒你。”

趙天福一聽蘭香說這個“定不饒你”便知她是甚麽意思了,便忙討饒說,“姐姐,今兒夜裏我來你那裏,管保一五一十都你對細細言明,這會兒不是說這話的時候。我每且去乳娘那裏坐一坐,陪她吃會兒茶,我也有事對你每說。”

蘭香見她說這話時,不似胡扯的樣子便信了她,指尖點一點她的額頭道,“小冤家,我且信你這一次,晚上再和你說話。”

趙天福呵呵一笑,討好道,“姐姐,我怎敢哄你,但凡有甚事,我不都是備細說與你聽得麽,從不敢瞞你甚麽。”

蘭香見她那一副小殷勤的樣兒不由得回嗔作喜,攜了她手道,“既如此,我每便走罷。”見姐姐重又歡喜了,趙天福一顆忐忑的心方才放下,不由得陪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和殷勤一路往沈氏房中去。

進到沈氏房中,趙天福又教人把李秀兒請來。見她來了,服侍沈氏的侍女捧上茶來,趙天福等人接了茶,令侍女俱都退下。

“你每看,這是蘭安來的信。”趙天福揮退了沈氏房中的侍女後,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來,“這是我昨日見到表妹之後她偷偷與我的。幾日前她家去我煩她替我捎信與蘭安,問那買船走海返貨的事。”

蘭香見是自家兄弟蘭安來的信,忙歡喜的接過去,將信紙抽出來邊看邊問,“我兄弟信上說甚麽了?”

在旁邊的李秀兒一見不由得“噗”一聲笑出聲,伸手從蘭香手中拿過信紙道,“還是讓妹妹看看再說與你聽罷。”

趙天福見狀也樂了,自顧自的端起茶吃,且讓李秀兒看信,看完信再細細說與沈氏和蘭香聽。

“原來蘭安他每已將海船上各樣的事情安排好,這月過了十五便要走海販貨去了。指不定今日便開船了。”蘭香聽完李秀兒所說的話驚嘆道。

趙天福點了點頭,“他每這一去,順利的話便是九月底十月初才能回了。我此次托陳二哥帶蘭安他每去南窪城販賣絲綢布匹,因是自己的船,所以運去的貨多。待他每平安回來後,下次便要讓他每再去在那邊買下些房屋鋪面。”

沈氏正吃著茶聽她如此說便問,“如何恁般著急?”

“乳娘,你不知,昨日去凈明觀祭拔,官家召見我說來年便會為我賜婚,果如前番我想的那般。我如今且教蘭安去那邊兒先探一探路,順道販賣些貨物。待他回來再去,一去一來,買下房屋鋪面回來時定然過正月了。等過了中秋,我便去找個官媒來為秀兒和蘭香姐姐說親。”

趙天福這話剛落,便聽得李秀兒和蘭香俱都一驚,看著她不可置信的問,“你說甚麽?”

原來趙天福以前只是與沈氏等人說了要買船離了這大宋,去海外別國過逍遙的日子,具體的還不曾與她每說過,如今這一說,蘭香和李秀兒自然是吃驚不小。

“你每且聽我說……”趙天福見狀不由得微微一笑,向她每解釋道,“如今你每是我名義上的姐妹,官家既封了我這麽一個樂平縣主,你每也算是和皇室宗親沾邊兒了。若是等來年正月蘭安他每回來,你每想出去必得要一個借口。我便想買通一個官媒婆,只說為你兩人說了媒,你每須出去待嫁。將這理由告知董宣,董宣還需得稟告官家,官家允許了你每才能離了這裏出去。”

“縣主,你這般可是又犯了欺君之罪了,且比頭裏說秀兒和蘭香是我領養的孩兒,是你的姐妹更為厲害,我只怕有一日官家知曉,那真是不堪設想……”沈氏在一旁擔憂得說道。

趙天福搖頭嘆口氣道,“早知有這一日,那時節真不該接你每來的。這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只是頭裏已犯了一次欺君之罪,如今再犯上一次也不值甚麽。我只想後半世離了這金絲籠,和你每一起過上從前做百姓時的自在日子。為了這個,我甚麽都不會怕。”

沈氏等人見她說話說到後面那語氣鏗鏘起來,便知她已是下了決心。彼此互視一眼,俱都點了點頭。

只聽趙天福又繼續說道,“秀兒和蘭香的事過了八月十五我便開始著手辦來,若是順利,想來在來年正月前你每便能以那個借口出去了。待出去後,過了正月蘭安回來,二月再出海,你每便隨她先行一步去那南窪城。”

“我每先走了,你如何脫身?”沈氏等人聽她說完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道。

趙天福將茶盞端起吃了口茶,方微微一笑,“等你每去了,我心方安。我到時再另想法子,在官家賜婚之前,若是時機合適等蘭安四五月回來,我便搭船來。若是不合適,我搭別人的船來南窪也是一樣。”

沈氏等人心中俱都為將要來到的離別有些傷懷,因此趙天福說完話後她每都沒甚喜色,面上倒有些淡淡的愁緒。

趙天見狀反倒笑起來,打趣道,“你每這是怎麽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且別這麽著。況這一次的路我每非走不可。你每且信我定會將這條路走通!”

語氣一轉覆又說道,“說起來,我表妹潘玉茹真是幫了我每大忙,若不是她這些事辦起來怕不是這麽順利。對了,這往後的一段日子,我需到她那裏去常常瞧一瞧她。”

蘭香一聽便問,“這又是為何?”

“哎,你每不知,昨日晚間在凈明觀前的大龍河邊放燈,岸上的一輛馬車馬驚了,直朝我沖過來,眼看就要撞到我身上,在我旁邊的表妹舍生忘死得將我推開,結果那馬卻踩踏到了她身上……”

“甚麽?那她可是被傷到了?傷得重麽?”蘭香滿面驚色的追問道。

趙天福點了點頭,覆又搖搖頭沈聲道,“幸好一位有些手段的真人飛身出來相救,將那要踩踏到表妹身上的馬兒一掌擊倒。只不過那馬兒的前蹄還是踩到表妹臂上,聽那真人說,表妹的手臂骨頭折了……”

這話說完,趙天福的眼中微微有了些霧色。

第九十四回

沈氏等人聽了也是唏噓不已,良久沈氏說了一句,“那玉茹真是個好女孩兒,平時雖鬧騰,但心卻是甚良善,性子又活潑,極討人喜歡。委實想不到在那種險境下,她竟能先想到的是縣主,看來,你在她心中份量極重……”

這話說出後,蘭香卻低首下去,心中似是已明白了甚麽。而李秀兒也好像從趙天福泛起霧色的眼中讀出了些微妙的情感。

房內眾人一時之間各有所想。良久,只聽得一位侍女在外面稟告道,“中使董宣使人來說,縣主教他去辦得事都辦妥了,問甚時候過吳國長公主宅去,他好先寫個帖兒。”

趙天福回過神來對外面那侍女說,“你對董中使說,這會兒便叫他寫好貼兒。我這裏吃過晌午便去前面堂中,你教他在那裏等我。”

“是,縣主。”那侍女在外面應了自去了。這裏趙天福看看已日近正午,便起身打開門,吩咐外面侍女在後堂花廳中擺飯。話畢,轉過身來,笑著叫沈氏三人隨她一起去花廳中吃晌午飯。

趙天福扶著沈氏在前面兒走,李秀兒和蘭香跟在後面,兩人卻說起了那潘玉茹的事。只聽得李秀兒嘆氣道,“這麽看起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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