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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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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

原來自從被賜封樂平縣主後,趙天福洗漱所用得都是些宮中禦制的頭油花粉胭脂等物,所以李秀兒再挨著她身子便覺著和以前的那龍涎香味大有不同,只覺現在這種玫瑰香味更有種陰柔的難言的魅惑。

趙天福似是知曉李秀兒心中所想似的安慰的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聲道,“秀兒,你再睡一會兒罷。我先起了。”

李秀兒依言松了手,趙天福站起來,回頭看著她露齒一笑,方飄然而去。

出了李秀兒所在的院落,來至外邊兒時,宅邸內的一眾奴仆還未起身。悄悄的回到自己殿中,開門進去,重新躺到自己床榻上。閉上眼,趙天福心中卻有些不郁。心道,難不成做了這縣主和秀兒蘭香歡愛就要這般偷偷摸摸的麽?再有,自己已然十八歲,若是哪一天自己的皇伯父,當今的皇帝陛下要是給自己賜婚那又該怎麽辦?

這幾日來,那董宣教導自己的除了宮廷禮儀外,還有許多皇族女子嫁為人婦所應遵守的規矩。還給她講了甚多的大宋朝皇室女子出嫁以後在夫家的所做所為,哪些事值得表彰,哪些事引以為戒。

如此看來,不久的將來是免不了要被皇伯父賜婚了。一想到這個,不禁讓趙天福有些焦躁起來。心中不斷湧上各種各樣的想法,一時之間倒讓她不好取舍。不過,她已決定自己絕不能在這金絲般的牢籠中老死終身,也不能讓自己順從皇伯父去與甚不認識的男子締結婚姻。

就這般來回思忖時,不覺天色已大亮。外面殿門外有侍女在走動,打掃。將心緒平覆下來,趙天福坐起來,大聲朝著殿外喊,“來人,與我更衣。”

話音剛落,便聽得殿外傳來侍女的答應的聲音,隨即只聽得沈重的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殿外魚貫而入四位侍女。其中兩位走到近前與她穿衣,兩位去端湯來服侍她洗簌。待洗漱畢,又有侍女上前替她梳妝。

然後依列是用早飯,董宣來教她那些宮廷禮儀。直到晌午時,方才停下來。趙天福便問董宣,“董中使,這些禮儀規矩到底甚時才能講完?”

董宣躬身答,“最快怕是也需要一年半載。”

“若是慢慢講又需多少時日?”趙天福漫不經心的問。

董宣想了想便說,“若是慢慢講的話,兩三年也不一定能講完。”

“竟是需要恁長時間麽?”趙天福似是有些小小的吃驚。

董宣低首唇邊掠過一抹笑道,“縣主是從民間回來,打小並不曾有專人教導您這些禮儀規矩。自是需多一些時日。只不過官家指派小的來縣主宅邸中時,便吩咐小的只將些要緊的講與縣主聽,務必讓小的在一年之內教會縣主宮中的禮儀規矩。”

趙天福好奇道,“這又是為何?”其實在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些猜測,這恐怕是皇伯父要賜婚給自己相關。

果不其然,那董宣頓了頓便說,“想是縣主已然到了適婚的年紀,官家讓小的在這一年之內教給縣主諸多禮儀規矩。一年後官家怕是要賜婚與縣主罷。”

董宣這麽一說,趙天福心中便有了底。心道,這麽說來,自己只有一年可以來綢繆應對之策了。想了想,趙天福又說,“董中使,昨日我乳娘,姐妹來至這宅邸中,煩你替我去迎她每進來。再有你這些日子來既替我管理這宅邸,又教我這些宮廷禮儀,委實辛苦了。為表我對董中使的謝意,晚間治下筵席,想請你喝上幾鍾兒,還請董中使切勿推辭。”

“這……”董宣有些猶豫,自己雖是官家指派來的中使,但縣主畢竟是他侍奉的主人,如今這身份高貴的主人要宴請他這身份卑微的內侍飲宴,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才將縣主已將那話說死了,那一句“還請董中使切勿推辭”由不得自己不答應。於是便見得董宣深深躬下腰去說道,“董宣謝縣主美意。”

“好”趙天福伸手在面前的書案上輕輕一拍,看起來甚為高興的樣子,“就這麽定了。”董宣再次朝著趙天福一拜,方慢慢的退了出去。待董宣出去後,趙天福臉上的笑意方淡下來,心中已有了一番計較。

晌午,趙天福令底下的內侍在後堂花廳中擺下酒肴,請沈氏,李秀兒,蘭香來至廳中用飯。並說晚間要請董宣吃酒,這晚飯就不陪她每吃了,讓她每三人自己吃。

吃罷飯,底下侍女捧上茶來,趙天福揮退了跟前侍奉的侍女。眾人吃茶間,沈氏便說,“那外頭鋪子上的買賣交給蘭安和永安也不知他每做得好不?”

蘭香聞言也有些擔心的說,“蘭安年紀小,奴真怕他把那買賣做砸了。”

趙天福端起茶淺淺抿了一口,輕輕笑道,“不妨事,先讓他上手做一做。就算他先做不好,虧些銀子也不算甚麽。落後有經驗了便能慢慢的做好,況我觀他是個穩當勤快的人,那幾個鋪子的買賣交到他手上我放心。”

“但願他不會讓你失望。”蘭香看著趙天福笑道。

趙天福將茶盞放下,輕松道,“我看人一直都還不錯,只是錯看了一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個人是?”蘭香有些疑惑的問,覆又恍然道,“你是說得宋月梅?”

趙天福點了點頭,斂容道,“頭裏她那般害你,想要你的命,那時節我甚是生氣,差一些就想讓永安等人一並將她押到提刑司去受絞刑了。後來又念了些前情,便讓永安將她送到汪四那裏去發賣。你每不知那汪四是專一將女子發賣到窯子裏去的……”

“甚麽?你……”蘭香一聽有些吃驚,看著趙天福有些不滿道,“你又何苦讓她去受那樣的罪?”

蘭香以前久在風月場中,自然知道其中的苦楚。況且那等最下等的窯子,實在是讓人不敢去想。

“自她被發賣至今差不多一月,我這氣也消了,便想著我那般罰她是不是太重了。如今,姐姐在跟前,我想問姐姐一聲,你可還生她的氣?可想饒恕她?”

蘭香長嘆了口氣方說,“奴同你一樣,頭裏知道是她連番害奴,想要奴的命,也是極為生氣。巴不得把她送去提刑司衙門明正典刑。這日子一長,那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奴才將聽你說你將她發賣到窯子裏去,委實心中不是個味兒。這一月來,想來她也受罪不小,奴想你還是教人去將她贖出來,給她些銀子,打發她回家罷……”

“姐姐真是這般想?”趙天福追問道。

蘭香點了點頭,“奴哄你則甚,奴這心中真這麽想。”覆又眨了眨眼睛問道,“想來你這般問我可是對她有了寬恕之意?”

趙天福笑了笑,“姐姐真是我腹中的蟲兒。這幾日我也在想,這罰也罰了,要讓她一直在窯子裏遭罪,我這心中不落忍。因此我想寫封書信出去與蘭安,教他支些銀子與永安,讓他去將小月兒贖出來,再給她五十兩銀子讓她回家去罷。至於以後她過甚麽樣的日子便與我無關了。你看可好?“

第七十八回

“你心中既已有這意思,還問我則甚?我自是依你所言。”蘭香瞟了一眼趙天福,見她望著自己嘿嘿笑著,也不禁莞爾。

趙天福笑畢,便說,“那我即刻修書一封,用上我以前的印,叫底下人將這書投去西通禦坊的宅子上。”

說完,便起身到門邊叫外邊伺立的侍女去將筆墨紙硯拿來。待侍女將文房四寶端來,趙天福便坐到桌旁,將自己的大袖壓好,隨即執筆修書一封,將交待蘭安支銀子,永安去將宋月梅從窯子中贖出來的事都一一寫清了,最後用上自己的印,封好書。讓近前服侍的侍女把書信拿出去,教外面的內侍拿到後洋街專管投信的兵士處把書信投到西通禦坊的宅子上。

做完這一切後,趙天福覆又陪著沈氏等人說話談笑。說話間,趙天福便問沈氏,“乳娘,此番你每到我這裏來是如何對蘭安他每說的?”

沈氏看了看門外邊兒小聲答,“來你這裏之前,我便按你前番書信中所講,一一的將鋪子和宅子中的事都交代了。最後來你這裏時,只對蘭安他每說你在紹興那邊與朋友另做了個買賣,置了宅子,接我每到你那宅中去住一住。”

趙天福讚許的點了點頭道,“乳娘這話說得好,那邊兒宅子中的人現如今最好是不要知道我的身份為好。”又壓低聲音說,“晚間我請董中使吃過酒後,便到乳娘房中,秀兒妹妹和蘭香姐姐也去,我有事想和你每商量。”

沈氏三人見她鄭重的模樣,便知她說的事定然極為重要,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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