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億回頭瞪了他一眼，笑什麽笑？她擡頭看了眼頭頂的爬梯，許億摸了摸鐵桿上的劃痕，劃痕外層有些凸起，摸著摸著視線突然水平升高。

許億低頭看著蘇珩，“你幹嘛？”

蘇珩蹲下抱著許億的腿慢慢站起來，“你不是夠不到嗎？”

許億皺著眉頭沒在看他，她試了一下想爬到梯子上她又低頭看向蘇珩，“你能不能在……擡高一點。”

蘇珩咬了咬牙把許億在往上擡高了一點。

許億順利爬到爬梯上，她看了眼五樓的窗戶。

“餵你幹嘛？”蘇珩不放心的喊了一聲。

許億沒理他繼續往上爬。

“小心點！別摔下來！”蘇珩喊。

許億專心的往上爬，爬到五樓她驗證了那個想法。

蘇珩擔心的在下面喊，“別摔下來！我在下面接住你啊。”

許億看著幾節斷掉的鐵桿，她鉆出來探頭了看案發現場。

屋裏的幾個刑警差點嚇暈過去。

如果當時窗戶是打開的那麽許億的想法就是對的。

“下來吧，太危險了！”蘇珩喊著。

許億慢慢爬到下面跳下來，拍了拍風衣上的灰，“你是第一到案發現場的嗎？”

蘇珩點點頭，“是。”

“來的時候臥室的窗戶是打開的嗎？”許億問。

蘇珩搖搖頭，“不是，但是虛掩著的。”

蘇珩搖頭的那一瞬間許億的心緊了一下，“爬梯到五樓斷了幾節，那幾節完全可以鉆出去然後走到五樓的一個小臺上，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兇手故意弄斷了那幾節爬梯然後走到小臺上，死者碰巧開著窗戶。”

“所以是Y的人還是？Y？”許億問。

“是Y，Y的人只會在嘴上刻上一個Y，而Y會在墻上留下油漆。”蘇珩說。

“監控死角根本拍不到人。”許億看了下四周的環境目光鎖定在正對爬梯的白色轎車上，許億快步走過去。

蘇珩跟上去。

許億往車裏看了看，“能聯系到車主嗎？”

蘇珩點點頭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餵？紀允航給我查個東西內容發你手機裏了，越快越好。”

紀允航:“行，知道了。”

二十分鐘左右紀允航就把車主的聯系方式發給了蘇珩，“發過來了我打一下試試。”

許億點點頭。

蘇珩打過去很快就接了。

對面:“餵？您好。”

“你好王先生，能問一下三單元旁邊的那輛小白車是你的嗎？”蘇珩說。

車主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對是的。”

“你現在方便下來嗎？”

“啊方便方便等我一下。”

車主走過來，“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許億大概看了一下這個人再加上這個語氣，她盲猜這是位老師。

“你好，我們是警察，你可能也聽說了最近發生的命案。”蘇珩說。

車主:“警察同志你們好你們好，有什麽我要幫忙的嗎？我盡力一定幫你們。”

“就是想看一下你的行車記錄儀。”許億說。

車主點點頭，“好的。”然後把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拔下來轉身遞給許億的時候動作遲了一下，“還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許億搖搖頭，“沒有了麻煩你了。”

車主:“應該是麻煩你們了，跟我上去吃頓飯再走吧？”

“不用了。”蘇珩說。

許億又問了一句，“王先生你是老師嗎？”

車主笑了，“對，以前是高中老師因為一些原因現在不是了。”

四月三十號淩晨一點一個黑衣人爬到爬梯上背著包，包裏應該就是作案工具了。

許億猜對了，黑衣人把弄斷的鐵桿放進了包裏。

許億輕笑了一聲，“這怎麽可能是Y？”

“啊？”蘇珩看著許億。

許億站起來沒說話拿著包朝外面走。

蘇珩拉住她，“又幹嘛去？”

許億指了指表，“我下班了。”

“我送你回去。”蘇珩說。

許億語調平緩甩開他的手，“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誰啊？”說完蘇珩就覺得自己不應該問。

許億擡眼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往外走，蘇珩拿起衣服追上看見正在打開車門的姚陽。

“不是說不讓你再來接我了嘛？”許億走向姚陽。

姚陽笑了笑，“不太放心。”

許億走進車裏，蘇珩喊了一聲姚陽，“姚陽！”

姚陽轉頭，“蘇珩？你也在這工作啊？”

蘇珩點點頭，“是啊，那能不能順路送我一段路啊？”

“好啊，你去哪？”

“抒華小區。”蘇珩說。

姚陽:“你也住那啊？上車吧一起。”

蘇珩笑了笑，“謝謝啊。”

許億捏了捏眉心。

許億閉著眼睛頭靠在車窗上。

姚陽看了她一眼，“第一天怎麽樣？”

許億有氣無力的回著，“挺好的，你沒有偷摸帶蠢蛋去買零食吧？”

姚陽笑了，“我上次都說了最後一次不敢了。”

“那就好。”許億回著。

蘇珩觀察著他倆。

到了小區停下車許億就拎著包打開車門下了車走進屋裏。

“許……”蘇珩想說什麽。

姚陽停好車走過來，“許億可能忙了一天也累了，進來坐坐嗎？”

“啊？”蘇珩點點頭，“也行。”

姚陽打開門，“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蘇珩看見許億躺在沙發上，走近看見許億緊緊拽住衣服的一角。

許億緩緩松開衣角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蘇珩，“你怎麽進來了？”

姚陽把水端過來，“我讓進來的。”

許億冷冷的說:“以後別讓別人進來了。”

別人兩個字許億特意加重了字音。

蘇珩看著許億。

許億站起來低血糖有些沒站穩，蘇珩剛想去扶一把姚陽已經扶住她了。

“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我不是在你兜裏塞了幾塊糖嗎？”姚陽扶住許億。

蘇珩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緩緩低下頭扯了扯嘴角。

半夜許億沒有睡覺，她打開日記本，在沒有見面的日子裏她總是在日記裏寫滿思念他的話。

她再次看到他的第一眼許億的眼眶就已經紅了，在警局裏他和她說的第一句話時她很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她忘記了他的聲音。

每一個淡定話語的背後都是一個顫抖無數遍的內心。

05.03:蘇珩你要在晚一點出現我就真的忘記你了。

蘇珩也一直保存著許億那年掉落下的草稿本，裏面寫滿了罵他的話蘇珩卻每次看一次就笑一次，笑著笑著就哭了。

那個白色信封左下角有Y裏的一句話不得不讓他離開她。

“離許億遠點，要不我讓她死，怎麽死才能更讓她更痛苦？”

他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他已經瘋了，他感覺全世界都在讓他離許億遠一點，他聽不到自己的內心，他失去的真的太多了。

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什麽了。

他瘋了。

他在那間廢棄酒吧自殺了。

周疏珩發現了他，看著躺在地上手腕上流著血的蘇珩。

再晚一點蘇珩真的會死。

如果命運不公硬要與他抗爭，那他不會退縮，就算反轉世界也要與命運為敵。

早上許億早早來到警局，看見蘇珩端著咖啡和紀允航聊天…

“早上好。”蘇珩擡頭看了眼許億。

“嗯。”許億看了一下辦公區然後對蘇珩說，“我暫時用哪張桌子？”

蘇珩把咖啡放在桌子上，“這好辦，跟我來，”蘇珩打開他辦公室的門，“這。”

許億指了指蘇珩對面的桌子，“這？”

蘇珩點點頭，“這我特意找人搬進來的。”

這兩張桌子離得特別近，許億一坐下就能看見蘇珩的大臉但幸好桌子上有個電腦可以擋住蘇珩。

“辦公區暫時沒位置了，你先在我辦公室。”

許億點點頭，“行。”拉開凳子坐下。

坐在對面的蘇珩說:“你說不是Y那是誰？”

許億打開電腦，“我看了前幾個案子，以Y的聰明才智根本不可能那麽多漏洞，而且我對比了一下你們曾經拍下來Y的照片進行了對比，Y只有一米七多，而視頻裏的人至少有一米八。”

“那……有沒有可能是Y的人？”蘇珩歪過頭看著許億。

許億搖搖頭，“沒有可能。”

許億重覆看了一遍行車記錄視頻最後暫停再一個畫面，許億身子向後傾盯著電腦看了幾分鐘然後起身向外走。

“幹嘛去？我和你一起。”蘇珩也起身。

“現場。”

到了案發現場許億在仔細的看了眼現場，法醫那邊也給了明確的死亡原因就是勒住頸部窒息而死亡。

許億拿出手機翻開相冊找到前幾張Y噴的油漆照對比了一下然後問蘇珩，“你沒發現油漆字和前幾次不一樣了嗎？”

蘇珩點點頭，“發現了。”

“那你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嗎？”許億對上蘇珩的目光。

“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我猜過這可能不是Y幹的。”蘇珩說。

許億:“那你猜對了，以你對Y的了解你肯定也想過Y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殺掉一個人。”

蘇珩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許億把手機放回兜裏，“還有昨天那個車主的聯系方式嗎？”

“有。”蘇珩撥打過去。

第一遍沒有接蘇珩又打了一遍嘟了幾聲接了。

對面的聲音有些顫抖，“餵……餵？”

蘇珩把手機遞給許億，“餵？車主你好我們是昨天像你借行車記錄的警察。”

“啊，警察同志你好有什麽事嗎？”

“我們想把儲存卡還給你，你說個地址吧我們上門還給你。”許億說。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不用了不用了。”

“兇手我們已經找到了，我們順便想謝謝你幫助我們破案。”許億看了蘇珩一眼。

蘇珩想說什麽，許億輕輕噓了一聲示意蘇珩別說話，蘇珩突然明白了什麽。

“啊？找……找到了？”車主頓了一聲。

“對是的王先生。”許億說。

對面遲疑了一會兒，“那來七棟一單元502吧。”

掛了電話。

“走吧。”許億把手機還給蘇珩。

蘇珩問，“你怎麽知道的？”

許億邊走邊說，“昨天他拿儲存卡背對著咱們因為他在換卡，但他經驗不足因為緊張換錯了卡，我問他是不是老師他說他因為一些原因不是了，我查了他叫王德因為被無良媒體誣陷造謠不得不離開這個學校，整個C市沒有一所學校再敢要他，而那個無良媒體就是劉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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