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連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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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腦袋遲鈍,四肢戰戰……感冒,討厭……

當晚,杭州城外十裏處的林家莊別院燈火輝煌。

走出別院的人個個喝的面泛紅光,林家莊管家林福在院門口滿面含笑的送客。

酒宴一直持續到亥時末方才停歇,別院裏的賓客散盡,頓時安靜下來。

下人們快手快腳的收拾了杯盤酒盞,擦洗幹凈,很快,剛剛還一片狼藉的院落裏便恢覆了幹凈整潔。

留下值夜的人,餘下的仆人們紛紛回房歇息,忙累了一天,幾乎所有人一沾枕頭便睡了過去。

一條黑影從院中風一般閃過,隨即不見了蹤跡。

值夜的家丁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回了值房。

連雨兒貓著腰偷偷摸摸從房裏溜了出來。

院子裏靜悄悄的,清泠泠的月光鋪了一地,熱鬧退去了,顯得格外靜起來。

方才她碰到了喝醉了的姐夫,姐姐正陪著他回房醒酒,連雨兒賊賊的笑了笑,貼著墻根出了院門。

拐過一道月亮門,穿過一個小花園,連雨兒推開眼前的房門刺溜進了房。

這是內宅林逸陽的書房。

那日見過巷子裏的人,她就好奇急了,姐夫的朋友他基本都見過了。

像什麽清風劍客王清風,丐幫的二幫主,武當的齊少俠,少林的慧智小和尚等等,清一色的大男人,不管長的俊的還是長的醜的,她都知道,就連峨嵋派暗戀她姐夫的那個袁靈兒,她也見過了。

可是,那日巷子裏見的那個人,她明明沒見過,可總覺得有些眼熟。

這件事梗在心裏,這幾天她一直吃不下睡不香的,抓心撓肺的那麽不舒服。

姐夫以為她年紀小什麽也不懂,哼,倒是小瞧了她,傻瓜才看不出他那日那失魂落魄的模樣,跟丟了多寶貴的東西似的。

對,就像是丟了東西似的,他看那人的目光很特別,就像……

連雨兒拍了拍臉,皺著眉借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在書房裏仔細的踅摸。

她一定見過那個人的,是……畫像?

她走到書架前,從上面一格開始翻起,除了經史子集,就是些地方志野史文集,還有些景物畫冊,偶爾有幾本內功心法也被她隨手翻過扔回書架上。

從第一格一直翻到最底下一格,上面都積了厚厚一層灰塵,嗆得她險些咳出來,連忙捂住嘴忍住了。

書架上沒有,她又轉到書桌上,字帖,詩集,都沒有。

拉開書桌下面的抽屜,正中放著的也是幾本練功的冊子,是劍招。

左側的抽屜裏放著一些小盒子,好像是一些傷藥之類。

連雨兒越來越失望,一下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隨手拉右邊的抽屜,一拉之下沒拉動。

她頓時來了精神,一下從椅子上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右手邊這個上了鎖的抽屜,仿佛看到了寶貝一樣。

將椅子往後拖了拖,她蹲下身去,仔細查看著那個抽屜的鎖,不是多覆雜的鎖頭,她從頭上抽出一個細細的發卡,扭了幾下,掰直了,伸進了鎖芯裏。

不一會兒,便聽哢嗒一聲,鎖開了。

連雨兒一喜,輕手輕腳的將抽屜拉開,往裏一瞧,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抽屜裏孤零零放著一副卷軸。

連雨兒謹慎的往門外瞅了瞅,又支著耳朵聽了聽,確定沒人過來,這才伸手將畫軸拿了出來,鋪在桌上,緩緩展開。

畫上一派春光,幾筆勾勒出一條清澈的小溪,溪畔種了很多垂柳,靠近溪旁的一株最大的垂柳旁,站著個翠色長裙的女子。

那女子身量很高,身姿纖細,長長的烏發垂在腰際,飛揚的發絲跟垂柳糾纏在一起,唇畔帶著一抹動人心魄的淺笑。

連雨兒微微一震。

長眉墨眸,容姿湛湛,嫵媚中不失英氣,清冷中自帶出塵之質。

右下角落了款,正是林逸陽所做。

然後小楷在旁題了一行字:平生摯愛,莫氏淺眉。

連雨兒幾乎看的呆了。

半晌才咬牙切齒的將畫軸重新卷好放到了抽屜裏。

恨恨的重新上了鎖,腦子裏琢磨著怎麽跟姐姐說。

書房外忽然響起沈重的腳步聲,來人踉踉蹌蹌的哐當撞開了房門,把兀自坐在椅子上發楞的連雨兒驚得一下跳了起來,慌忙從書桌後繞過來,想找個地方躲一躲。

許是嚇得狠了,沒留神桌角上一摞書被她碰到嘩啦一下落到了地上。

連雨兒捂著嘴不敢吱聲,踮著腳悄悄往後挪。

撞開書房門的人卻撲通一聲趴到了門檻上,連雨兒一時沒看清對方是誰,只想著趕快找地方藏起來。

卻聽門口那人低低的聲音道:“逸陽……逸陽……”

連雨兒又嚇了一跳,這聲音明明是姐姐,她來不及躲,忙沖到門前,“姐,姐,你怎麽摔了,傷著沒有,快起來。”

門外的月光照進來,連雨兒看到姐姐胸前的衣襟上一片暗色的痕跡,鼻間充斥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她頓時駭了一跳。

伸手往那些暗色上抹了一把,湊到鼻前,一下便嚇得哭了起來,“姐,姐,你怎麽了,怎麽這麽多血?”

連秋兒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死死抓住連雨兒的袖子,“找……找……莫……莫淺眉”說完這一句,頭一歪,便沒了動靜。

連雨兒這才看見,她手捂著的地方有一條長長的口子,血從口子裏不斷的流下來,染濕了她胸前的衣服。

她死命搖晃著姐姐的身子,“姐,姐,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我……”

連秋兒頭歪在一邊,已經沒了聲息。

連雨兒抱著她的身體,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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