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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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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何海澄憤怒的拒絕沒有任何效果。男孩走上前來,只用一塊膠布就讓他再也無法呼救。

慕容烈把背上明顯錯愕著的祈思元抓到胸前來,笑瞇瞇的告訴他,“小丸子不要怕,小烈哥哥不會傷害你哥哥的,只不過想用一種更好的方法幫他康覆,小丸子現在跟我一起去告訴你爸爸好不好?”

祈思元有些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哥哥說話?還有這個人,他是害我哥哥的人!”

看他瞪向蘇明一臉的憤恨,慕容烈倒有些驚奇了,“誰告訴你的這些?”

沒有人說,可是小孩子的眼睛有時候反而是最純凈的,“如果不是他害了我哥哥,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怪樣子?肯定是他做錯事,他自己剛才也說了的。你走開!”

見小不點掙紮著要從自己身上爬下來搗亂,慕容烈抱緊了他,“小丸子,你還太小了,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不,他都明白。”蘇明把何海澄連人帶床一起推了出來,走到祈思元的面前,認真的看著他,“因為我做錯了事,所以現在我把你哥哥帶走了,等把他治好了,我會把他還回來。”

祈思元小大人般看著他,“你不撒謊?”

男孩的目光純凈,沒有半點雜質,“如果我撒謊,或者治不好他,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祈思元想了想,“那你要撒謊,你就做小狗,跟我們家的Lucky住在一起,一輩子不許出來。”

“好。”如果對於大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玩笑,可是男孩卻無比認真的答應了下來。

看著他的眼神,祈思元信任了。所以他任由蘇明帶走了他的哥哥。何海澄只覺又氣又苦,可讓他說什麼?他也不知道了。

人去樓空。

等到祈樂之和何家悅把兩位老人家帶來時,他們的大孫子已經不見了。

慕容烈站在全家人面前,難得的乖巧老實,“我知道大家都在生我的氣,可是你們先聽我說完再發脾氣,好不好?大雄,過來幫個忙。”

聽他一叫,有個高大魁梧,面相憨厚,跟狗熊樣的年輕男人站了出來,很快的就擺好了投影儀,開始播放一段VCR。

畫面的內容並不難理解,是在一個科學實驗室裏,由一位大力士徒手擊碎水泥石板的錄像分析。

大雄在一旁做著講解,“我們普通人如果徒手去擊打水泥板,一定會引起骨折,但要是經過特殊訓練,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就好比這位大力士,大家看他的骨骼,明顯比正常人要粗大得多。而根據監測,他在進行訓練的過程中,骨骼也會發生輕微的損傷,但只要不超過一定範圍,人體的自愈功能完全可以進行自我修覆,從而使得他的骨骼不斷增粗,達到常人無法達到的力量。”

這麼一說,全家人都明白了。

何爺爺問,“那你們是想用類似的方法對何海澄進行訓練?”

“是。”答話的是慕容烈,“爹地傳消息告訴我海澄出事時,我也去問了醫學方面的專家,可是大家都說沒辦法,那我只好去找了些特異人士。他們說,這種骨骼損傷,相當於嬰兒再生,海澄還年輕,就這麼落下殘疾實在是太可憐了,不如試試他們這種特殊訓練手段,說不定還能恢覆。”

“凈會添亂!”祈幸之大大的白了兒子一眼,心裏卻是高興的。他這個小兒子可不是沒心沒肺,還是挺為家人著想的。祈家人的光榮傳統嘛,他也沒拉下。

祈安之看了祈樂之一眼,“這法子和我們之前想得那個差不多,可是小烈,你能保證海澄一定能堅持完成全程?”

“能!”這回不僅是慕容烈,連那個叫大熊的年輕人也點頭保證,“嘿,你們還不知道吧,那個蘇明可是個很厲害的人,如果不是看他也徒手擊碎水泥板,我們還真不敢這麼有信心。”

他?祈家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可置信,那樣一個看起來瘦削單薄的男孩子,身體裏居然也隱藏著這麼大的能量?

大雄興致勃勃的告訴他們,“你們看小烈也算會兩下子吧?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瞧,兩招就把他制服了。我從小就學習柔道,也算小有成就了,可在他面前卻也只能過上十來招。他這人特別聰明,打架很會用巧勁。上回他和小烈交手時我用手機拍了一段,後來在電腦上做了個分析,他幾乎是在每個動作上都進行了精確計算,簡直是把物理幾何力學進行了完美結合……”

看他還想滔滔不絕的講下去,祈安之手一伸,“把你手機拿來看看。”

哦,大雄調出了視頻,只看一遍,祈安之就不吭聲了。

他也是練家子,一眼就看出蘇明的武術根底非常紮實,他應該學過太極、柔術,還遠遠不止這些。

那這個孩子,究竟有怎樣的過去?

何家悅更關心他的兒子,“小烈,那你們究竟把海澄帶到哪裏去了?要訓練不能在我們面前嗎?”

慕容烈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何叔,我知道你肯定會擔心,可蘇明也說了,這樣的訓練會非常殘酷,你們肯定看不下去的。我只好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他們安置下來,不過你放心,他們的飲食起居都是最好的。那裏我還安排了醫生護士,有什麼情況都能及時應付。你們真的可以放心,海澄在那裏會非常安全的。”

“那讓我去。”何家悅不能忍受自己重傷的兒子不在自己眼前,可何奶奶突然出聲了,“小悅,你不能去。”

都是當家長的,她無比理解兒子的心情,但老人家更加明白,讓親生父母看著兒子受罪,那是怎樣的痛苦和煎熬。

祈樂之握緊了愛人的手,目光堅毅,“家悅,給他們一個機會吧。這也是給海澄一個機會。”

他們做不到的事情讓那個男孩來做,或許,他真的能創造奇跡?

祈思元撲到何家悅的跟前,睜著一雙清澈明凈的大眼睛,小小聲的說,“爹地,觀觀說,狐貍精都是會法術的,說不定他真的能治好哥哥呢?嗯,那個白頭發的哥哥還答應了我,他要是做不到,就到我們家和Lucky一起做小狗。”

何家悅一哽,不知為何,若是聽別人說起,他不會有感覺,可那個男孩,他真的相信他會做到。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嘗試給他一個機會?

“那我每天都要和海澄通話一次。”這是何家悅最後的底線了。聽不到兒子的聲音,看不到他的安好,他會瘋的。

沒問題。這個慕容烈早就想到,也準備好了。

那現在是不是能輕松下來過新年了?環顧一周,他突然發現少了個人,“四姑呢?”

可平生以聰明絕頂自負的妖孽沒想到,這問題一出口,竟是得到全家以祈幸之為首的無數白眼。

蠢貨!這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

何海澄沒有想到,蘇明居然會把他帶來這裏。

推開窗,底下是一片湖。沿著這片面積不小的湖,建了亭臺樓閣,小橋甬道,看起來就象個公園。

眼下是冬天,湖面上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可何海澄知道,等到夏天,這裏會重新開滿美麗的荷花。

隔著這片湖,那邊就是碧海花園,其中有一棟別墅,正是祈家。

從小,何海澄就無數次給爺爺牽著,在這條路上散步玩耍,等到夏天的傍晚,還有無數的紅蜻蜓,引得他跑來跑去的追。

十六歲那年的夏天,為了畫好那副得獎的荷花錦鯉圖,他幾乎天天騎著腳踏車在這條路上呼嘯來去,到這裏觀察寫生,再回去潑墨揮毫。

而現在,他就住在這邊山頂的別墅上,遙望咫尺天涯的家,真不知應該做何感想。

“那裏,就是你家。”男孩進來,把落地窗簾全部打開,在床邊架起一臺高架望遠鏡。校準了位置,送到何海澄的眼前,這時候家裏當然沒人,只有無聊的Lucky在花園裏甩著尾巴晃來晃去。

何海澄看著男孩,眼裏有隱隱的怒氣,他已經明白他想幹什麼了。

蘇明似是半點沒有看到他的不悅,只是一臉的平靜告訴他,“如果你想回去,就快點好起來了。你想要快點好起來,就得按我的話去做。”

“我憑什麼相信你?”終於,何海澄開口了,象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似的,又尖又硬。

可男孩好象沒有聽到,收了望遠鏡,淡淡告訴他,“現在應該是午飯時間了,你先做一組餐前練習,做完就吃飯,午休過後,是下午的練習。”

“我不想看到你。”何海澄不想克制自己,沈下臉扭過頭去,心裏的悶氣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個人,就那麼騙了他兩次,怎麼還有臉面站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男孩楞了有兩秒鍾的時間,然後轉身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帶著兩位男護士,推進一臺特殊的儀器。

“待會兒你可能有點難受,但是沒辦法,為了讓你在運動中其他受傷骨骼不至於出現變形,必須這麼幹。”

“我不接受!你沒聽見嗎?”何海澄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額角青筋直跳。

可無論他再怎麼生氣,蘇明還是指揮著護士,把他小心的挪進那臺特殊的儀器上。

那東西有點象做CT的設備,但又不是。何海澄被搬上去之後,護士們很快的就把他的兩條腿和右胳膊,包括軀幹部分都固定住了,只有一只打了石膏的左手不受束縛。

蘇明面無表情的告訴他,“現在,你盡力的把左手擡起,用大臂的力量,把手腕擡高五厘米。三個為一組,完成三組,就可以吃飯了。”

這怎麼可能?何海澄知道,自己左手的骨折情況確實是最輕的。但也骨折了好不好?手指頭活動沒問題,但想擡起一厘米都困難,何況是五厘米?

“我辦不到。”何海澄拒絕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尤其,是在男孩面前。

蘇明讓醫生護士都出去了,低頭看著他,“你要做不到,就沒有飯吃。”

“那我就不吃!”何海澄氣著了,他居然用那個警官對付徒弟的方法來對付自己?他會屈服嗎?絕不!

男孩什麼話也沒說,只那麼深深的看著他,然後把一只紅色的小遙控器交到他的手裏,“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就按這個。”

何海澄無比確信,自己不會改變主意的。所以他把那個小遙控器用手指推到了地下。

男孩又看他一眼,撿起控制器重新放在他的手邊,默默走了。

何海澄很想把那個搖控器再扔下去,可他又覺得那樣實在孩子氣,所以他努力不去觸碰那個搖控器,沈默的和空氣對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有人來送飯,也沒有人來打擾,何海澄好象被隔絕在無人的孤島裏,除了逐漸變暗的光線提醒他時間已經到了傍晚,並沒有任何動靜。

猶豫再三,何海澄按下了搖控器。這並不是因為他肚子餓得受不了了,而是因為──

“我想方便一下。”

天知道要他在蘇明面前說出這句話,得需要多大的忍耐才保持住臉上的表情?

不過蘇明好象一直就沒離開過,他一按那東西,他立即就推門進來了。只是他吐出的那兩個字,就不太美妙了。

“什麼叫不行?”何海澄吼了起來,“你到底想要怎樣?”

男孩依舊平靜,“完成餐前練習,你才能做其他的事情。”

何海澄不想理他,可他快被那股尿意逼瘋了,強忍疼痛的勉力微微擡起左手,“你看,我根本就做不到!”

“你做得到。”男孩迅捷無比的抓住他的胳膊,“是你用力的方式不對……”

“放開我!”就算隔著厚厚的用作固定的支架,何海澄還象是被什麼東西蟄到手一樣猛地把他甩開。

男孩的尷尬是顯而易見的,可就是那麼一瞬間,他似是發現了對付何海澄的好辦法。

重新將手放在何海澄的左胳膊上,眼神堅定,“你剛才已經做到了。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就快點把任務完成。否則的話,我可能還要清理你失禁的衣物,你想要這樣嗎?”

何海澄光是聽著,臉就已經漲得通紅。活這麼大,他頭一回是真真切切的被人威脅到了。

“我會恨你!”

男孩垂下眼瞼,靜默了好一時,才輕輕答出個字──“好。”

只是這一回,他那微微顫抖的聲線裏,終於透露出一抹苦澀。

作家的話:

木有恨,哪有愛,小明明,HOLD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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