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客棧,季如翌立刻嚴肅道:“肩膀上的衣服扒下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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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毫不遜色,出身蓬萊,獨闖魔森,以魔養劍,只是可惜無人知道姓名。

季如翌推推身邊人,笑道:“原來你這麽有名了。”

秦讓看向他,他還記得當年在說書人那裏聽到他故事時的驚艷,那帶著一點欣喜,一點崇拜的心動,直到如今都如此清晰。

原來自己已經擁有了他,原來這麽多年後,他終於擁有了他。

秦讓牽起季如翌的手,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直直向前走去。

護城河邊傳來熟悉的風鈴聲,十多年過去,那顆許願樹仍在,以前的紅布早已褪色,人們又為它纏上新的,滿樹的鈴鐺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叮當作響。

秦讓在許願樹不遠處站定,將手放在兩人中間,慢慢松了開來。

他的手心裏,是一塊瑩白的骨玉,下系紅穗,完好如初。

“劍衍有人能修好它,我便讓那人幫了一下。”

季如翌面上閃過一絲驚訝,輕輕把骨玉拿起。

他喃喃道:“原來你是為這事回的劍衍……之前碎掉,我以為它早就讓你扔了。”

“這是當年去試煉時你贈予我的,我怎麽會丟掉它。”

秦讓見他心情似乎不錯,想了想終是開口道:“這便當作定情信物贈予你,你與我成親吧。”

季如翌拿著玉佩噗嗤一笑,“兩個大男人如何成親?再說這本就是我送你的。”

“誰說只有男女能成親?我就想與你成親,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季如翌將玉佩放回他手裏,“這骨玉你還是留著,它與我的扇子來源同處,是可以相互感應的。”

秦讓頭一次知道原來這骨玉這麽有來頭,想了想收了起來,還不忘問上一句,“那你要不要和我成親啊?”

那雙眼睛裏滿是期待,看得季如翌都不好意思裝作沒聽見。他發現自己真是拿秦讓越來越沒辦法,在他又連問了好幾遍後終是小聲“嗯”了一下。

秦讓何等耳朵,盡管那聲音輕得很,不過還是叫他聽見了。若四下無人他肯定是要親上去的,可惜兩人周圍人來人往,秦讓只能勾勾嘴角,眼裏滿是愛意。

他拉著季如翌來到許願樹下,旁邊賣鈴鐺的大爺正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眼角帶笑。

“你要不要來一個?”

季如翌搖頭,似乎對這並不感興趣。

秦讓還記得他們上次來,季如翌就一副不感興趣不相信的樣子。他也不強迫,自己買了一個,在木牌上刻上“長長久久”四字,轉身要掛在樹上。

沒等掛上去,秦讓突然想到,掛在這下面的話,豈不是很快就會被別的牌子擠沒?他退幾步看了看這棵千年古樹,突然腳尖輕點飛身躍了上去。

原本一直表現的興趣缺缺的季如翌見他這般動作,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上前想去阻止,可惜秦讓早就立在了古樹頂端。

古樹頂端幾乎沒有牌子,秦讓將手中叮當作響的牌子系在樹杈上,忽而看到了另一個牌子。

那個木牌早就被風雨侵蝕的破舊不堪,在鈴鐺下悠悠地蕩著。

他看過去,上面隱約寫著:秦讓,安好。

那字體熟悉不已,秦讓只覺一陣暖流沖進心田。他一直以為是重逢後的同甘共苦讓季如翌接受了自己,原來他一直被掛念著,無論以前還是現在,那年少時的感情,從來沒有被辜負……

又多麽幸運,兜兜轉轉,他們又能重新相擁。

秦讓下去時季如翌眼中難得有些異樣,卻仍裝淡定道:“掛完了?”

秦讓知他的別扭之處,也不拆穿,平淡地“嗯”了一聲。

季如翌見他這般淡定才放下心來。

秦讓看向古樹上面,嘴角上揚。

這個秘密,就暫時藏在心底吧。

兩人要離開時,一旁的大爺笑吟吟道:“兩位公子許了願,也是這古樹的有緣人了,老朽就用這樹的名字祝祝兩位吧,今生如意。”

秦讓一楞,看向季如翌笑道:“是啊,今生如翌。”

從此只有彼此,不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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