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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最終章·記憶之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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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 在九階終極副本的盡頭, 有一道回歸現實之門, 血字宣布任務者順利通過副本的剎那,門的鑰匙就會自發掉落到任務者的跟前。

夢境裏, 滿身染血的俊美青年正立在副本盡頭。

周圍一片死寂,偌大的基地, 屍山血海,宛若置身煉獄。

除了靳天逸, 所有人都死了。

基地裏的鬼像瘟疫一樣具有鋪天蓋地的傳染性。任務者們一開始因鬼怪能被物理攻擊所傷而沾沾自喜,終是釀成大禍。

鬼像孫悟空,每一滴血,每一根毛發,都能變成一只新的鬼。

但那只鬼和孫悟空的區別在於, 孫悟空的徒子徒孫弱小滑稽,只能成為附庸, 那只鬼的每個分|身, 卻都是……完整形態。

鬼受傷, 血液組織掉落,分化出新的鬼。無休無止。

任務者發現是為時已晚, 結果可想而知,殘忍的反撲虐殺。

楚淮立在屍山血海裏, 遠遠地望著靳天逸。

蜿蜒的血跡順著靳天逸修長的手滑落,沿著褲縫滴下,凝結在地面, 留下一個純黑難看的印跡。

那是鬼的血。靳天逸微喘著氣,雙瞳失焦,臉色煞白。

楚淮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

靳天逸在最後找到了生路,即使事態一發不可收拾,也總會有一線生機。

靳天逸在成百上千的鬼中,找到了最開始的那只鬼,然後用手,活生生地挖出了他的心臟。

瞬間,正興奮地虐殺其他任務者的分|身消失了。

那只鬼反常地就定在那裏,任由他挖,靳天逸挖的那麽果斷,那麽……自我折磨。

這是靳天逸的心魔。挖心對他來說有別樣的意義,是在將腐爛潰敗的傷口撕開來,鮮血淋漓地展示。

一切都結束了。

楚淮心中不忍,但顯然,這次靳天逸看不見他,他只能旁觀。

楚淮正納悶為何鬼的唯一弱點是心臟,夢境體貼地向他展示。

遙遙的墻壁上出現了血字:“找到最初的那只鬼,你的心魔,就是他的弱點所在。——唯一生路。”

楚淮瞬間理解了,對靳天逸來說,殺掉那只鬼的方法是挖心,對別的任務者來說,可能是割腕、可能是折頸。

就好像如果任務者是阿喀琉斯,只要用刀尖刺那只鬼的腳跟即可。

楚淮失神的片刻,靳天逸已從心魔中走了出來,徑自走向那扇光輝的大門。

靳天逸低頭,似乎在尋找什麽,漸漸蹙起了眉頭。

鑰匙,沒有鑰匙。

為什麽沒有鑰匙?

大門緊閉,門後面的世界靳天逸並不渴望,他只是逐漸認識到了恐怖世界的醜惡,不願多做停留。

他非人,非鬼,六界之外,勉強能算個活死人。

大門突然傳來鎖脫落的聲音,靳天逸眸光發緊,九個副本,他已隱隱察覺端倪,恐怖世界背後,似乎有個巨大的陰謀。

而現在……

楚淮的心也跟著發緊。

“嘎吱”一聲,門竟然開了。

電光火石間,楚淮和靳天逸同時睜大了眼,瞳孔劇縮。

門後透進來的不是象征希望的光,而是一只……面目猙獰的惡鬼。

他從地獄來,眼中浸著貪婪,腳下踏著鮮血,焦黑枯瘦的身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無法抵禦,那只惡鬼以摧枯拉朽之勢制服靳天逸,利爪在他的脖頸間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一代天才,就此隕落。

那扇門分明是潘多拉的魔盒。

這才是恐怖世界的真相。終極的逃生之路,是被封死的。極致的生,其實是極致的死。

掙紮求生,一無是處。

楚淮不知不覺掉了滴眼淚,眼中帶著難以置信。夢境將他的情緒放大,他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幾十年了,都沒出過九階鬼,嘖嘖。”那只惡鬼道了聲,嗓音破落地像風箱。

九階鬼?

原來靳天逸就是這樣變成了鬼。

楚淮以為真相就是這樣,夢境到此結束,他等待周圍的一切再次消弭。他等了好久好久,終極之門關上,惡鬼離開,天亮天黑再天亮,屍山血海腐爛成河。

楚淮心中隱隱生出期待,因為靳天逸的身軀並未跟著腐爛,忽略掉周身的血跡,俊美無儔的青年仿佛陷入沈睡,時常漠然的臉上竟逐漸溢出絲笑意。

不,不對,還沒完。

楚淮耐心地守著,夢境裏的日月一晃而過。

又七天,靳天逸醒了,睜眼的霎那,華美深邃的眼裏閃爍著陸離的光。

這次他看到楚淮,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疑惑,他爬起來,聲調冷淡:“你是誰?”

楚淮被這突出其來的一出打蒙,正要蹩腳地編個理由,靳天逸卻突然瞪大眼睛。

他在記憶深處搜尋出了某個清瘦皎潔的身影,語氣帶著幾分焦灼熱絡:“二十年,是你?”

楚淮一怔,隨即釋然。夢境具有連貫性,他在上一階段沒忍住抱了幼年靳天逸,因著蝴蝶效應,之後的靳天逸也就還記得他。

“……是我。”

其時的靳天逸不到二十,面上冷酷緘默,底下卻藏著幾分洶湧的意氣,最大的喜悅與最特別的人分享:“哥哥,我能拯救世界了。”

靳天逸攥著楚淮的手激動地說。

楚淮一楞,靳天逸像個孩子,迫不及待地展示,楚淮一晃眼,就看到了三個一模一樣的靳天逸。

楚淮傻眼了:“這?”

靳天逸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又變回一個,含笑道:“雖然我沒法離開,但我永遠掌握了分|身和輪回的能力,這是終極副本給予的。”

“所以……”楚淮已經不會思考了。

那時的靳天逸似乎還有點兒中二:“千千萬萬個我,守護千千萬萬個人。”

他沈默片刻,擡眼道:“就叫守護者好了,哥哥你覺得怎麽樣?”

楚淮一瞬間僵立在原地,甚至忘記了呼吸。

“怎麽了?不好麽?”

良久,楚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是說,千千萬萬個守護者,只是、只是……”楚淮有點哽咽,“只是你一個人?”

“對啊。”靳天逸答得不假思索。

楚淮大夢初醒。

他之前問靳天逸關於守護者的事情,靳天逸說不清楚,但應該有很多人,自己只是其中一個。

原來真相是這樣。

守護者……從來只有一個。

千千萬萬個靳天逸,構成了全部的守護者。

所以他守護自己,守護所有無辜進入恐怖世界的人。

以一己之力,與世界抗衡。

十八九歲的靳天逸,還很年輕,無休無止的輪回,意味他沒有死亡,他有足夠的時間,與世界消磨。

屍山血海裏,楚淮和靳天逸聊起了天。

他逐漸知道,分|身的副作用就是,他會失去一部分記憶和能力。

楚淮也知道了世界的陰謀。

創世之初,主神締造了恐怖世界,讓有罪之人得到審判,可是隨著時間的推演,世界本身自己誕生了意識,不再完全受主神控制。

使劍的人鍛造了劍,為的是降妖除魔、拯救黎民蒼生,可劍卻有了自己的意識,妄圖擺脫主人的控制,大殺四方,以血肉鑄魂,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主神締造的所有副本都是有生路的,都是為了給予生,都是為了救贖和原諒,但世界逐漸背著主神違背了這點。所以才會有越來越多無辜的人、強大而欠了因果的人被卷入這。

進化的本質是掠奪、想方設法擴大,世界也希望蔓延自己的統治區域,擁有恐怖逆天的力量,慢慢的,背著主神意識,世界開始漠視甚至虐殺低階任務者,對有才能的高階者則用骯臟的手段收攬。

要麽哄騙加強制殺害,諸如靳天逸,要麽用因果引任務者入套,比如駱子陽。

小葉最後的出現根本不是偶然,是必然。因為真相是從寄生楚淮的那只鬼嘴裏說出來的,而那只鬼,本身就效忠世界。

世界的目的是駱子陽心甘情願自殺變成惡鬼,受世界驅使,永遠留下來,所以他讓寄生楚淮的那只鬼透露真相,從而達到該目的。

姜太公釣魚,餌一早就放好,願者上鉤。

靳天逸的重生也不是偶然,是必然。

主神意識在和世界意識抗爭,法則的力量讓他重獲新生,世界欠了靳天逸一個公道。

主神意識陷入愧疚,他需要靳天逸去守護那些無辜的人,與世界抗衡,甚至逐漸打開被封死的生之門。

亡羊補牢,精衛填海,時猶未晚。

靳天逸找到了生的意義。以無盡的守護,贖有盡的罪孽,忍受漫無邊際的寂寞,穿梭輪回於恐怖世界之中。

……

幾百年一晃而過。

時間盡頭,楚淮再次偶遇靳天逸。

他已褪了青澀,身形高拔,眉目深邃,學會了以笑掩蓋自己最粗糙的情感,疏離淡漠,高貴優雅。

楚淮望著他,覺得他骨子裏流淌著溫柔堅定、深沈執著、忍耐抗爭。

楚淮過去,側過臉,笑著問他:“門開了嗎?”

一身黑衣、碎發淩厲的靳天逸回以他自信一笑,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動作,替他打開了……終極之門。

這次,再也沒有厲鬼跑了出來。

終極之門修好了。

主神和世界的戰爭還未結束,修覆是緩慢的,但一切顯而易見都在變好。

這一切,離不開一個叫靳天逸的鬼。

雖然靳天逸本人時常不記得。

靳天逸笑說:“哥哥,走吧,回歸現實。”

楚淮望向了那扇耀眼灼目的終極之門,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

身側,靳天逸臉色有一瞬蒼白,緊咬著唇,低垂著的眼眶漸漸紅了,手攥地生疼,硬讓自己不要出聲。

那是他的楚淮。

楚淮腳步一頓,背對著靳天逸,立在原地良久。

“怎麽了?”靳天逸佯笑,安慰道,“哥哥放心,門後沒有鬼了,回去吧,你想回去的。”

一陣劍拔弩張的沈默。

良久,楚淮聳肩笑了下,轉身似笑非笑望他:“你怎麽知道我想不想回去?”

靳天逸一怔,咬咬牙,笑道:“所有人都想回去的。”

楚淮擡眸,陡然湊近,靳天逸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惶並未逃過楚淮的眼睛。

“你這麽想我走啊?”楚淮輕飄飄道。

靳天逸甚至懷疑楚淮認出自己,但轉念一想又實在沒可能,偏過頭,盡量淡然道:“沒有,哥哥是走是留,與我沒什麽關系。”

楚淮被氣笑了,咬牙切齒:“那我真走了啊?”

他現在絲毫不懷疑,夢境裏的這扇終極之門是真的終極之門。

只要他踏出去,就永遠無法回來。

靳天逸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下,然後笑著點頭。

楚淮氣得牙癢癢,望著他,一點點往後退,逐漸靠近終極之門。

他就是再傻,也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是真的靳天逸。

那個傻逼。

靳天逸只是笑,笑容優雅而無懈可擊,鼻尖發酸地看著楚淮漸行漸遠,心中默默祝福。

楚淮厭惡這裏,他不屬於這裏。

他不能因一己之私,讓他長伴。

他應屬於陽光、鮮花、崇拜仰慕,不應長留在灰暗、陰郁、絕望叢生的恐怖世界。

時間仿佛靜止。

漫長的行走過程中,楚淮就等著靳天逸叫他一聲。

就一聲。

直到走到門邊上,他都沒吭聲,笑得倒是越發從容優雅。

楚淮氣炸了,又覺得好笑,不知道自己在和他較什麽勁,眼下騎虎難下,突然說不走了太丟面了。

半晌,在靳天逸錯愕的目光裏,楚淮毫無包袱地坐在了終極大門的門檻上。

長腿交疊,肩膀放松,修長白皙的手臂搭在腿上,歪著臉看靳天逸。

“累了,走不動了。”煞有其事且理直氣壯的表情。

靳天逸不會思考了,僵立在原地。

“楞著幹嘛?”楚淮翻了個白眼,朝他張開雙臂:“背我走吧,抱也行,像第一次那樣。”

靳天逸忘記了呼吸,胸膛劇烈起落,耳邊只有自己密如鼓點的心跳聲,良久,他只聽自己傻傻地問:“……走哪兒?”

背他回現實嗎?

“……回家。”楚淮拿他沒轍。

“哪來的家?”

“……你好意思問我??這是你要考慮的問題。”

靳天逸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一悲一喜之間,差點把人摔了。

“……為什麽不走了?”

楚淮不想讓他如願,笑著隨口答:“想拯救世界啊。”

……

後來,靳天逸問楚淮:“你當初怎麽在夢境裏認出我來的?”

楚淮挑眉:“你猜。”

靳天逸猜了七八個答案,都被否了,有點兒煩躁:“我演技真那麽差麽?”

楚淮還是不忍自家老攻自尊心被打擊成這樣,良久,不情不願道:“其實演技不錯的,我一開始都沒發現。”

“那?”靳天逸眉梢輕挑,好奇不已。

楚淮朝他勾手指。

靳天逸蹭上來。

楚淮扯著他領帶,聳了聳肩,壞笑說:“那天我像這樣貼得近,聽到了亂七八糟的心跳聲。”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放送——造夢者大人

“那個女人好不要臉啊,聽說也是個新人,上趕著就往人身上倒貼,那男的倒是真俊的沒話說,就是眼神不太好……”

“得了吧,你就承認你嫉妒了吧,咱沒那顏值就少說兩句,別得罪人……”

“我嫉妒她?!開什麽玩笑?長得好看能當飯吃?!特別是在這地兒,她這細胳膊細腿的,跑的都比人要慢,指不定誰先死呢!”

“你這麽說是沒錯,但人家現在有大佬罩了,咱還是想著怎麽自保吧……”

……

鄉間小路上,幾個新人跟在後頭拎著大大小小的漁具往池塘走,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話題的中心人物卻歪頭趴在靳天逸肩膀上睡得正香,長裙飄飄,背影纖細雋雅,惹人遐思。

“醒醒,哈喇子流我衣服上了。”靳天逸無奈地揪了把楚淮的臉。

“別煩。”楚淮白皙微尖的下巴在靳天逸肩膀上一頓一頓的,“你就不能穩點?老晃來晃去的。”

靳天逸:“……”個小沒良心的。

“破副本,一天到晚穿女裝,”楚淮揉揉惺忪的眼,小聲嘟噥抱怨,“我都怕風大,這麽一刮,老子那什麽……就露出來了,這多不好。”

靳天逸:“……”閑下來後,他每天都要被楚淮噎無數次。

眾人來到了池塘邊,擺好漁具,給魚竿上勾上餌料,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這個副本名字很簡單,叫做釣魚。

說是釣魚,釣的真實是什麽不言而喻——水鬼。

副本時長一下午,誰釣到水鬼,下場也不言而喻。

眾人紛紛看向河岸邊帥氣的靳天逸,儼然以他為主心骨。

靳天逸卻不搭理他們,偏著頭好似和那個表裏表氣女人嘮嗑:“你剛才夢見什麽了?”

眾人紛紛搖頭,這大佬為美色所迷,實在靠不住。

失望之餘又焦慮不已,他們該怎麽度過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楚淮懶得搭理那群人,撇嘴和靳天逸道:“其實蠻無聊的,底下的水鬼太寂寞,想順著魚線這根月老紅線撈個伴下水。”

“難怪我又穿回了女裝,又是個和性別有關的副本。我剛做夢,那怪醜的老色水鬼都饑|渴地分不清我性別,就問我願不願意和他雙宿雙飛,做一對鬼鴛鴦……”

“餵——你幹嘛去?”楚淮看著靳天逸站起來準備往池邊走,傻眼道。

靳天逸露出個完美優雅的笑容:“教他做鬼。”

楚淮把他扯回來,壞笑道:“你別急聽我說完,然後……我就在夢裏把裙子掀了。”

靳天逸:“……”

楚淮嘆了口氣:“所以生路就是那個……”

靳天逸:“嗯。”

“我去說吧。”楚淮說完站起來,演戲勁上來,柔柔弱弱地將人都叫過來,幾次三番低頭又擡眼,眉目流轉,欲言又止。

“怎麽了?楚嬌?”男同胞還以為她有什麽難言之隱,又被她顧盼間的生動勾了三魂七魄,關懷問道。

靳天逸輕咳了聲,面色微陰,悄悄掐了楚淮一把,被楚淮動作極快地反手抓住了手。

“就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我剛才做了個夢。”楚淮不好意思道。

“切。”

幾個男的也不耐煩了,他們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現在這種關鍵時刻,誰還有閑工夫聽他做了什麽夢啊。

楚淮說:“我剛才夢到個超級可怕的男鬼,他……他垂涎我的美色,向我透露了點兒生路。”

“都說是做夢了……”

“你們聽我說完……”

“他告訴我說,這池塘裏有兩只水鬼,一男一女,他就是那個男的,他想趁這個機會給自己找個伴兒,接下來他會隨機咬魚餌,要是那個竿子是個女人的,他就能拖她下水,他就這麽預定了我,然後那個女的,她也想找個男伴兒。”

眾人都聽得一楞一楞的。

“所以我想啊,”楚淮頓了頓,見眾人都狐疑驚詫地望著自己,佯裝害怕,垂眸道,“你們也別這麽看我,我就是做了個夢……我不知道真的假的。”

“矯揉造作。”有姿色姣好的女新人冷哼一聲。

楚淮又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生路就出來了呀……男水鬼咬到男人的魚餌,女水鬼咬到女人的魚餌,我們不就沒事兒了嘛。”

眾人看她的眼神紛紛古怪起來。

楚淮似乎很怕被打量的樣子,又乖巧地窩到了背後含|笑看他的男人懷裏。

……

幾個小時後,靠楚淮的話順利活下來的看楚淮的眼神也忌憚熱絡起來,那幾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也湊了上去巴結。

“我真的就只是做了個夢,我什麽都不知道。”楚淮垂眸說。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眼,心意瞬間相通——表裏表氣。

“這什麽逆天氣運啊。”有人感嘆,“做夢就能過關……天啊。”

邊上人冷嘲熱諷:“你先長那麽好看試試。”

楚淮突然神神秘秘地笑,有些吞吞吐吐,不好意思道:“其、其實我撒謊了。”

追著他的眾人眼前一亮。

“生路是我老公告訴我的。”楚淮靦腆笑。

幾個女人又互相看了眼,再次心意相通——都叫上老公了,不要臉。

靳天逸怔了下,隨即從善如流,摟著楚淮的腰,大庭廣眾下沒臉沒皮淡然自若地親了一口。

儷影成雙。

幾個女人再再次心意相通——奸夫淫|婦。

……

大半夜,那只怪醜的水鬼從池塘裏爬了出來,在院子裏等著。

好半晌,楚淮神情饜足地披著衣服出來。

月光皎潔。

那只醜八怪恭敬地對楚淮叫了聲:“造夢者大人。”

楚淮放棄了離開世界回歸現實的契機,因為最後一個副本是記憶之城,因此擁有了夢境與鬼溝通、部分預知生路的能力。

醜八怪在心裏腹誹,原來他就是那個坑爹地說“男人不該只有夢-遺,還該有夢想”的造夢者。

造夢者和輪回者一起,拯救世界。

這裏是渣棠的唧唧歪歪:

《我恐撩》寫了五個多月,謝謝小天使們一直以來的陪伴,期間狀態不好,差點想太監,小天使們也一直很理解,真的很感謝你們。

這本書有很多遺憾,但是我依然愛它,只恨筆力不到位,知識太淺薄,不能給小天使們呈現一個更好的故事。

在最後求一個作收qaq。

我終於有信心說一句我不是一個挖坑不填的作者!!

其實第一個副本的時候有很多小可愛問為什麽靳天逸對楚淮那麽好,是我沒有表達好呀。

楚淮是靳天逸的過去,靳天逸是楚淮的未來。

靳天逸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相似的人總是很容易惺惺相惜。

他們本質是一種人,悲慘的童年,宿命的無力,都沒使他們變壞、憤世嫉俗,他們堅定且熱烈,依舊想盡己所能改變現狀、改變身邊的人、改變世界。

靳天逸做了一部分,剩下的,楚淮陪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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