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路上太賭了。”周憶晨坐下抱歉的說。

“沒有，我也是剛到。”杜若薇笑著說。

點完菜後她說“你現在可夠忙的，找你吃頓飯不容易呀。”

他故作驚訝“怎麽會，我隨時恭候你的大駕的。”

她被逗笑，滿腹心事的看著他，時間悄悄的過去，可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卻一直停滯不前。她曾經的幻想現在都已化成泡沫碎在心裏。她想上天真是厚待他，給他顛倒眾生的相貌還有滿腹才華，高貴的品格，正直的個性。可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他給她倒茶問“怎麽了，不舒服？”

她看著他骨骼分明，手指修長有力的握住茶壺，即使被吸引也只是淡笑著搖頭。

她鼓起勇氣“我們單位有出國進修的機會，領導想讓我去。”

“多久呀？”

“一年吧，去英國。”

他聽後認真的幫她分析起來，最後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你應該好好把握。”

可杜若薇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不想這麽多年的付出只換來對方朋友間的坦蕩。她不管不顧的看著他問“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他有些驚訝似乎又早已做好攤牌的準備，他說“若薇，我們大家都會想你的。”

感情到位，眼神真摯。可她只覺得諷刺。

她的心瞬間冷下來“你有沒有想過，未來有一天會結婚生子，可這一切都和江夏安無關。”

傷口就這樣被她撕開，所有的偽裝都已卸下，明明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可大家每個人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可剛剛她問出來這麽多年一直想問的問題，問完自己有片刻的解脫，可更多的是懊惱，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再多堅持一下這個問題就永遠不需要問出口了。

可周憶晨很平靜，他一只手握著茶杯在邊緣打轉眼睛盯著手上的動作，“或許吧。但我想在自己能堅持的時候再等一等。”

“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自己死心。”

一滴淚從她的眼眶流出，她轉過臉去。他遞上紙巾，她接過說“我沒事，讓你看笑話了。”

他看著她，說“若薇”

她打斷，“我明白，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我對你徹底死心了。”

她仿佛明白周憶晨即使找一個人結婚，但那個人也不會是自己，因為她知道他過去的種種，江夏安是她心裏永遠的刺，每一次爭吵她都會忍不住提及，這是周憶晨最不願意看到的。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是不會讓別人以這種方式踐踏。可自己就這樣放手，那自己這麽多年的等待和期許又算什麽。

“那你不怨她嗎？”

“比起怨，我更想見到她，想看看她過的好不好。”

“有可能她已經忘了你，結婚了。”她惡毒的幸災樂禍。

他倒不在意，說“如果真是那樣我也無話可說。”

“我走你要來送我呀。”

“當然。”

戀人做不成，還好我們一直是朋友，這就足夠了。

一次飯局，中間周憶晨出來透氣，他點上一根煙，隔著窗戶望向這座城市的燈火輝煌，外面夜晚的北京那麽亮，可永遠都照不進自己心裏。

“你怎麽出來這麽久。”

“嗯。結束了？”

“哪有那麽容易，這幫孫子要換個地方接著玩，你陪還是我跟著。”

他把煙掐滅，“一起吧。”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只是不想回家一個人。”

“你也知道呀，那還不找一個女朋友，怎麽都好過現在孤家寡人。”

“你知道張陽吧，上次你們見過。”

“很熟好不好，那是我兄弟。前幾天才一起喝過酒。”

周憶晨冷笑“還真是親兄弟，太像了，說的話都一樣。”

“為你好你還嫌棄。哎，別走呀。”

到了一家夜總會，進了包廂後周憶晨就後悔了，看著周圍的一切他心裏說不出的厭煩，忽明忽暗的燈光，喧囂的吵鬧，大家的玩笑都讓他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他靠在沙發一角快要睡著了，忽然聽見一人叫他的名字“周總，喜歡哪個小妹妹呀？”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客戶問他，這人四十多歲，有點禿頂，廣東過來的說話帶有港臺腔。他擺擺手說“你們隨意，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呢，大家一起玩才熱鬧嘛。”另一個人說。

他只好擡頭看過去，前面站著幾個一排女的，每個人都穿著遮不住大腿的短裙，他在心裏嘆氣為什麽要跟他們來這呀，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他看向方巖，方巖會意說“我知道他喜歡哪個，靠邊那個，就是妝最淡那個，你過去吧。”

他在心裏把方巖從頭到腳罵個遍，面上還得不動神色。那個女孩坐過來。他轉過來看了一眼，差點沒站起來。又仔細看了幾眼後才稍稍放下心來，小姑娘年紀不大被他看的低下頭去。他沒在理她，過了一會她悄悄碰碰他小聲說“你要喝酒嗎？”

他看著她說“不用了，你也別緊張，坐著就好了。”

她朝他感激的笑笑。他別開眼睛覺得笑起來更像。可再像也不是同一個人，他感覺意興闌珊，起來和方巖打聲招呼就走了，至於其他幾個人美女在側都沒工夫理他。他走出門倚在自己的車邊想點一根煙卻找不到打火機，他也不勉強，只是悠然的眺望遠方，盡管漆黑一片。天氣有點悶，可能要下雨。他的頭有點疼，今晚喝的不少，他想醒醒酒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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