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回家時媽媽已經躺下睡覺了，她輕手輕腳的洗漱完爬上床，一進被窩，媽媽就說“你回來了。”

“嗯。把你吵醒了？”

“我也沒睡著。”

她把手搭在媽媽的腰上，貼過去說“媽，我已經長大了，你就聽我一回吧，先治病好不好。”

“這個下午我也想了好多，要是先給我看病，就沒錢讓你上學了。”

“媽，錢可以慢慢掙嘛，可病耽誤了就晚了，就算我不上大學也不至於流落街頭沒有飯吃吧。”

媽媽被她逗笑了，她慢慢的摸著女兒的頭發嘆口氣沒說話，夏安知道母親快要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母親已經去上班了，她想母親生病還去上班，自己在家不幹活幹吃飯，心裏很著急，就上街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短期的工作可以做。

她獨自一人在街上瞎晃，突然聽見後面有人喊她，她回頭發現是高中同學朱鶴，這個女生學習不好，上課除了睡覺就是化妝，老師都不管她，一直坐在最後一排，由於高中剛開學軍訓時兩人站在一起，那時對整個班都不熟，再加上教官的壓迫，所以剛認識的兩個女生就迅速建立起了革命友誼。雖然後來兩人沒有挨著坐，平時溝通也不多，但兩個人關系不錯，上學時有時夏安忘記帶習題冊，正趕上下節課老師就要講，朱鶴就會把自己的給夏安用，用她的話說就是反正自己也不用，還不如造福別人。以至於夏安後來需要什麽就直接去她的桌子上找。

看清來人，夏安高興的說“你怎麽在這呀？”

她指了指手上的購物袋說“逛街呀。”

“你呢，買東西了嗎？”

夏安搖搖頭說“我就是隨便走走，沒什麽要買的。”

“走，好久沒見，找個地方坐會吧。”

兩人進了一家星巴克，坐下後各自點了一杯喝的。

朱鶴看著夏安說“都畢業了，你怎麽一點變化也沒有呀，白長了那張臉了。”

她摸摸自己的臉說“那還能有什麽變化呀？”

“平時畫畫妝什麽的呀，以後都用的著。”

夏安連連搖頭，“我這樣挺好的。”

說著朱鶴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聊了幾句，之後夏安聽見她說“我能想到的都找過了，你缺人我也沒辦法呀。…今天我可以，好了，嗯，拜拜。”

掛了電話後她沖夏安抱歉的笑笑。

夏安也笑了。之後她問“你們缺什麽人呀？”

“我一直在酒吧買啤酒，最近剛走了兩個，老板缺人讓我找找有沒有認識的人可以上班。”

“哦，賣啤酒，好賣嗎？”

“還行，一晚上能掙不少錢呢。”

“那你覺得我行嗎？”

“你，你想去？”

“對呀，怎麽了，不行麽？”

“那倒不是，你會喝啤酒嗎？”

“會，喝幾瓶應該沒什麽問題。”她也沒撒謊，她爸爸以前就喜歡吃飯時喝點酒，小時候每次爸爸喝她都纏著要嘗，後來慢慢自己也能喝點。不過也沒真喝多過，因為她也沒機會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

“那你知道荷塘月色嗎？”

她誠實的搖搖頭。

“就是那個酒吧的名字，剛開沒幾個月，不過挺大的。我覺得像你這樣乖乖女還是算了吧，因為有的客人喝多了很難纏的，還有一些人就喜歡占女孩子的便宜，你能行嗎？”

她咬咬牙說“我想去試試。”

“那好吧，今天你和我去試試，別太擔心，我會幫你的。”

晚上夏安騙母親說有一個同學父母出去旅游，家裏就她自己，所以找夏安過去住幾天。母親並未懷疑什麽就答應了。她到了酒吧外就給朱鶴打電話，她出來接她，進去先到後面換衣服化妝，夏安看見朱鶴都已經準備好了，她幫著給夏安把妝化了，一邊化一邊感慨“你皮膚真好，都不用擦什麽。”全化完之後她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笑著說“真是太漂亮了。你看，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樣，出去不知道迷倒多少人。”夏安就匆匆朝鏡子看了一眼就被推去換衣服，她出來後站在門口說“這裙子也太短了吧？”

朱鶴笑她“就是這樣才有人願意買啤酒呀。你兩條腿也太漂亮了，未來老公有福了。”

夏安臉一下就紅了，尷尬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好了，不逗你了，快點吧，已經開始了。記住，不要去包間裏賣酒，還有你打開一瓶啤酒倒了換成水，趁不註意時就喝那個。你先看我怎麽賣的。”

大廳裏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有人在舞池跳著舞，吧臺上坐了很多人在聊天，在喝酒，也有人在膩歪。

下面桌子周圍也坐滿了人，夏安暗自吐吐舌頭，這生意很火呀

她看著朱鶴走到一桌說了什麽然後坐下，打開一瓶啤酒就喝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她忐忑的走到一桌硬著頭皮問“先生，要買啤酒嗎？”

這桌一共三個男人，夏安看著他們都文質彬彬的，覺得應該不會太難為自己，結果也確實這樣，他們最後買了十瓶啤酒，都沒用夏安喝一口，她覺得運氣太好了，又跑到下一桌去問，其實大部分顧客都沒有太難為人，不過有時候夏安坐下來問他們要不要啤酒，人家也不說要也不說不要，就和夏安聊天，她就想起當初買牛奶的時候，她就暗暗想原來所有的工作都是共通的呀。

結束後夏安就和朱鶴一起回到她租的十幾平方的小屋裏和她擠在一張床上睡覺，早上等母親去上班再回家接著睡。朱鶴告訴夏安她父母早就離婚了，她一年前就和母親吵架搬出來自己住。

她幹了幾天後也漸漸有點經驗，面對難纏或者愛占她便宜的客人也不會像剛開始時那樣不知所措，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忍。

這天她接到周憶晨電話今天是張陽生日，晚上有幾個同學想一起吃飯，問她去不去。她想了想晚上的工作，就給推了。現在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想多掙點錢給母親做手術。

晚上她照常去酒吧上班，這邊周憶晨他們吃完飯，就有人提議想去KTV唱歌，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感興趣。

最後壽星張陽說“我聽說市中心新開了一家酒吧，據說挺火的，今天我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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