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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柒拾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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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玉姝此時雖身陷囹圄,但呼鷹並未虐待她,只是將其扔到一間屋子裏面好好看守起來,之前於呼鷹的那場比試中她用力過猛受了不小的內傷,呼鷹自然不會好心的讓人為她醫治,這還需她好好將養上些時日才行。

這幾天的時間裏面賀玉姝一直思索一個問題,呼鷹與賀家之間到底是有何仇怨?賀瀝一生光明磊落,戰場禦敵,保家衛國,哪個不是大事?甚至都會被載入史冊供後人傳頌的,驀然間賀玉姝心中劃過一個想法,但卻未能抓住,只餘空空惆悵。

因之前呼鷹的吩咐,這幾日寨中並無人敢靠近關押賀玉姝的屋子,以至於賀玉姝想要找人探聽一下外界情況也是徒然,但她知道呼鷹不殺她,必定是要威脅她父親,只是不知結果如何了。

寨中,呼鷹指了指孟謦舟冷斥道:“小子,狂妄!”然後徒步走到徐昇二人不遠處,沈默半晌才說道;“昔日我也曾為北淵大將軍,奉旨鎮守邊城,也曾仰慕東渝賀大將軍威名,只是不想戰亂起,我們終是在戰場上相見。兩國相爭,所謀所圖皆是逃不過一個利字,可帝王野心卻要無數將士屍骨作為代價,我便與賀瀝達成共識,由我二人比試一場,誰若是輸了便先退軍。”

“那一日,我二人到達約定之地,那一架打的日月無光,酣暢淋漓。也是在那一場中我才見識了什麽是賀家功夫,但我呼家刀法也不弱,一日未果,我們便約定第二日再比。”

“誰知第二日我到了約定之地苦等賀瀝許久都不曾見人來,我只覺不妙便往回去趕,在離城中不遠處遭遇劫殺,我拼命反抗將賊人斬於刀下,這才知我回不去了。原來賀瀝撕毀約定,欺我瞞我,趁著我不在城中之時讓人大舉來犯,城中副將為向賀瀝投誠,不惜獻出我呼家滿門,整整六十八口人皆被賀瀝斬殺,其中還有我尚不足一歲的兒子,此仇不共戴天,我如何不報?”

孟謦舟聽聞反聲問他,“你說我父親殺你呼家滿門,你可有親眼所見?我父雖為將領為國征戰,但也絕非是喜殺戮之人。”

“我呼家六十八口被帶回到東渝軍中時,我也曾想要潛入進去,但賀瀝枉做小人不斷派人追殺於我,待我混入之時是北淵潛進去的探子告知與我,他與我也曾相識多年,斷然不會騙我,他明明白白的說是他親眼所見我呼家滿門是賀瀝親手所殺!”呼鷹回想起往事,不由雙目通紅,即痛心又憤怒,隨即又想到什麽,冷哼一聲,“你說賀瀝不是喜殺戮之人,那天下皆知他曾於束涼坑殺敵軍八萬人,那八萬人何其無辜?”

“束涼之戰是非對錯自有後來人公論,立場不同罷了。”孟謦舟不願與他在往事上多做糾纏,只想解決當前問題,“那個所謂的見證者在東渝潛伏多年,你如何知他不變節?只一人言你便深信不疑,也曾作為將者,心思單純至愚。若你非要將這筆賬算在我賀家頭上,那我今日也便代父親解決了吧!”

徐昇一直站在邊上未曾言語,呼鷹與賀家之間的恩恩怨怨無他一個外人多說些什麽,只是感覺心臟處極為不舒服,也只是強撐著,手上的逢君僅僅地握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的局勢,只想著若是孟謦舟不敵,他再出手也不遲。

呼鷹一心想要報仇,所有理智都被亡故的家人面孔拉扯,他無法思索更多。拿過手下人遞過來的刀,刀尖直直地指向孟謦舟,“好一個顛倒是非之徒!你即一心想要代賀瀝那廝受過,我成全你便是,不過還得速速報上名來,我的刀下從來都沒有無名鬼!”

“定國將軍府,孟謦舟。”

場上糾纏的身影讓人目不暇接,蓋是高手過招,招招式式瞬息萬變,旁的人大多也只是看個熱鬧罷了,是何招式何如克制他們概不關心,只想要一個結果而已。也正是這個時候賀玉姝被人五花大綁押著來到場邊 。

在往後的日子裏,賀玉姝一回想起今日便覺得這是她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刻,只見她面上臟兮兮的,衣服在與呼鷹比試的時候被劃破,其間還帶著斑駁的血跡,早先最為獻給大當家的‘禮物’而被人細心打理的發髻,此刻也淩亂不堪,此刻的她正看著場上,不敢眨眼。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孟二哥,她知曉呼鷹的厲害,心中揪的極緊。

賀家幾個兄妹當中,老大元衡武功平平,自保不成問題,賀瀝也曾親自教過,但奈何天賦所限,未有大的成就。

老二孟謦舟與老三白禹天賦極佳,賀瀝教導的也是極為嚴格,不過對於二人采用的是不同的教育方法,使得他們早早在平闕城中揚名。

至於賀玉姝是家中最幼的女兒,又是好不容易得來的,賀瀝不忍嚴厲,再加之小時被賀夫人強按著頭讀書,賀瀝不敢違背賀夫人的意思,並未教她什麽,賀玉姝一身的功夫則是跟著三個哥哥以及在外面一點點學來的。

心中的那根弦在孟謦舟被呼鷹一刀劃破衣襟時繃到極致,“二哥!”短促的呼喊聲在周圍人群的驚呼叫好聲中消失不見,賀玉姝心急如焚,但有不能有絲毫動作。

險些喪命也阻止不了孟謦舟再次沖向前的步伐,但在幾個回合之後還是落敗,一口鮮血噴出,人便想落葉一般飛了出去。

呼鷹拿著刀一步一步逼近,“小子,你現在可是後悔了?後悔也晚了!”

徐昇正欲上前卻被早就有所防範的龍非制住,還未想出脫身之法又見得呼鷹忽然頓住腳步,彎腰撿起東西,那是一塊算不上多好的玉石,淺綠之中還帶著斑駁的雜質,若是放到街市去賣恐也值不了多少錢。

饒是如此,也令得呼鷹心神大震,他連忙翻過另一面,只見原本就質地不好的玉石還刻著一個歪歪斜斜的字,這字……是他刻上去的!想到這裏呼鷹猛的上前,提著孟謦舟的衣襟,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裏來的?”

孟謦舟看著神色不對的呼鷹,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慢慢伸向腰間,“這東西是我娘的遺物,你快還給我!”

“不,不可能!怎麽會……”說著,又似想到什麽一般,呼鷹猛的把手伸向孟謦舟的左耳後,果不其然看見耳垂處有兩顆緊緊挨著的紅痣,“凜兒,我……”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胸下一疼,只見一把彎刀匕首正插在胸前,他有些愕然地看著孟謦舟冷漠的雙眼,強忍著把話說完,“我……我是爹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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