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柒拾章

關燈
阿依娜公主最終的歸宿倒是讓人大吃一驚,瞧著原先蒼明帝捧著阿依娜公主的勢頭,眾人料定她會是嫁個皇子,最次也是個親王郡王家的子孫之流。蒼明帝的後宮近兩年並未進新人,只是這回的確出人意料。

賀玉姝再見阿依娜是在蒼明帝的壽宴上。一身典型的大部落公主服飾,整個人看起來明艷且又高不可攀。

宴會上蒼明帝正式冊封阿依娜公主貴人身份,不高不低,讓眾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賀玉姝端坐在賀瀝的席位之後,抽著空兒的看了看阿依娜幾眼,原先看著還活潑的可人兒,現在滿眼沈寂,似察覺到賀玉姝的目光,阿依娜沖她遙遙舉起酒杯,就像一切都盡在杯中。

因蒼明帝的壽宴,宮內俱是嚴加巡查,不敢有絲毫的疏忽,但總也有人手不夠的時候,就像宴會及宴會周圍的地方防守最是牢固,而其他地方則是稀疏平常,如一些冷清的宮殿,如皇家藏書閣。

徐昇趁著夜色一路摸到藏書閣的時候,已過亥時,正準備潛入進去之時,宮內有人闖入,禁衛即刻就要封鎖宮門,徐昇只能暫避,遂匆匆離去。

本就是個大好的日子卻出了意外,任誰也擔不了責任,蒼明帝更是震怒,下令對擅闖者處以極刑。

宮宴匆匆散去以後,木公公手上捧著一個黑色的包裹神色略顯慌張的敲響了寢室殿門。

室內本該是雲雨和諧之景無端被擾,蒼明帝更是厭惡,伸手夠著一方茶盞就扔向門口,未過幾息功夫又聽見動靜,他才黑著臉將人傳喚進來。

待再看過木公公呈稟上來的東西之時,蒼明帝只覺得今日不是壽宴倒像是有人急著為他送喪!

月上中天,清輝正明時朝中幾位大臣匆匆進宮,祥安殿的燈火徹夜未熄。

次日,早朝之上,接連好幾位皇子被貶謫,朝堂之上搞得人心惶惶,也就在這幾日的功夫裏,徐昇終於享受到了璋英華會的榮耀,文試第一成功成為了翰林一侍書。

翰林院任官職大小且不論,有古語雲非翰林不入內閣,侍書未沾得翰林榮輝只不過是整理古籍整理殘卷的閑職,但又因文端頤的名頭,徐昇在這裏過得也算是輕松,至少不會被自詡資歷老練的人憑白強加活計。

一日剛剛忙完手頭的事情,徐昇就去了皇家藏書樓。蒼明帝壽誕那日他本想偷偷溜進去的,但因意外戛然而止,這回但是可以走的個光明正大的。

皇家藏書樓一共分為五層,一、二層為詩書史卷,三層乃是各代皇帝、朝堂後宮及皇家子嗣祥況記載,第四層為古珍殘卷,第五層則是放置皇帝禦筆朱批的折子等。

依著徐昇的官職無腰牌是不上不了三樓及以上的,但尋了借口從一編修處借得此物,此刻進的也算是暢通無阻。

心中有了決定,徐昇就在三樓的書籍當中翻撿起來,卻始終未曾發現後面有一雙眼睛自打他進來時就一直死死地盯住他。

徐昇最先是從蒼明帝即位起開始查了起來,但發現並無多少可用信息,快速瀏覽完一本驀然間回頭看向對面的幾個書架子,“誰在那裏?出來!”

話音落下,未等得一會兒,從裏面傳出來腳步聲,徐昇心中頗為戒備,待看到來人時心中一緊。

蒼明帝雙手背與身後,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面容之中帶著些許的熟悉,但卻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的。

徐昇一眼便認出此人是璋英華會見過的蒼明帝,連對方只是只身一人,徐昇並未表現出驚異來,反倒是滿臉疑惑。

“見過大人。”

蒼明帝踱步至徐昇面前,“你是誰?朕……本王倒從未見過。”

拱了拱手,神情中略帶著些許的慌張,“小的徐昇,是翰林院的……侍書。”

侍書?蒼明帝心中暗自思量些許,未獲得上朝資格的低官階的朝臣卻在他心中是並未掛上名號的,侍書多選自寒門子弟,他自是未曾多加留意。吏部主管全國官員調任,三品以下無需蒼明帝指派,欽定人選擬了折子待禦筆朱批後即生效。

片刻之後蒼明帝才隱約察覺徐昇這個名字有些許的耳熟,仔細一想鬧鐘聲便浮現了那場讓人不甚愉快的璋英華會,雖當初二人俱在現場,但蒼明帝心中絲毫不擔心剛才瞞報身份之言被戳穿,畢竟直視龍顏為大不敬!

“據本王所致知,你的身份尚且進不得這藏書閣的三樓,如今擅闖,你可知罪?”

徐昇叩首,直言苦衷。“小人並非有意為之,乃是在整理殘卷之時有一處尚存疑竇,便來藏書閣尋個答案。”

這兩日的事情讓蒼明帝心中頗為不順意,此刻心中也是微悸,心中不耐,說出的話更是帶著幾分的寒意,“如你之言乃是無心之失,那借你腰牌之人可是明知故犯?門口盤查的內侍更負失察之罪,這又當……”

徐昇低垂著頭聽見他的這一番話,心中慢慢地沈了下去,只是後面聽見蒼明帝並未說完又久久不出聲,他微微擡頭,只見那原先站立顯得高不可攀的人此刻一手扶著書架,一手撫著心口,面色蒼白,粗重的喘息一聲聲迎面飄來。

“大人……”徐昇立刻起身,兩步跨過去將人也才堪堪接住到落在地的人,今日若是蒼明帝有個好歹,那他就是真的說不清楚了。

低頭觀了觀蒼明帝的面色,徐昇心中微微一驚,這也是心疾的癥狀!來不及多加思考,徐昇從兜裏面拿出一個瓷瓶,到出粒藥強行給蒼明帝餵了下去。

祥安殿內,蒼明帝清醒過來已經過了子時,太醫院眾人齊齊跪在宮外等候差遣,傳言中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文閣老也跪在旁邊,面上帶著些狼狽。

龍體染恙乃是大事,蒼明帝無端在藏書閣倒下,現在那處已被禁衛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至於當時共處一室的徐昇早早被下了大獄,但尚未被處置。

蒼明帝患有心疾一事,只曉得人並不多,經他示意,此次意外太醫院也只會對外宣稱是處理政務積累成疾所致,而徐昇被帶回到祥安殿的時候,蒼明帝一身明黃色的中衣盤著雙腿正坐在龍床之上,手中捏著的便是從徐昇那裏搜出來的小瓷瓶。

瓶內的藥早已讓人查驗過,是平覆心疾的良藥,只能做應急之用,平時不可服用。蒼明帝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心中不由地讚嘆,此藥尚好,但太醫院卻從未開出來過。

徐昇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中也帶著些悔意,若是知曉會有這些的麻煩,他便不改進那藏書閣!

“你可是自小養於文卿膝下的?”

徐昇:“回稟陛下,小臣父母雙亡,承蒙文父憐惜,授詩書養身體,感激不盡。今日卻不識陛下龍顏,行為舉止莽撞至極,辱文府門楣,汙聖人耳目,請陛下責罰。”

原聽聞文端頤有個養子,甚得寵愛,風頭蓋過親子,有時蒼明帝還覺得文端頤沒有分寸,但現在見到徐昇他的想法變了,徐昇此人骨子裏的東西同文端頤十分相似。

“責罰到也不必,是朕事先掩蓋身份,此刻也不怪罪於你。有一事朕心中尚且不明,你身上如何有治愈心疾的藥?”

為君者向來多疑,蒼明帝甚至心中思索過莫非這是誰一手安排好的?

“回陛下,小臣天生心疾難愈,時不時就會病發,為救性命,故而身上常常帶著藥丸,也是自幼為心疾所擾,在陛下突發癥狀時,小臣才能一眼看明,情急之下對龍體不敬,請陛下降罪。”

蒼明帝心中依舊留有疑慮,便換了太醫院院首前來為徐昇掐脈,待證實徐昇所說無誤之後轉言嘆道:“天生心疾,身體殘破,朕與你同感且同命相連,今日救朕有功,朕也聽說文卿膝下佳子才華橫溢,風姿卓越,不如到禦前為朕辦差如何?”

宮內朝堂之上局勢不明,幾個皇子之間爭鬥的更是厲害,前兩日我不知因何原因,原風頭正盛的接連被貶斥敲打,這個節骨眼上面徐昇可不願在人前紮眼,更何況他自己的事情還沒有理個明白呢!

“小臣卑微如草芥,陛下天人所授,受萬民敬仰,小臣不敢與陛下同命。陛下偏寵小臣小臣心中萬分感念,本不該拒絕,只是殘軀不堪大用,冷不受,餓不得,更是勞累不起,若在其位未盡其職,也是辜負陛下所托。同負心疾,陛下得命於天,自與天地同壽,小臣則是活今日不敢語明日的,還是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吧!”

看似一通肺腑之言,恰恰說在了蒼明帝的心上,他也時常憂心自己的壽數尤其是前幾日得知邊境異動,甚至於京中皇子親王有聯系時心中愈發焦慮,皇子接連貶斥也有此事只因,只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還不如自己時,蒼明帝的心中有了詭異的優越感。

不過……蒼明帝再次上下打量了徐昇一眼,心中另有一事還未找到人選,此人倒是頗為合適!

“你即出此言,朕也並非是強人所難之人,此事便罷了。不過功歸功,過是過,今日你擅闖藏書閣三樓也並非小事,依著律法當流放苦寒之地,朕念你心疾纏身則網開一面,你替朕前去開化城接一人至平闕,朕便不再追究,且再應你一事,如何?”

徐昇應下,蒼明帝揮揮手作勢將要休息,他則被木公公帶到偏殿,稍候片刻見木公公雙手捧著一托盤前來,站定在徐昇面前,他才看清楚,上面是一封書信和一方小小的紅木匣子。

在木公公的示意下,徐昇伸手打開,恰好木公公開了口。

“陛下托付之事萬分重要,你就是丟了腦袋也要揪著魂兒把事情辦好,旁的咱家也不多說,匣子裏的是玉骨丹,你且服下,待事成之後自會給你解藥,請吧!”

徐昇眸光微凝,眼瞧著木公公將東西往前更遞了些,他伸手取過,服下,面漏痛苦之色,幾經變化,當下便咳出一口血來。

木公公早已離去,徐昇緩過片刻,一步一步走出偏殿,祥安殿前的眾人皆已散去,徐昇邁步正欲走下臺階時,卻被人一把拉住,疾步走向偏僻之地。

“文父?”

來人赫然是尚未離去的文端頤。只見他此刻面色凝重,目光落在徐昇的嘴角,細細嗅出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顫聲問道:“他給你服了玉骨丹?他怎麽敢!”

--------------------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好久,笨咕咕終於回來啦,消失的這些日子,笨咕咕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成家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要再讓男人誤我!我要回到大晉江的懷抱!!!!

照例日更,有事會請假,小天使不要拋棄我!!!!嚶嚶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