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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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

如果他對她說什麽,她該怎麽辦?或者一如胡姬花所說的,卑鄙的裝作不知道?

她抱著頭,頭大如鬥,心亂如麻,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良久,她終於擡起了頭,眼中漸漸變得清明。

到了書房門口,燈還亮著,從窗戶中看進去,連璧正在燈下看書。

“先生……”

連璧轉頭,看到是沈清荷,不由自主的,拿著書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下,定了定神,才說:“什麽事?這麽晚了。”

“淩州城傳來消息,說有些事情急需處理,我想明早就回去。”

沈清荷沒有進來,她站在窗外,隔著窗戶對他講話,連璧沒有擡頭,亦是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師生二人竟比從前生分 了許多。

“好。”連璧沒有擡頭,單單吐出了這一個字。

沈清荷聽到這個字,說不出心裏的感覺,有些輕松卻又有些失落。或許,胡姬花只是太過敏感了,先生哪裏就真的對她動、情了?他方才分明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那你好好休息。”沈清荷退了幾步,轉身離去。

這時,連璧才轉了頭,立在了窗口,目光一直追隨著她遠去的背影,沒有離開過。

“這麽快就要走了嗎?”直到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他才垂下了眼眸,輕嘆了一口氣,“也罷,也許分開,便什麽事都沒有了。”

月光如水,照在庭中,他擡頭,望見掛在半空的圓月,那裏已經開始缺了一塊……

引蛇出洞

書香門第

清晨,馬車就準備好了,當沈清荷坐上馬車的時候,回首,莊子門口卻沒有人影。

連星依舊跟著她,獨孤傲坐在車廂裏,只是這一次卻少了一個人,胡姬花被安排到蘇州城一個小商鋪去做掌櫃了。沈清荷知道,連璧對她的所作所為生氣了,撤銷了她大掌櫃的頭銜。

歡喜來送他們。

“先生沒起來嗎?”沈清荷情不自禁的問。

歡喜有些為難,撓頭道:“昨夜看賬簿看到深夜,怕是起不來了,不然,那麽還是先走吧。等先生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沈清荷點點頭,心裏卻有些遺憾。

車輪滾動,飛馳而去。

她掀開車簾,回眸之際,看見門口那顆大樹的後面,似乎雪白的衣角飛舞。再看時,又看不到什麽了,難道真的是她的錯覺嗎?

她依靠在車廂之中,瞇起了眼睛,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兒女之事她已經沒時間理會了。一旦過江,她面對的是想把她置於死地的勁敵,她答應過先生,這是她最後一擊,倘若不放一次大招,怎麽能一擊即中,讓齊鈺身敗名裂?

回到楊樹胡同,胡姬花不在身邊,相對於少了一條胳膊,雖然有獨孤傲,但是榮華記的事情一向是胡姬花處理的,如今沈清荷只有交給連甲。

“去從榮華記調幾個機靈的夥計上來,我手下需要多幾個人使喚。”沈清荷坐在書桌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此時,她不再是從前那絡腮胡子、陰陽臉的打扮,更加沒有戴黑色的紗帽,而是頭束玉冠,身著合體雲錦青衫,面容俊俏,好一副富貴公子的打扮。

獨孤傲雙手環胸,細細打量她:“怎麽,現在打算露出真面目了?”

沈清荷冷冷一笑:“從前偽裝,不過是為了給齊鈺一個出其不意,如今他對我如眼中釘肉中刺,還有偽裝的必要嗎?他既決定置我於死地,讓他知道我是沈清荷又如何?對了,你安排我和他見一次吧,我倒要看看,他看著我活著回來會不會覺得見鬼了呢。”

獨孤傲雙眉蹙起,俊秀的臉上露出不滿:“我是該讚你好還是損你好呢?才吃了大虧,你不怕你現在去見齊鈺,他再補一刀,活活的生吞了你?”

沈清荷清眸微寒:“我會怕他嗎?倘若真怕,我就不會回這淩州城。”

獨孤傲搖了搖頭,這女人有時候膽子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

一大早,齊府門口就有人送來了一封信,言明齊鈺親啟。

信如期送到了他的手中,當看到那娟秀的字體的一剎那,他的手頓時抖了抖,險些將信封掉在了地上。

“公子爺,是誰來的信?”齊三湊了過來。

“沒你的事!”齊鈺斥道。

他的眼瞳驀然的放大,一個字一個字看那信封。

“明日午時如意樓相見。”

齊鈺心中一緊,喉頭上下滑動,她……她沒死……

他難以形容現在心中的感受,他驚駭已極,沒想到她這麽命大,這樣還能活下來。然而,她還活著的消息,卻似乎給他帶來了一絲莫名的輕松。

如意樓,是位於西大街一角不起眼的酒樓。

齊鈺的眼掃了一圈,這酒樓如平常一般有幾個客人進出,並沒有什麽異樣。在他的身後除了齊三以外,還站著兩個武功高手。

今日的沈清荷不同往日,她亦是奸詐無比的何青,他不得不防。

“喲,齊公子,你來了!”如意樓的小二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你認得我?”齊鈺疑惑的挑眉。

“喲,看您說的,您赫赫有名的淩州富商,誰能不認識呢?快點往裏面請,那位客人在二樓天字雅間,可等了許久了。”

看來她打過招呼了。齊鈺的目光向樓梯上掃過去,那裏並沒有看出什麽異常。

他一步步的走上去,到了天字雅間門口時,停住了。

裏面的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開口道:“齊公子請進。”

他掀開了水晶珠簾,屋子裏僅僅坐著一個人,她安然坐在那裏,手裏端著一個茶杯,對他勾唇一笑。她身後一道屏風,繡著巍峨山河圖。她一襲青衫坐在那氣團山河的圖畫跟前,竟毫不違和,更顯得尊貴逼人、氣度超凡。

當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難以形容心裏的震驚。

雖然男裝打扮,可是她就是沈清荷!沒錯,她就是沈清荷!

“齊公子,不進來嗎?難道你怕?”沈清荷譏諷笑道。

怕?笑話!他齊鈺會怕區區一個女子?

“你們在門口候著!”

齊鈺徑直走了進去,沈清荷站了起來,兩個人,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面對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此時的她,同當日離開沈家之時相比,仿佛浴火重生,判若兩人。容貌還是那個容貌,此時他面前的男裝女子卻神采飛揚,深不可測。

“坐下來,喝杯茶。”沈清荷淡然擡手,做出一個“請”字。

齊鈺坐下,目光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齊鈺的手緊緊攥著茶杯,定定的看著她,沒有說話,他和她之間的恩恩怨怨,一時半會如何說的清?

此時,她見他是為了什麽?

是圈套,是設計,是陷害?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眼中出現了猶疑和恐懼。

沈清荷勾唇一笑:“怎麽,怕我在茶裏下毒?”

齊鈺的手一抖,立即放下了茶盞,冷聲道:“你找我來,所為何事?”

沈清荷站起來,彎著腰緩緩靠近,在距離他臉部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看著她那張俊美無暇的臉,他的呼吸竟不自覺的急促了起來。

“你好狠的手,不過……你殺不死我,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她陰測測的話語在他耳畔響起。

“我找你來,只是想告訴你,機會只有一次,你已經用過了,你再也沒有……殺死我的機會……”

“你!”齊鈺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你裝模作樣騙了我這麽久,耍弄陰謀詭計還不夠嗎?沈清荷,我對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虛偽,”沈清荷輕聲說,“你同從前一樣,還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不過,很快,你就會被剝去偽裝,變得一無所有。”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嗎?”齊鈺怒斥道。

“沒錯,齊鈺,”沈清荷仰頭一笑,“我曾經想過,當著你的面詛咒你該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果然,我心裏很爽快,爽快極了!哈哈……“

齊鈺驀然伸出手,狠狠攥住了她的胳膊,惡毒的說:“沈清荷,我能殺得了你一次,就能殺得了你第二次,別逼我動手!”

沈清荷用力甩開他的手,嫌惡的說:“別拿你的臟手碰我!你果然承認了,我心口這一箭就是你派人射的!”

齊鈺一驚,他說漏嘴了。本該死不承認,沒想到被她一激之下,竟然自己承認了。可是承認又如何,她沒有任何證據,能拿他怎樣?

他負手在身後,冷漠的看著她:“若是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這是你的選擇。當初我給你康莊大道你不走,卻一定要與我為敵。你該知道,這淩州城,能讓我齊鈺身敗名裂的,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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