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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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沖沖的對著連璧叫道:”你憑什麽打清荷?有什麽事沖著我來!你們方才的話我都聽到了,倘若真的有那一天,別人都不娶她,我娶她!“

沈清荷驚訝的看著獨孤傲,半晌說不出話來。

連璧顫抖的手握成拳,冷冷道:“若是真有那一日,我也絕對不允許清荷嫁給一個賭徒!“

“你……“獨孤傲憤怒的看著連璧,突然譏諷道:”你別忘了,你是她的先生,不管有沒有那一天,不管清荷會不會嫁給一個賭徒,你,也絕對不可能是她的良人!“

躲在房間角落偷聽的歡喜和團圓一聽這對話,驚訝的對看了一眼。神啦,這越來越重口味了有沒有?

連璧臉色變得鐵青,五指握緊時骨節咯吱直響。

獨孤傲直截了當的握著沈清荷的肩膀,急促的問:“清荷,你說,倘若到了那天,你到底是願意嫁給我還是嫁給這個打你的人?!”

“你夠了,不要胡說八道!”連璧斥道。

獨孤傲冷眼看他:“你心裏在想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是賭徒,可是那又如何?誰也沒有規定賭徒不能娶心愛的女子。可是你呢,你是先生,這大隋朝的規矩,師徒相戀就算亂lun,到底誰的機會比較大一點,你倒是給我說說看!”

“你……”

“夠了!你們不要……”沈清荷只覺得眼前一陣黑,仰著頭往後倒去。

“清荷!”

兩人齊聲呼喊起來,獨孤傲麻利的將沈清荷抱起來,快步的送進了房裏,臨進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連璧一眼,冷聲道:“連先生,我獨孤傲出了名的雙目如炬,你的心思,可以瞞得過別人,可是絕對瞞不過我!”

連璧呆呆立在那裏,擡頭看那天上的明月,頓時覺得那明月都如同鏡子般,照出了他的醜陋。

他立在那裏,許久,猶如木雕泥塑一般。他的心思,他的心思,為何,竟連他自己也未曾看明白?

不可原諒

書香門第

月光下,他如同一座玉做的雕像一般,烏發雪衣,清風吹拂著他的衣角翩翩翻飛,他雙眉緊蹙,眸中墨色濃黑,是掙紮,是痛苦,是迷茫,直教人看的心疼。

“公子,”身著錦裳的玲瓏女子從角落裏走了出來,碧色的眸子清冷如這秋風。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真的有這麽難分辨嗎?”胡姬花的語氣溫柔,卻透著幾分鋒利。

連璧緩緩回頭,雙眸看著她,那迷惑之色卻愈發的濃重。

“你曾經告訴過我,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不能做的事情就一定不要去做,一步錯,步步錯,再錯就無法回頭了。我相信,以公子的聰明,一定知道什麽是錯,什麽是對。愛一個人沒錯,但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只會讓人傷心、難過,萬劫不覆。倘若你真的分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感情,為何不放棄所有的思考,所有的思慮,只是單單問問你的心,你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愛還是不愛?”連璧喃喃重覆著這幾個字。這,真的有這麽難嗎?

這時候,歡喜急忙跑過來,瞅著連璧說:“先生快去看看沈少爺吧,他暈過去了呢。”

連璧如夢初醒,急忙加快了腳步往房間裏去了。

進去時,連星和獨孤傲都守在沈清荷的床邊,因為方才的爭鋒相對,獨孤傲沒有看他,他也沒有看這個男子。

連璧徑自到了床邊,按下沈清荷的脈搏,微微沈吟,道:“沒事,她稍晚點就會醒過來。準備點清粥給她,待會可能會餓。”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女子的臉上,身上,驀然腦海中浮現出那日吸毒療傷的情景,他的心頓時猛的一緊,立了起來,疾步出了房門而去。

胡姬花立在門口,連璧同她擦肩而過,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她一樣。

她突然覺得有些可悲,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並不是可以用時間來累積的,即便她再呆在他身邊十年,恐怕也換不來他回眸一瞥吧?

他眼中的驚慌、躲閃,以為她看不見嗎?只是那失去控制的神情卻不是因為她。都這麽明顯了,他真的還要這樣自欺欺人嗎?

她勾唇一笑,帶著幾許悲涼。瞥了床、上女子一眼,也轉了身飄然而去。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沈清荷醒來了。

她的腦袋裏很亂,簡直亂的跟一鍋粥一樣。

一會是先生疾言厲色讓她放棄,一會是獨孤傲說要娶她,一會兒又是獨孤傲的那句“你是她的先生,不是她的良人……”

她抱著頭坐了起來,頭痛欲裂。

“清荷,你怎麽樣了?”獨孤傲的手裏端著熱騰騰清粥,“你方才沒有吃什麽東西,拿這個墊墊肚子吧?”

沈清荷猛的轉頭,惱怒的瞪著他:“你剛才為什麽要說那些話?你覺得還不夠亂嗎?”

“天地良心!”獨孤傲放下粥,舉起一只手發誓,“我只是看不過先生打你,替你說句話罷了。”

“說句話?”沈清荷惱怒未消,“說句話,有你那麽說話的嗎?你自己胡說八道也就罷了……”他居然說要娶她?

“為何連先生也牽扯進去?”

面對著她這樣憤怒的質問,獨孤傲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才好。她惱他也就罷了,為何冤枉他說他胡說八道?天地良心,他說的可是句句實話。大約是平時謊話說多了,說實話的時候也給人當成謊話了。

獨孤傲瞇起眼睛:“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你的那位連璧先生對你……”

“你胡說!”沈清荷狠狠捶床,那氣勢洶洶仿佛一只耀武揚威的小貓,“先生從小看著我長大,待我如兄如父,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連我……”獨孤傲突然止住了,他這樣一個陌生人因當初見她一面念念不忘十幾年,更何況一直對她關心備至的先生。

不過他沒有開口,他獨孤傲雖然出身寒微,卻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在明知道會被拒絕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傻乎乎的將自己的驕傲踩在腳底下。

“連你怎樣?”沈清荷疑惑的問,為何他欲言又止,說了半句話就不說了,簡直是噎死人不償命。

“沒事。”

獨孤傲安慰她道:“罷了,這件事你就當我胡說八道了,得罪了你心愛敬愛的先生。我明日去跟他賠禮道歉還不行嗎?先把粥喝了吧?”

沈清荷的怒氣這才漸漸消退。撇開獨孤傲的胡說八道,她卻不得不考慮一個馬上就要面對的問題。

先生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他要她放棄,說剩下的事情他會幫她完成。她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可是……

他怎麽能夠明白她的心情?死過一次的人,真的可以放過那個踩著自己的屍體歡笑的人嗎?她當初被齊鈺趕出沈家大門之時,她就發誓一定要笑著看著他哭。

她連死的不怕,還怕什麽有汙閨譽?

她現在雖然在淩州城具備了一定的實力,即便先生抽走他的人,她也可以撐下去。可是,先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支持和依靠,沒有了先生的理解和支持……她的覆仇又有何意義?

她如此勇往直前義無反顧,無非是因為有先生在背後,倘若她回頭,便能看到一個安全的港灣。倘若這個港灣突然消失了,有一天,她想回家的時候卻找不到家門口了,那種感覺……真是可怕!

有先生的地方就有家,她突然這才意識到,先生的喜怒對於她的影響竟有這麽大。

這一晚,她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睡不安穩。

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以後,她打算去見連璧。可是卻看見歡喜端著木盤焦急的立在書房門口。

“怎麽回事?”沈清荷問,看了一眼他盤中的東西,是一碗稀粥和一碟精致的小菜,“先生還沒吃早飯嗎?”

歡喜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先生昨晚進去之後就沒有出來了,我早上敲門進去伺候也不開門,現在送早餐也不理我。那書房的燈一晚上都亮著,我瞧著那影子,先生是在房裏坐了一晚。”

沈清荷吃了一驚,突然覺得有些心慌,先生是因為自己才這樣的吧?

“先生,你開門,我是清荷!”沈清荷急忙敲門。

卻沒有人做聲。

“先生……”歡喜也在外面喊了起來。

依舊沒有人應聲。

“難道先生不在?”歡喜奇怪道,“不會啊,他昨晚明明就沒有出來過。”

這時候連星和獨孤傲聽到聲音都趕過來了。

“我怕先生有事!我把門砸開!”連星上前,沈清荷急忙讓開,只見連星正打算擡腳踹去……

門,咯吱一聲開了。

連璧就站在他的眼前,連星面上一紅,尷尬的縮回了腿。

他的眼中有些許的血絲,臉上帶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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