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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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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夢魘

什麽,韋朕與別家公司簽約了?

宴會廳裏的一眾記者都驚呆了,韋朕團隊說好了和白氏集團簽約,怎麽突然變卦了?中途截胡了白氏集團合作方的又是哪家公司呢?

白瀚義還在震驚裏,記者們已經猶如聞到味道的蜜蜂,全都紮了上來,紛紛把話筒舉高:“白先生,請問這是怎麽回事?”

“簽約作廢了嗎?合作團隊怎麽跑了?”

“白先生,你知不知道和韋朕團隊簽約的是哪個公司啊?”

“白先生,別藏著掖著了,新聞都出來誒了,快說說看吧。”

白瀚義忍不住怒從心起,狠狠地甩手打落了站在最前面那個記者的話筒,額頭的青筋暴起:“我說什麽?我他媽也什麽都不知道!”

大家恍然大悟,原來他也被蒙在鼓裏!

甚至有人在心裏竊笑,忍不住想,白瀚義也有被人放鴿子的一天啊!

白瀚義攥緊了拳頭,宴會廳的水晶燈光折射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愈發襯得他眉眼深邃,猶如一座掩埋的火山口,內裏早已燃起了雄雄的火焰,很快就要噴發出來。

他扭頭,怒視了秘書:“他們在哪兒簽約?”

秘書被他嚇得打了個嗝,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門口:“聽說在半島酒店的宴會廳。”

半島酒店,與他所在的這家百悅酒店距離足有二十公裏,況且上午十點鐘,還是早高峰的後半段,從市中心開車過去,鐵定要堵車。

白瀚義的臉色陰沈得仿佛即將迎來一場巨大的暴風雨,他終於意識到,韋朕根本一早就設計好了,什麽七日後是個簽約的大好日子,都是騙他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白氏集團簽約,就算他現在驅車趕過去,說不定簽約儀式早就完成了。

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怒氣,一把拽起秘書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從唇齒間迸出狠厲的質問:“說,和韋朕簽約的公司是哪一家?”

秘書被他的陰晴不定嚇得夠嗆,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不知道,據說半島酒店那邊消息封鎖得很嚴密,只知道韋朕與其他公司簽約了,是誰就不得而知。”

“沒用的東西!”白瀚義忽然一松手,秘書就整個兒往地上墜,跌倒在地,顧不得短裙露出了一點裙下風光,秘書連忙退到一旁,生怕他的怒火燒過來。

白瀚義盯住宴會廳的門口,眼圈猩紅,繃緊了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顯然正處於極度的盛怒中。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記者們都不敢再大張旗鼓地撲上來,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他的出氣筒。

他不甘心,籌謀這麽久的計劃,居然為他人做了嫁衣!等等,與韋朕簽約的公司會不會是華天?

只這麽一想,白瀚義的手掌心就沁出了一層薄汗,難道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陸子航又再度把他玩弄於鼓掌之中了?

白瀚義動了動喉結,只覺唇齒間泛起一絲苦澀,他決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抓起車鑰匙,撥開幸災樂禍的圍觀群眾,推門而去。

快步跑出百悅酒店,他立刻鉆進了跑車裏,把油門當作是韋朕的頭,狠狠地一腳踩下去,性能優良的跑車像是離弦的箭,迅猛地射了出去。

跑車匯入車流,白瀚義立刻給交通局撥了電話,用命令的口氣,讓C市的交通局長為他大開綠燈。

“白先生,別開玩笑了,現在可是早高峰,我怎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你開綠燈呢。”交通局長一臉為難,捧著電話,露出一張苦瓜臉。

白瀚義沒工夫和他閑聊,開門見山:“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必須保證從百悅酒店到半島酒店的道路暢通,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他暴躁地扯下了藍牙耳機,狠狠摔在副駕駛位置上。

交通局長叫苦連天,可“後果自負”四個字,在白瀚義的暴躁脾氣下,卻顯得很有分量,他哭喪了臉,只得吩咐下去,保持道路暢通的,通過地區監控查找到白瀚義的車,提前給他開啟綠燈。

早高峰時期,開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通過市中心,去到C市的另一頭。但在交通局的協助下,白瀚義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一個漂亮的甩尾,他把車停在半島酒店門口,還沒等它完全停穩便開了車門,一個箭步跳下來,往酒店裏沖,還不忘高聲詢問前臺宴會廳在哪個方向。

半島酒店位於C市的西二環,他只來過一兩次,草草地吃個飯便走了,對這裏的位置並不清楚,在前臺小姐的帶領下,他很快來到了宴會廳。

出乎他的意料,他推開宴會廳的門,只在臺上看見了韋朕一個人,再扭頭往臺下一看,記者們已經紛紛站起身收拾東西了,顯然簽約儀式已經完了。

韋朕也在收拾簽約材料,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並沒有註意到門口的白瀚義。他隨手拉住了一個準備離去的記者,問他這場簽約儀式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九點半。”

白瀚義的心更是涼了半截,韋朕真是心機深沈,居然將這一場簽約儀式提前了半個小時,他還在百悅酒店苦苦等待,誰知對方竟然已經暗度陳倉,早就背叛了他!

他揪住那位記者衣領的手還沒放開,眉頭緊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繼續追問:“你們什麽時候得到簽約消息的?”

白瀚義的氣勢迫人,那個記者老老實實回答:“九點鐘,簽約儀式開始前半個小時。”

呵,突然襲擊啊!

白瀚義發楞的時候,那個記者多打量了他幾眼,小心翼翼地試探:“請問,你是不是白瀚義先生啊?”

他越看越像,大著膽子把話筒舉高,送到他面前:“我想問問你,對於韋朕表示是白氏集團放出假消息炒作,他從來沒答應和白氏集團簽約這件事,你怎麽看?”

白瀚義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韋朕,看起來那麽陽光燦爛的一個大男孩,居然信口雌黃,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部推得幹幹凈凈!

指甲狠狠地紮進掌心,白瀚義用力咬緊牙關,死死控制住了想把韋朕碎屍萬段的念頭,只恨之前談判的時候竟然沒有錄音,也沒有當時就讓他簽約。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釋然了,根本不是自己的問題!對方若想算計他,就算自己再怎麽小心防範,也容易中招,畢竟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

“白先生,說說吧,我想全城的商界人士應該都很想知道這件事的內幕,白氏集團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記者還沒走,又把話筒舉高了一點,幾乎快戳上了他的眼睛。

白瀚義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語氣不善,陰沈地下了最後通牒:“滾,我只說一次。”

他的態度惡劣,渾身透出一股陰狠的戾氣,終於喝退了不知趣的記者,門口的動靜也引起了韋朕的註意。

合上簽約材料,韋朕往門口掃了一眼,頓時停住了動作,內雙眼皮微微瞇起,與平時那副陽光燦爛的模樣,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添了幾分沈穩陰郁。

他把材料疊整齊,這才不疾不徐地綻開一個笑,然而笑意只浮在臉上,卻沒有抵達眼底:“原來是白先生這位稀客,可惜你來的時候不對,我們已經完成了簽約。”

還未走的記者紛紛留了下來,目光在兩人間逡巡,隔了老遠,他們也能感覺到氣氛不對勁,一個臉上笑意盈盈,一個仿佛秋風掃落葉,似乎一言不合就可能打起來。

記者們面面相覷,下一秒,他們很有職業道德地紛紛拿出相機,想要把這歷史性的一幕記錄下來。

白瀚義壓根沒註意到他們,死死地瞪住韋朕,一步一步走上臺子,眨眼間已經到了韋朕面前。

韋朕絲毫不露怯意,臉上的笑甚至不曾消減一分,他人高馬大,胳膊上的肌肉也不比白瀚義少,壓根不怕他對自己出手。

“韋朕,你是不是一早就算計好,放出假消息,其實並不會與白氏集團簽約了?”

韋朕淡淡的:“白先生,你又在說笑了,我一開始就選好了合作夥伴,並不是白氏集團,你這番話從何說起?”

他想了想,補充道:“哦,我知道了,你現在是在怪我沒有阻止你們白氏集團放出假消息嗎?呵,你們既然敢放出假消息,消費我們團隊,就應該早已做好了大家知道真相的準備。”

白瀚義似乎能聽見緊攥的拳頭發出“哢啦”的聲音,他知道再怎麽逼問韋朕也沒用了,只會把自己陷入更加難堪的境地,也會讓明日的輿論更加偏向對方。

他當機立斷,不再糾纏,趁韋朕以為他還會繼續發問的時候,忽然出手搶過了發言臺上的簽約材料。

白瀚義動作迅速,令韋朕反應不及,沒能擋住他拿到那份材料。

他立刻往後翻,在最後一頁簽名蓋章的地方,總算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簽名處蓋了一家公司的紅章。

“爾航有限責任公司。”

白瀚義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

江爾藍,陸子航,又是他們……

仿佛是如影隨形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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