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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棋子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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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棋子的真相

沈江城的話,半句真半句假,他的確佯裝與白瀚義合作了,但對方卻沒有要求他支持陸子航。

他之所以毫不猶豫地投了陸子航回歸的讚成票,是因為他手裏那些華天股份,原本就是用陸子航的資金購入的。

沈江城站在窗邊,看著譚盛名走出公司,三十幾層的高度望下去,譚盛名好似一只螻蟻。心裏有個聲音在說,希望幫助陸子航度過一劫,他能夠給江爾藍幸福吧。

這也是他唯一能為江爾藍做的了。

不過這筆生意,他也不虧,陸子航不會白白欠他人情,答應了幫他一個很重要的忙,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譚盛名失魂落魄地走出沈氏集團,他能理解陸子航針對他,可白瀚義分明和他是同一陣營的人,為何也在背後算計他?

鬼使神差般,他又撥了白瀚義的電話,直接掐斷,不給他一點希望。

他仰天長笑:“白瀚義,你真狠!”

——

譚盛名心灰意冷地去了酒吧買醉,一直喝到深更半夜,才打車回家。

他平日也愛喝點小酒,可從來沒覺得自己酒量這麽好,一瓶接一瓶也沒能灌醉,眼睛看人已經是雙重影子了,意識卻還是清明。

夜深了,出租車不開進小區,他便在門口下車,晃晃悠悠地往自家別墅走去。

他買的那棟別墅位於小區靠裏面一點的位置,剛穿過中庭的幾株大樹,忽然發現自家別墅樓下晃蕩了兩個人影,時不時擡頭看向別墅亮燈的窗戶,那是他請來的住家保姆的房間。

譚盛名頓時清醒了大半,腳步不穩,索性倚著一株大樹,肥胖的身體藏在粗壯的樹幹背後偷偷露出半張臉張望。

夜深人靜,小區裏除了那兩個便空無一人,偶爾傳來兩聲鳥鳴,清脆無比,一片靜寂中,他們的聲音也聽得十分清楚。

“哎,你說那個姓譚的會回家嗎?”

“應該會吧,據說他沒什麽親戚朋友,不回家,還能上哪兒?咱們安心在這兒守株待兔,逮住了他,交給陸總討賞。”

“我聽說他和白氏集團那個總裁關系很好,那姓白的會不會保護他啊?”

“呸,好什麽啊,利益勾結而已。你的消息太不靈通了,那姓白的也在找他,大概合作一場,他知道了別人的秘密,為了防止他亂說話,索性先抓起來。”

“哦,那咱們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說不定還得和姓白的搶人!”

……

他們還在絮絮叨叨地聊著,譚盛名只覺全身虛脫,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樹下鋪藍藍一層厚厚的落葉,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他把頭靠在樹幹上,閉上了眼,原來袖手旁觀還不算慘,最慘的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早知今日,他當初又怎麽會被白瀚義說動,與他聯手坑害陸子航呢?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

譚盛名雙手插袋,卻從口袋裏摸到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是董事會結束後韓毅給他的,可以打開城郊那處倉庫的門,讓他明日就自行過去上班。

城郊……腦海裏精光一閃,他忽然想起白瀚義的本家就在城郊。

——

陸子航重新回歸華天集團,忙得腳不沾地,兩天沒回過家。

江爾藍去看過他兩回,可她也忙,明明在一個城市,卻過起了牛郎織女似的生活。

這天早上,她剛洗漱了出門,到劇組搭建的臨時食堂吃早餐,老遠就看見紀思嘉向她招手。她不疾不徐地盛了一根油條,一碗豆漿,才走過去。

“哎呀,你怎麽那麽慢,錯過大八卦,我可不說第二遍!”

江爾藍掃了她一眼,滿面紅光,不是被蕭格滋潤了,就是聽到了令人興奮的八卦。鑒於劇組被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深山裏拍戲,她想,後面那一種情況的可能性更高。

“說吧,什麽大八卦?”江爾藍咬了一口油條,蓬松酥軟,滿齒留香。

那滿足的樣兒,遭到了紀思嘉的眼神鄙視,故意賣個關子:“聽了這個八卦,你會更滿意呢,簡直是錦上添花!”

江爾藍笑道:“別不正經了,快說,晚了我可不聽了。”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聽眾,紀思嘉可不願意放過:“我說還不行嗎?你可得保持形象,別尖聲叫喊出來啊!”

紀思嘉湊過去:“白老爺子死了。”

“什麽?”

剛夾起的一團油條墜入豆漿碗裏,濺起了幾滴豆漿,落在桌上,慘白如孝布。

紀思嘉把聽來的八卦娓娓道來:“聽說那個譚盛名和白瀚義鬧翻了,打聽到了姓白的本家住處,殺上門去。本家只有兩個老的在,他抓住了白老爺子,威脅他們聯系白瀚義,要與他談判。”

“然後呢?”

江爾藍已經放下了筷子,一只手抓住桌沿,骨節發白,眼底閃過一絲驚恐。

“然後白老爺子情緒過於激動,突發了腦溢血,偏偏那個譚盛名還以為老爺子是裝的,耽誤了送醫的時間,據說搶救無效去世了。”

江爾藍發怔,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與陸子航脫不了幹系,不禁喃喃道:“怎麽會這樣呢……”

雖然她不喜白家為人,但好歹也是一條命啊!

不知為何,她突然很擔心陸子航,摸出手機摁下快捷鍵,給他撥去一個電話,冰涼的女聲卻提示對方關機。

江爾藍拔腿就往外面跑去,把紀思嘉晾在一邊,一臉錯愕:“哎,你去哪裏?上午還有你的戲份。”

“給我車鑰匙,先拍點無關緊要的戲份,我下午就回來。”江爾藍接過好友拋過來的車鑰匙,後半句話飄在風裏,人已經跑遠了。

江爾藍開車進城,路上聯系了韓毅,得知陸子航今日沒去公司,便徑直回了陸家別墅。

雖然眼前的危機都解決了,但這幾日他們都很忙,甚少回家,也沒來得及把放長假的保安和傭人都召回來,偌大的一棟別墅顯得空空蕩蕩。

她匆忙把車停在門口,一頭紮進了別墅裏,柔美的聲音回蕩在屋子裏:“陸子航,你在哪兒?答應我一聲,好不好?”

沒有人應,四周靜悄悄的,仿佛壓根就沒有人。

門沒關,說明陸子航一定在家裏,江爾藍挽了袖子,一間又一間屋子地找過去,最後在閣樓上找到了陸子航。

他倚著墻壁,坐在閣樓的邊緣地帶,一條長腿垂直搭在下面,一條則屈起,指間閃爍著一點猩紅,冒著裊裊白煙,另一只手提了一瓶酒,幾乎喝得見底了。

“陸子航,你還好吧?”她奔過去,路上卻撞到了一個空酒瓶,頓時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效應,小小的閣樓裏漸次響起了瓶子摔倒的清脆聲音。

她定睛一看,陸子航周圍橫七豎八躺了數十只酒瓶,紅酒白酒啤酒甚至香檳都有,看來他是隨意從酒櫃裏抱了一堆出來,只想借酒澆愁,而不在乎酒的滋味如何。

另一側,積了一地的煙蒂,僅僅一夜之間,他似乎滄桑了一些,下巴隱約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眼睛也布滿了血絲。

聽見聲音,陸子航擡頭看向她,輪廓分明的冷峻臉龐微微一動,抖了抖濃黑的眉,聲線低沈而沙啞:“藍藍,你回來了?”

“嗯。”江爾藍心裏五味雜陳,她不想看見陸子航難過的模樣,心裏隱約猜到大約是因為白老爺子去世的事。

她半蹲下身,平視著他:“白家的事,我知道了。”

陸子航微微一楞,很快就恢覆了冷肅的表情,輕輕笑出聲:“那你應該也猜到了,這件事與我有關。”

江爾藍遲疑著點頭:“你是怎麽做到的?”

陸子航把身側的酒瓶撥開,脫下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墊在地上,拍了拍,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一手攬住她的肩,把整個頭都埋進她的肩窩,閉上眼深呼吸。

“當雇傭兵的時候,我殺過人,去意大利救戰友時,我也沒手軟過,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不是自己動手,我反而特別難過。”

“你想知道我怎麽做到的,我該從哪兒說起呢,其實這根本就是一個大圈套。華天的股東大部分都是我的人,我先讓譚盛名以為把我趕出去了,這樣他和白瀚義都會放松警惕。然後我借了沈江城的名義,收購華天散股和白氏集團的股份。”

“唔,收購白氏集團的股份是另一個計劃,出事的是譚盛名,我還是只說他吧。等到他和白瀚義矛盾激化的時候,在他和新能源計劃中做選擇題,白瀚義肯定會放棄他。一旦走投無路,他就會去給白家添亂,讓白瀚義猝不及防。”

江爾藍靜靜地聽著,許多零散的畫面忽然組合在一起了。

為什麽一定要派譚盛名去看守城郊的倉庫,因為白家的本家就在附近,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提醒……

為什麽要逼白瀚義主動放棄譚盛名,既是為了讓譚盛名生起對他的恨意,也是為了讓更多的人不再信服他。

江爾藍越想越心驚,不自覺就流露出了細微的表情變化,全都被陸子航看在眼裏,他忽然把她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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