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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母子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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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放手呀,你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就是,你看看,白小姐都被掐的快斷氣了,臉色都漲成豬肝色了!”

“鏡頭上看上去溫溫柔柔的明星,私底下這麽暴力,嘖嘖,果然是戲子,演技好!”

……

晨光幼兒園屬於高端學校,其中就讀的孩子大多駕家世不凡,家長也都是上流人士,平時閑著沒事,都很關心八卦,對江爾藍和白書靜的新聞了如指掌,不由竊竊私語。

說歸說,卻沒有人肯上前拉開兩人,反而站在一旁看熱鬧,直到保安來了,才強行分開兩人。

江爾藍緊攥了拳頭,還想朝白書靜沖過去,卻被保安死死地拉住,身後忽然冒出一個熟悉的清脆嗓音:“媽咪,你和白姐姐怎麽了?”

他剛從小樹林走出來,就看見江爾藍掐住了白書靜的脖子,被嚇得一楞一楞,好半天才憋一句話來。

江爾藍如獲至寶,掙脫了保安的桎梏,沖過去用力抱住兒子,喜極而泣:“諾諾,你去哪兒了?讓媽咪一陣擔心,以為把你弄丟了。”

江一諾還有點犯迷糊,溫熱的小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板一眼地解釋:“白姐姐給我喝了點飲料,我肚子忽然就不舒服,她說樹林裏有一間男廁所,就帶我過去……”

話說到此,江爾藍已經全明白了。

白書靜刻意出現在她面前,引起她的警惕心,然後讓老師找個借口把她支開,借用和肖瑤的關系,很輕易就能做到。趁江爾藍不在,白書靜哄江一諾喝下有藥的水,引得他肚子疼,再扮演好人帶他去廁所……

而她大費周章做下這一切,無非就是樹立了江爾藍的惡人形象,有許多上流貴婦在場,不過一天時間,流言蜚語就如長了翅膀似的,人盡皆知。這樣一個惡人,陸家怎麽可能願意讓她進門呢?

比起沖動無腦的白書軒,白書靜這個做姐姐的,的確聰明許多,然而她算錯了一點——江爾藍已經對陸子航失望了,再不會做嫁給他的美夢。

江爾藍撫了撫兒子的頭,輕聲責怪:“媽咪教過你,出門在外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你怎麽能隨隨便便就喝下別人給你的水呢?萬一水裏有毒怎麽辦?”

江一諾垂眸,低聲辯解:“媽咪,白姐姐是個好人,她可喜歡小孩子了,一直逗我們開心呢!”

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誰對他們好,他們就覺得誰是好人。江爾藍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打算回去再慢慢教育孩子,誰知剛站起身,就聽得白書靜一聲尖利的吼叫,聲音都帶了哭腔:“啊,我的脖子,毀容了!”

江爾藍扭頭看過去,白書靜舉著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正往自己的脖頸間照,一臉哭兮兮:“江小姐,我已經說了真的沒傷害諾諾,你就算不相信,也不能抓傷我的臉吧?”

她把美羊羊套裝的領口掀開,白皙的脖頸上露出兩條抓繞的血痕,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圈:“江小姐,你的兒子平安無事,那我呢?你抓傷了我,又怎麽說?”

無數雙眼睛瞄向了江爾藍,這場好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一個是白家的旁支,一個是落魄的帝少前女友,猶如火星撞地球!

江爾藍氣得指尖發抖,她總算見識了什麽叫做“信口雌黃”,自己明明是隔著厚實的套裝掐住了她的脖子,怎麽會抓傷了?分明就是她趁人不註意,抓傷了自己,賊喊捉賊!

然而,她想得到這一點,兒子卻想不到。

一看可親可愛的白姐姐受傷了,他立刻蹦跶過去,招手讓白書靜蹲下,溫熱的小手撫過她的傷口,關切地問:“白姐姐,疼嗎?”

白書靜的一雙美目盈滿了波光,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嗯,很疼。”

若是平日,江爾藍還能調侃兒子一句“暖男”,可看著他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心一下子就疼了起來,聲音不由冷了幾分:“諾諾,過來。”

江一諾搖頭,稚聲稚氣地質問:“媽咪,你傷到了白姐姐,應該向她道歉。”

江爾藍也固執,咬了咬唇:“我沒有碰她一根毫毛,那兩條傷痕是誰抓出來的,她心裏有數。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道歉。”

“喲,瞧她那張狂樣兒,還以為會有陸子航給她擦屁股啊。”

“就是,好歹白書靜也是白家的女兒,不管是誰抓的撓的,那傷總是出來了,道個歉應該的。”

……

這群貴婦,一個個都愛嚼舌根,聲音雖然輕,但剛好能讓江爾藍聽清楚。

兩方僵持不下,最後是肖瑤出來打圓場,把她們倆拉走了,壓低了聲音:“江小姐,拜托你別再鬧了,好好的游園會都被你搞砸了。”

江爾藍冷笑:“肖小姐,你別逗了,沒你幫忙,白書靜能給我下套?”

肖瑤的臉色一變,沒想到她已經全看穿了,索性斂眸閉嘴,光明正大地站到了白書靜那邊。白書靜攏了攏衣領,遮住那兩條血淋淋的劃痕,浮起一個晦暗不明的笑:“呵,你都猜到了?”

她的餘光瞟了一眼站在走廊盡頭的江一諾,湊上前去,小聲地威脅:“你就算看穿了,又能怎樣?大約今天晚上,你飛揚跋扈欺負我的傳言就會滿天飛,哼,你沒機會和陸子航覆合了。”

江爾藍也笑,眼含不屑:“你以為我稀罕和他覆合?嘁!”

白書靜一臉不可置信,那可是陸子航啊!不為了他的家世身份,單單只看他的長相和能力,就能引得女人盡折腰了,這個江爾藍……卻一臉嫌棄?

很快,她鎮定下來,目光落到江一諾身上,輕聲道:“那如果,我挑撥你和兒子的關系呢?兒子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可惜他幫我,不幫你。”

“白書靜,你敢動我兒子試試!”

白書靜的眼底滑過一絲恨意:“我的弟弟現在還躺在加護病房裏,你說我敢不敢?”

說罷,她得意地翹了翹唇角,與江爾藍擦身而過,還故意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像是被她撞到了似的,身形趔趄,差點摔倒。

江一諾沖過來的時候,白書靜已經被肖瑤扶著走了,他揚起一張小臉,像一頭小獸低聲咆哮:“你說了不會傷害白姐姐,剛剛為什麽又要撞她?”

兒子已經認定江爾藍傷害了他的白姐姐,任憑她怎樣辯解,依然把頭搖成撥浪鼓。

游園會已近尾聲,母子間的氣氛已經出現了裂痕,江爾藍驅車載他回去,一路上,小家夥固執地坐到了後座,埋頭擺弄著玩具,江爾藍幾次嘗試和他溝通,都無功而返。tqR1

車子緩緩停穩在江宅門口,江爾藍還來不及給他開門,就見他自己打開了,利落地蹦下來,還沒站穩就往屋子裏沖。

江爾藍這個主廚沒在家,紀思嘉索性叫了外賣烤魚,剛打開包裝袋就聽見了汽車的聲音,出來看的時候差點撞上江一諾,看著他沖進房間,把門摔得震天響,不由好奇:“你和諾諾怎麽回事?我還沒見他發過這麽大脾氣。”

江爾藍聳聳肩,一股無力感縈繞心頭,她舔了舔幹澀的唇,把游園會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剛聽到白書靜大發厥詞那段,紀思嘉就咬著筷子頭低吼:“臥槽,這女人一定是朵白蓮花,如果我在那兒,一定當場再給她臉上抓出兩道血痕來,才不枉我擔了這個罪名。”

“那些所謂的上流貴婦怎麽看,我是不是沒法和陸子航覆合了,這些事情,我已經都不在乎了。”江爾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指了指兒子房間的方向,“我現在只在意這個小家夥,他一直很乖巧,但我沒想到,他這次反應這麽大,幾乎把我釘在了壞人這根恥辱柱上。”

紀思嘉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她:“跟諾諾聊一聊,母子間沒有隔夜仇。”

江爾藍點頭,站在房門口,深呼吸了兩次才鼓足勇氣開門進去:“諾諾,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我真的沒有傷害那個白姐姐。”

江一諾擡頭看她,眼含淚水,委屈地嘟囔:“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我只想大家都會喜歡你,而不是在背後說你的壞話,覺得你這不好,那不好。”

江爾藍詞窮,她沒想到圍觀者的閑言碎語會對兒子有這麽大的影響。

稚嫩的聲音繼續說:“我也不懂,為什麽我喜歡的人,總是不能和我長久地待在一起呢?”

他說的是陸子航吧?江爾藍在心裏暗暗長嘆一聲,盡管陸子航走後,他從未在她面前表現出來,但江爾藍也能感覺到他的傷心。

江一諾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白姐姐會逗我開心,我好像回到了在泰國的時候,你也會陪我玩,但回到C市,你就不愛我了。我討厭這個地方,它奪走了你!”

他嘶吼著,小小的身子仿佛蘊含了巨大的能量,從背後把江爾藍推出了門:“我想靜靜。”

小男人似的沈重話語,敲打在江爾藍心上,等她反應過來時,房門已經緊緊地關上了。

她擰了擰,然而江一諾反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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