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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嗨,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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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爾藍微微一怔,那個熟悉的名字在唇間徘徊,還是沒能吐出來。

因為,那個男人不是他。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扯出一個笑:“江城哥,你怎麽沒和江月一起走?”

沈江城回頭,臉色微沈,眸光晦暗難懂:“我在等你。”

“等我?”江爾藍喘了一口氣,聲音很低,“有什麽事嗎?”

沈江城盯住她的雪白脖頸,指尖微彈:“藍藍,咱們之間不必遮遮掩掩,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方才在發布會上,你明知道那束花和戒指都是送給你的,為什麽要扔給江月?”

江爾藍垂頭,視線落在鞋尖上,故意裝傻:“啊,是送給我的?那枚戒指一看就價值不菲,我真以為你送給江月的。《雙生花》這部劇是屬於我們倆的作品,沒道理只送我一人禮物,而不送給她吧。”

沈江城一手攥住她的纖細手腕,重新掏出了那個藍色的絲絨盒子,嚴肅地說:“那我現在送你,願意收下這枚戒指,和我的配成一對嗎?”

他說著,亮出了手指上的一點寒光,與躺在盒子裏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樣。

江爾藍把盒子往他身前推,把手抽出來,低垂了頭婉拒:“江城哥,這枚戒指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沈江城眼眸一掃,盯住她的手腕,再度捉了過來,大約是察覺到太過用力了,稍微松了松,卻沒有放開她:“藍藍,這個理由我不接受。”

江爾藍被他捉住一只手腕,動不了,另一只手試圖去掰開他的手,用力了,也沒用。

她穿了高跟鞋,沈江城仍然比她高出小半個頭,一雙狹長的眼死死盯住她:“藍藍,我要怎樣你才能明白我的真心?”

江爾藍放棄了掙紮,皺了皺眉心,鼓起勇氣說了實話:“江城哥,我早就說過,咱們只能做兄妹。”

沈江城傾身,咄咄逼人地壓過來,一片陰影把她籠罩其中,語氣激烈:“藍藍,你對我不公平!你都沒嘗試過,怎麽知道我不會是一個好的情人,好的老公呢?甚至……我也可以做諾諾的好父親!”

他步步緊逼,幾乎要把江爾藍逼成了斜向四十五度,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那張溫潤的臉倏然放大,近在咫尺。

江爾藍急了,被他激起了內心深處的反抗意識,眼眸一凜,沒了之前的柔和,單腳擡起,細長的高跟狠狠踩上沈江城的腳,似乎擔心不夠疼,不能嚇退他,江爾藍還用力扭了扭。

沈江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只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仍然沒有放開面前的女人。

感覺到沈江城的執著,江爾藍低嘆一聲,索性直截了當地講清楚:“江城哥,或許你能成為一個好情人、好老公,甚至好父親,可是這些跟我都沒有一毛錢關系!我讀你只有兄妹之情,沒有半點別的感覺!”

江爾藍擡頭,直視那雙墨黑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講:“江城哥,放過我吧,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沈江城欺身上來,四目相對,毫不退縮:“藍藍,我陷進來這麽久,你連個參與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直接判我死刑?江爾藍,你真狠!”

“可是我能怎麽辦?我退不出來了,你至少和我試試?”

他幾乎是哀求了,然而江爾藍搖了搖頭:“江城哥,抱歉,我不想拿感情做嘗試。”

沈江城面容忽然猙獰,濃眉揚起,仿佛變身成為一個惡魔:“藍藍,你不能阻擋我。”

說著,他壓身上來,薄唇滑過江爾藍的臉頰,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向自己的車。

“沈江城,放手!”江爾藍也急了,眼圈泛紅,啞著聲音吼他,然而沒用。

她的雙眼忽然發澀,面對忽然陌生的沈江城,心中湧起一陣濃濃的無力感。她的心裏橫了一條底線,如果沈江城真的逼她做了不情願的事情,這麽多年的情分就真的玩完了!

一陣破風的聲音從背後襲來,一輛帥氣的哈雷摩托沖過來,騎車的人單手握住一根棒球棍,朝沈江城的背後用力一擊,喊道:“江爾藍,上車!”

沈江城背部受擊,松開了江爾藍的手腕,趁此機會,她立刻爬上了摩托的後座。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那輛摩托疾馳而去,在沈江城追出來之前,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郭定,你怎麽會出現在車庫?”

一身勁裝的郭定朗聲大笑,從前方遞過來一個頭盔,讓她戴上,不答反問:“你怎麽知道是我?”

摩托的速度很快,用“風馳電掣”四個字形容再貼切不過,江爾藍只覺身邊不斷晃過各種景物,晃得她眼花繚亂,聲音破碎地飄在風裏:“我認出了你的聲音。”

她剛一張口,冷風就往口腔裏倒灌,江爾藍索性閉上了唇。

聽見後方再沒了聲音,郭定才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今日的記者發布會沒有邀請他,是陸子航一個電話撥過來,讓他臨危受命,去地下停車庫拯救被困住的江爾藍。

至於陸子航為什麽會知道她有難,郭定就不得而知了。

他在心裏為自己抹了一把淚,這一對搞什麽鬼啊,在所有人面前都坦誠分手了,為什麽私下還要關懷備至?而且,陸子航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江爾藍知道是誰讓他來的……

疾風拂過,吹亂了頭發,吹散了衣擺,江爾藍卻覺得從來沒這麽爽過,好像整個人都變得輕盈,似乎要在這一陣疾風中飛上天。

江爾藍把凍僵的雙手攏在嘴邊,不顧路上行人的目光,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地吼了出來:“啊——”

她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隨著風漸漸飄散,心裏的那一股郁郁之氣也仿佛被帶走了,通身舒泰。

郭定一路急奔,在湍急的車流中左突右闖,這輛看似笨重的哈雷摩托在他的操縱下,像是靈活的精靈,一路出了城。

天色緩緩暗下來,天邊出現了一朵朵火焰般燃燒的晚霞,猶如熱情洋溢的少女,漸漸染紅了整個天空,給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迷蒙的紅色。

郭定的手機響了,一聲緊似一聲,他把摩托靠路邊停下,接通了電話。

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他變了變臉色,連連點頭,不斷地應著“嗯嗯”,說了足有兩分鐘,才掛斷這通電話。收起手機,他看向江爾藍,直白地問:“晚上有空嗎?”

江爾藍已經平覆了心底的情緒,笑一笑,揚頭看他的時候,面容像是十六歲的少女般天真:“問這個幹嘛?想找我約會?”

郭定“嘁”了一聲,別過臉去,玩世不恭地揮揮手:“我晚上有節目,現在又不想送你回去,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麽節目?”

郭定擠眉弄眼地笑而不答,只說是很好玩的節目,問她這個大嬸兒敢不敢跟著年輕人去浪一發。

江爾藍反手就往他頭上敲了一個爆栗,擰一擰細眉,教訓道:“就比我小個三四歲,別整天沒大沒小地叫我‘大嬸兒’,小心我脾氣上來,敲破你的頭啊!”

嚇得郭定連連求饒。

郭定說的節目,晚上十一點才上演,江爾藍索性挑了附近的夜市,帶郭定去填飽肚子。tqR1

江爾藍讀書的時候也常來夜市,穿梭其中,猶如魚兒游進了大海,駕輕就熟地買了一碗麻辣燙,還拉著郭定也坐下來吃。可憐郭小霸王二十來年來進過夜市,還是頭一回坐在地攤上吃東西,算是被江爾藍“破處”了。

郭定很想講究一下自己的少爺格調,然而夜市的炸土豆條太香,海味小餛飩太鮮,讓他不自覺就繳械投降了。

在夜市流連了兩個多小時,兩人從頭吃到了尾,把夜市的美味都嘗了個遍,郭定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才恍然想起來今夜還有節目,趕緊拉著江爾藍上車,一路疾馳。

沿著城外盤山公路一直往上,就到了之前他們賽車的地方,偌大的地下賽車場已經被改裝了一個地下音樂場地,到處畫滿了五顏六色的塗鴉。

“這……這還是我前幾日來過的地方嗎?”江爾藍指指點點,有點不可置信,與她記憶中那個賽車場完全變了模樣。

郭定把摩托停在角落裏,拉著她走了進去,一路不時與朋友打招呼,好不容易才分出空來解答:“這裏屬於‘三不管’地帶,有時候作為賽車場地,有時候騰出來做地下搖滾音樂會。”

江爾藍恍然大悟,看舞臺上閃耀的各色燈光,看來今日就是地下搖滾音樂會了。

音樂會開始,有許多地下樂隊上臺表演,他們或許白天做著一本正經的工作,然而在這裏,他們戴上面具塗花了臉,盡情地抒發著自己,傾吐著對這個世界的不滿。

江爾藍起初覺得不適,搖滾的聲音太響了,有種振聾發聵之感,然而聽久了,她竟然覺得能夠盡情抒發也不錯。

很快,十支樂隊漸次表演完,輪到了最後一支樂隊。

樂隊主唱,戴了“V字仇殺隊”三角臉面具,剛踏上舞臺,就伸手指向臺下的江爾藍:“hi,baby!”

他的手裏握著一支玫瑰,親了親,徑直拋向了江爾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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