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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終於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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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

一連五輛車,全都沒有江爾藍和蘇南的身影?

可陸子航分明親耳聽見了安妮塔的轉移指令,這其中必定有什麽問題。

他緊皺了眉頭,臉色微變,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恍然間,陸子航想到了德林傑療養院,安妮塔一向行事詭異,十分擅於使用障眼法,既然車子裏沒有江爾藍,那麽她必定是用了別的法子,把人轉移走了。

莊園的前面是一座山,後面是一片水,只有大門這一個出口。

不,還有水!

陸子航豁然開朗,從大門開出的車是障眼法,安妮塔完全可以把人從橫穿莊園的河道送走!

“走,我們有必要再搜一遍蘇家莊園!”

這一次,他把蘇杭也帶上了,莊園內的情況,眼下只有他最清楚。

蘇杭有些不情願,但耐不住陸子航的威嚴,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像個挨訓的小媳婦,把帽檐蓋得低低的,又戴了一個大口罩,遮住了半邊臉。

“你們怎麽又來了?”安妮塔依舊是白日那身裝束,熱辣的皮衣皮褲,看見他們闖進來,臉上浮起厭惡之色。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陸子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蘇杭,找人!

蘇杭在這座莊園裏生活了十幾年,很輕易就發現了暗室有動過的痕跡,不由多看了兩眼。

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在大廳壁爐的旁邊,不合時宜地立著一個博古架,眼神斜向下望去,能從地面的連接處看出一點門縫。

“安妮塔,打開這道門。”陸子航的臉色冷了幾度,厲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沒給安妮塔辯解的機會,陸子航徑直掏出槍,瞄準她的鞋尖,一槍打在她的面前。

“砰”的一聲巨響,將平坦的地面射出一個坑洞,迸出幾片碎石,驚得安妮塔大叫了一聲。

擡眸,映入陸子航那張陰郁的臉,安妮塔不敢再辯解,乖巧地退走博古架,扭動了旁邊的一個小小裝飾畫。

墻上忽然裂開了一扇門,與墻面灰白的顏色一致,若不是蘇杭知道這裏有個暗室,其他人就算徘徊多少遍也很難找到這扇門。

門內,是一個小小的暗室,藏在兩堵墻的夾層中,借著昏暗的燈光,能看到殘留的一條繩索,以及地面濺上的一點血跡。

陸子航撚了撚地面的血跡,隱約散發出一種腥味,似乎濺出不久。

“他們在哪兒?”

槍口對準安妮塔,陸子航心裏一緊,一字一句地問。

“陸子航,有種你就打死我呀?我若死了,你的乖乖小情人也活不成了,不信的話,你就試一試。”安妮塔笑容妖嬈,嫵媚地翹起蘭花指,似乎一點也不怕陸子航會開槍。

陸子航閉了閉眼,在心裏不斷自責,若是他最開始就嚴刑拷問安妮塔,而不是自作聰明地等她自露馬腳,說不定已經找回了江爾藍。

可現在自責也沒用,陸子航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裏重新恢覆了一片清明,陰沈沈地看了安妮塔幾秒,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安妮塔,你順著河道送走了江爾藍,對嗎?”陸子航的聲音很輕,仿佛是情人在耳間的低語。

安妮塔卻油然而生一股寒冷,她的細眉微擰,只一瞬間又撫平了,咬唇沈默不言。

從她的沈默中,陸子航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風一般地退走,猶如來時的迅疾。

“陸子航,河道錯綜覆雜,我們對附近的地形也不熟悉,這樣找下去,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回藍藍?依我看,不如把那個小妞抓起來,問一遍不說,就槍斃一個她的手下,我看她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剛出了莊園的大門,馬克就提議道。

“不可,那些保鏢都是卡爾的人,他們就算死光了,安妮塔也不會傷心的。”蘇杭立刻反駁。

卡爾,是意大利黑手黨的第四號人物,也是安妮塔的姘頭,兩人狼狽為奸,試圖吞並蘇家百年來積累的財富。

“而且,安妮塔個性古怪,又精於算計,若是一開始就死掉了一個保鏢,她會覺得現在開口反而賠了一個人,更會堅持到底,不會開口。”陸子航沈聲道。

這些年來,他雖然與蘇南沒怎麽聯系,可安妮塔性子活躍,對她也頗為了解。

“那眼下怎麽辦?只能順著河道去搜尋?”直到此刻,馬克的臉上才顯出了一點焦急,暗室地上的血跡,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馬克,你別擔心,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等!等待安妮塔替我們帶路。”白日裏,從大廳裏撤退前,他輕擁了一下安妮塔,借機在她的後頸上貼了一個定位器。

薄薄的一小片,近乎透明,貼上去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有洗澡的時候才會被流水沖走。

方才闖進去的時候,陸子航發現她還沒換衣服,那片定位器應該還在,掏出配套的儀器一查,果然顯示定位在莊園的大廳內。tqR1

小紅點左右搖擺,顯示出安妮塔似乎在心神不定地游走。

一直盯著小紅點看,車裏的氣氛十分沈悶,幾個大男人湊在一起,呼吸聲粗重而沈緩。

大約十分鐘後,情況終於出現了變化。

小紅點走出了大廳,向著莊園後面走去,一直到河道邊停下。

短暫的停留後,安妮塔似乎是上了船,順著河道一直往上。

“走,咱們跟上!”有了安妮塔的位置作指引,陸子航開車,沿著河道附近的公路追了過去。

周圍的景物越看越熟悉,直到瞧見了昨夜江爾藍躲藏的那座橋,陸子航一下子認出來了,這是昨夜他們分離的碼頭!

安妮塔果然擅於故布疑陣,沒人會想到,她居然會把人又送回抓住的地方!

陸子航一行人剛趕到碼頭,小紅點忽然消失了。

“安妮塔可能發現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找出藍藍!”望著波濤起伏的海面,陸子航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江爾藍是被打暈的,一拳頭狠狠地掄下來,長而尖利的指甲劃破她的脖頸,溫熱的血滴出來,落在地上,濺開一朵朵紅艷艷的花。

等她再度醒來,額頭上發燙的感覺十分明顯,整個人像是風中的一株野草,左右搖晃,耳畔是高高低低的浪聲,一波又一波地襲來。

江爾藍還沒適應這個搖晃的世界,就被人粗暴地掐住了脖子,她睜眼,看見了安妮塔那雙陰鷙的眼,似暗夜裏潛伏已久的毒蛇。

越過安妮塔,江爾藍睜著一雙迷茫的眼打量了四周,入目是穹頂形的船艙,狹窄而簡陋,鋪了一層薄薄的地毯,空氣中氤氳了發鹹的水汽。

江爾藍這才恍然大悟,她一直覺得身體搖晃,是因為她身處船艙內啊!

“你的情人找來了,可他還是沒能發現你,很失望吧?”安妮塔半蹲在地,纖細的手指撫上她的下頷。

船艙的頂上掛了一盞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芒,映襯得江爾藍的臉越發泛紅,仿佛是枝頭熟透了的紅蘋果。

江爾藍沒有回話,她的腦子有些昏沈,仿佛是兜頭淋了一盆熱燙的沸水,搖晃的船身也讓她頭暈目眩,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安妮塔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一片滾燙,不由笑意彌漫:“原來發燒了呀!”

江爾藍反感地扭過頭,不想讓她碰到自己。

安妮塔的手懸在半空中,她臉色一沈,陰森森地道:“我幫你治病吧。”

說著,她就走到船艙的邊緣,撿起一個塑料瓶,灌滿了一整瓶的海水,兜頭朝江爾藍淋去。

從頭到腳,一一淋遍。

深夜的海水,泛著一股刺骨的寒冷。

海水順著脖頸,流進了江爾藍的衣服裏,緊貼著肌膚順流而下,冷得她的身子猛然一抖。

可江爾藍死死地咬住唇,不吭一聲。

“哼,看你能熬到幾時!”安妮塔打定主意,趁卡爾沒來之前,多玩玩這個漂亮妹子。

畢竟,能勾搭上陸子航的女人,可不是凡品,玩弄起來一定很有樂趣!

港口附近的水域,停滿了船只,放眼望去,交錯縱橫,陸子航找了許久,才在角落裏發現了一艘小舟。

看起來破敗不堪,仿佛是被人隨意丟棄在這裏,可卻透出一點暗淡的黃光,漂在暗沈的水面上,仿佛是來自鬼蜮的使者。

陸子航微微瞇眼,正準備上去一探究竟,安妮塔竟然出現在船只的尾部,正彎腰取水。

“終於找到你了!”陸子航輕輕擊掌,眼眸裏閃過一絲邪氣。

他剛準備跳下高臺,沖進小舟救人,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槍聲劃破了寂靜的長空,震擊著耳膜,韓毅那焦急的聲音忽然在耳機裏響起:“總裁,我們遭遇了黑手黨!”

“打!”兩兵相遇勇者勝,陸子航一點也不廢話!

船艙裏,安妮塔也得到了消息,有人跟蹤她而來。她冷笑著,仔細審視了一番身上,終於發現了肩後的監聽器,一把扯下,扔進了河裏。

“陸子航,好戲才剛剛開始,咱們走著瞧,看看是誰會笑到最後!”那雙碧色的眸子裏彌漫了一層濃濃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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