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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程江兩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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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和江家的仇恨?

這話讓江爾藍匪夷所思,她一心以為程然出賣江家,只是因為他想要更多的錢,以及劈腿愛上了唐若曦。

可現在看來,難道還有其他的內情?

“他和江家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恨,你給我說清楚?”江爾藍眉頭微蹙,眼神之中盛滿了探究。

然而唐若曦得意地彎了彎唇角,緊緊地閉上了唇,臉上泛著詭異的笑意,再不言語。

眼看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人,大批賓客都往這邊趕來,陸子航從藏身的地方閃身而出,低頭用衣領遮了半邊臉,攬住江爾藍的雙肩,把她帶到了角落裏。

方才唐若曦的那段話,陸子航也聽見了,程然和江家竟然有深仇大恨?

“我以前查過程然,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我會再查一遍。”陸子航的聲音冷靜而克制,c市居然有他沒查到的事情,看來程然的秘密不簡單。

江爾藍的眼眸死死盯住被圍住的那個女人,心中一時轉過無數個念頭:“當初程然和我交往時,父親也查過他的背景,母親早死,只有一個父親,早前曾是政府司機,老了之後就回鄉下頤養天年。”

“你說,唐若曦會不會是騙我的?”江爾藍遲疑著問。

她和唐若曦之間的隔閡,早已築成了一道長城,若是說一句話,就能讓江爾藍心裏不安,唐若曦巴不得說上千百回。

“只有一個父親?”陸子航眉目微沈,“我們先別走,再等等看。”

正說著,程然的身影出現在禮堂門口。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在他身上,或是憐憫,或是擔憂,甚至是嘲諷。tqR1

然而,程然都當沒看見一般,徑直朝唐若曦走來,愁眉深鎖地盯住地上這個丟臉的女人。

若不是因為唐家獨女的身份,他早就把她甩掉了!

“程然……”

唐若曦的聲音微弱,嘴唇微顫,向他伸出手來。

然而就在程然快要觸碰到她的時候,大門口忽然走進一個半老徐娘,厲聲道:“程然,不許碰她!這種傷風敗俗的女人,不準進我們程家門!”

隨著那女人走進來的,還有好幾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氣勢驚人,仿佛是連綿的巍峨山脈。

“那女人是誰?”陸子航碰一碰小女人的臉,問道。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江爾藍和程然交往兩年,無論生活還是工作上,都從沒見過這個女人。

應該說,程然仿佛一直是一個人,基本沒有聯系過家人,現在想想,的確有些詭異。

“你註意到沒,那女人說完話之後,程然就立刻收回手,顯然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陸子航貼在她的耳邊悄聲說。

被他這麽一提醒,江爾藍也發現了。

禮堂裏的氣氛焦灼,明明站了很多人,卻彌漫著一股死寂,唐有德慌忙趕到,打破了這難堪的寂靜。

“大家先去外面休息一下,咱們兩家有點問題需要商量,實在抱歉。”唐有德賠著笑臉,好不容易才打發走賓客。

轉頭看向程然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指了指禮堂的樓梯:“咱們找個小房間,聊聊?”

一群人,連同之前闖進禮堂的女人,都隨著唐有德走上了樓梯,在禮堂的第二層找了個空房間。

“他們去樓上了……”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走,咱們跟上去。”陸子航也想知道,那女人和程然到底是什麽關系。

在自己的情報網中,程然身邊從未出現過這個中年女人。

趁著禮堂裏沒什麽人,兩人閃身進了樓梯,躡手躡腳地爬上去,找到他們談話的那間屋子,貼在門口側耳傾聽。

唐有德一番高談闊論,無非是展望了一番程然和唐家攜手,會有怎樣的明朗前景,巧舌如簧,說得江爾藍都快動心了。

但回答他的,不是程然,反而是那個五六十歲的女人。

她的聲音冷厲,帶著一種不可拒絕的威懾:“不行,程家也是名門望族之後,這樣的女人不能進門!”

程家是名門望族?

江爾藍和陸子航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訝。

在他們的調查中,程然就是從一個小地方,忽然開竅,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成為一名金融高材生。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程然的身世,與江家的仇恨有關系嗎?

江爾藍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豎起耳朵,聽見樓梯方向似乎有踏上階梯的聲音,連忙拍了拍陸子航的背,眼神焦急,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陸子航左右張望了一下,禮堂的結構很簡單,二樓只有這一條小通道,除了樓梯間,沒有別的出口,也沒有隱蔽的地方可以躲藏兩個人。

江爾藍已經先他一步,看過了另外兩間空屋,都上了鎖,死命地擰動門把手也沒用。

“抱緊我!”陸子航發話了,他的目光瞄上了走廊上方的天花板。

禮堂是仿西式的建築,建了大大的圓形柱子做支撐,柱子表面有浮凸出來的雕花,而且用了顆粒粗糙的塗料,憑著陸子航的身手,很容易就能爬上去。

而走廊的天花板,形成了一個弧度優美的拱形,在穹頂之下,又多出一層雕繪了愛神丘比特的唯美花紋,陸子航打的就是這一層花板的主意。

在圓形柱子和花板之間,用身體形成一個三角支撐,就能暫時躲藏了。

江爾藍幾乎沒有遲疑,迎面抱住了他,雙腿纏在他的腰間,兩只手摟住他的脖子,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最後的一厘米。

“若是沒人,咱們的距離就該是負18厘米了。”陸子航邪肆一笑,眼眸裏似乎跳躍了一簇熱烈地火苗。

“別鬧,人快到了,再不躲藏,就來不及了。”江爾藍輕柔地啐了他一口,把頭擱在他的肩窩,似乎是一只死死抱住樹幹的大型考拉。

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幾乎已經近在咫尺,陸子航不再拖延,動作靈活,仿佛是林間攀越的猿猴,一下子就攀上了柱子,腳上使力,三兩下就上了頂端。

雙腳夾住柱子,兩只手攀住花板的一角,以身體形成了一個堅實的平板,支撐著躺在他身上的江爾藍。

“藍藍,我發現這個姿勢咱們還沒試過啊?”陸子航悄聲調侃道。

兩人緊貼的姿勢,讓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空氣中彌漫了一絲暧昧的氣味。

“老不正經!”江爾藍趴伏在他的胸口,紅唇蹭上去,咬了咬他的耳垂,成功地聽見了他的吸氣聲。

可江爾藍很快就沒工夫調戲他了,從她的角度斜著望過去,樓梯間出現了一個打扮貴氣的中年女人。

她攏了攏一絲不亂的大波浪卷發,面色嚴肅,唇線緊繃,向下耷拉出一條弧線,給人一種總在生氣的感覺。

“砰——”

她站定在房間門口,大手一推,就把門推開了。

透過洞開的房門,江爾藍能夠看見裏面的情形,房間周邊堆滿了布滿灰塵的桌椅,一群人就站在房間中間,把不大的房間填得滿滿當當。

那女人也不進去,只招手叫唐有德出來,把門一關,臉上的怒氣更甚:“唐有德,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總之若曦必須嫁給程然!”

江爾藍恍然大悟,這女人是唐若曦的媽啊!

唐有德面有難色,指著房間的方向,小聲地辯駁了幾句,他還沒有說服程家。

“出了這樣的醜聞,若曦以後可怎麽嫁人?你也知道,程然是個有手段的年輕人,咱們切不可放過這次機會啊。依我看,哪怕拿出唐家股份,也要留住他!”

唐母看上去對這個準女婿十分滿意,不停地勸服唐有德:“咱們就若曦這一個女兒,以後整個唐家都是她的,現在先拿出一部分給他們這個小家,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對不對?”

一番軟磨硬泡,硬是把唐有德說服了。

“我以前就聽人說,唐有德是個耙耳朵,原來是真的。”江爾藍悄聲感嘆了一句。

“耙耳朵是什麽?可以吃嗎?”陸子航的註意力才不在唐家這一對上,他腰部使力,上身略微支起來,臉頰蹭了蹭江爾藍的耳垂。

算是報了方才的一咬之仇。

“乖,別鬧!”江爾藍越發覺得,他就像是一只大型忠犬,喜歡與人玩鬧。

兩人嬉鬧這一陣,唐有德已經回了房間,拋出了唐家的股份作為誘餌。程然只短暫地思考了片刻,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程然,你這樣兒對得起你爸爸在天之靈?你若是執意要娶這個女人,就不要認我這個媽!”

“媽——”

程然挽留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中年婦女走遠。

那是程然的媽?可是根據調查,程然早年喪母,只有一個父親啊,現在卻又說他的父親早已死了?

江爾藍和陸子航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驚詫之色。

沈浸在震驚中的他們,沒有註意到花板不太結實了,承受了許久兩人的重量,已經瀕於斷裂的邊緣。

只聽耳邊響起“哢嚓”的聲音,陸子航雙手攀住那塊花板,整個斷裂開來,江爾藍只覺一陣暈眩,幸好陸子航護住了她,兩人落在二樓的走廊上,滾作一團。

“誰在外面?”這麽大的動靜,也驚動了房間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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