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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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還是回了杜府用飯,三人外加五歲的瑞兒沈默不語的吃完,杜辭才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今日朝畢,江公子主動向我問起你來,我也、說了些,小女尚未及笄,不舍嫁人之類,他言辭誠懇,我也不能狠聲拒絕,故,此時暫且擱置,往後都不必再提。”

餘氏溫順的稱“是。”

我也順著臺階下,起身恭敬行禮道:“昨日春兒口不擇言,父親、母親勿怪,往後我一定註意言行舉止,不再生出些閑話,惹人非議。”

杜辭喝著茶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餘氏也微笑點頭,我方退出飯廳。

午後約了王雙兒來閨房,講述一番經過,她連連驚訝:“江公子對你有示好之意,你還拒絕了?”

“我才不信只見過一面就能生出好感來,再說,我也不想與人做妾。”說完想起王雙兒的生母是妾室,自覺失言:“我不是說妾室不好,只是至少要兩情相悅,彼此了解,我看那江湛清沒什麽眼緣。”京城王公貴族相互結親習以為常,一些小門小戶家給大戶人家做妾更是習以為常,王雙兒顯然沒想到我對此介意,只沈吟不語。

我生怕說錯話,又轉移話題道:“你說那江湛清的夫人那麽好看,哪裏看得上我這小身板呢。”十三歲的年紀,還未完全發育,個頭也不高,放在現代才是個初中黃毛丫頭啊。

“春兒不必自貶,你生的很好看,而且擅詩詞,恐怕江公子因此對你青眼有加。”言語間有些悵然,看著窗外道:“最近,我父親也提起我的婚事來......”

我大概明白這世間女子大都逃不過父母之命,小心翼翼的問:“伯父,如何打算。”

“給人做妾。”我心裏一涼,忙挽起她的手安撫:“那人怎樣,你可見過。”

雙兒眼泛淚花,帶了哭腔道:“那人是青州刺史,年已二十六,還有一子,到時嫁到青州,我可能再見不到你了...”話未說完,已抱著我啜泣起來。

我只能輕拍她的後背,不知怎麽安慰,沈默後道:“或許事情未定,還有轉機,跟伯父說一說......”

“我娘已經去求過了,他說、不是這個人,也會是別人......”

“...那你可有喜歡的人?”

聞此發問,她直起身來,表情添了幾分迷茫,搖頭道:“沒有...雖然知道女兒家到了年紀都是要嫁人的,但我沒想到這麽突然,我舍不得我娘,我要是走了,她會很孤單的。”

我唏噓不已,家族聯姻,向來由不得女子選擇:“你先別哭,再想想辦法,你若真心不願嫁,或許可以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離開母親,那我與嫁人也無分別...”她絕望的擦拭眼淚,覆勉強一笑:“不說這些了,徒增煩惱,你也不必為我難過。”

“雙兒,人生很多事固然無法選擇,但至少,我們可以好好生活,享受當下,為了在意你的親人,好好保重,好嗎。”我也沒了主意,只希望她不要生了短見。

她扶著門框慘慘一笑:“剛才聽你說與江湛清的事,我真的很羨慕,你能因為不喜歡而拒絕,你的父母也不會為了鞏固家族實力不顧你的意願,我真羨慕......”

二十一、街頭口角

夜裏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細想十幾年經歷也算衣食無憂,但未免活的太沒有價值了些,若能以自己現代人的思維,不求改變世界,就算能改變一些人一些事,也算不枉費來這一趟。

接連下了幾日春雨,天氣陰冷潮濕。每每想提筆,只恨自己學歷淺薄,沒有多吃點墨水。

這日天剛一放晴,我叫了賀兒踱步出門散心,空氣裏的土腥味和腳下稍顯泥濘的地面,並不能使心情放晴。繞至杜府後圍墻,突見拐角處一小廝賊眉鼠眼的向這邊張望,賀兒與我皆是一驚,心想這賊偷子也不能趁光天化日的,賀兒沖著那人快步走去,大喝一聲:“是誰!”

那人身形矮小,扭頭跑的像個耗子成精,我們追著背影跑了一小段,見他消失在對街後幾處宅院的巷子裏。回過頭尋了護院大江、大海兩名壯漢,囑咐道多留意周圍可疑人員,再去打聽一下對街是哪幾位大人府邸。

午間吃飯時,護院來報,我遂與杜辭說明,他也擰眉慎重的交代家丁註意防範,也叫我無事不要外出。

消停了幾日,李少陵差人送來信箋,稱明日啟程滁州,問我可有交代。

想著到時見他長姐,不就相當於見家長了嗎,欣喜的提筆,又沒什麽要緊事囑咐,索性去見他一面,就當臨行前一送。

攜賀兒乘馬車穿街過巷,行至南北大道上,一方暗紅色軟轎迎面而來,將與馬車左右路過時,不知有意無意,轎子後方兩名轎夫身形皆是一晃,轎桿撞在了杜府馬車的後方,馬兒受驚,連帶馬車裏的我和賀兒俱是趔趄,掀簾而出時正見後方落轎,一富貴錦袍男子悠然而出,面目張揚。

我一眼認出那是與親王之子魏光。

“喲,這不是杜府千金春兒小姐嘛~”魏光不懷好意的上前打量,故意高聲說起我的名諱,引得街上不少人流側目,甚至兩旁店鋪門口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

“不知這位公子怎麽稱呼,何故碰撞馬車。”我不卑不亢的語氣,直視他道。

“哎呀,這笨手笨腳的奴才,無意磕碰,姑娘勿怪。姑娘雖不認識我,我對姑娘卻多有聽聞,嘖嘖嘖,跟了江公子做妾,自是委屈了姑娘,正巧在下不曾娶妻,不如跟了我做正室如何。”

油腔滑調間,魏光還欲伸手而來觸碰,我嫌惡的一手拍開他的手腕:“就你?賊眉鼠眼,面目可憎,你去大街上隨便拉個女子來問,怕是寧願去給江公子洗腳,也不願跟你有半分接觸,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您家中可有鏡子?沒有鏡子,還不能撒泡尿嗎?”言辭鄙夷,內心:就你,跟新時代網癮少女對噴,小樣。

周圍有看熱鬧的路人發出嗤笑,魏光臉色難看極了,咬牙切齒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杜府千金,你那六品的爹教得好啊。”

“慚愧,家父教導甚嚴,可不知令尊——可有教導閣下當街調戲女子啊~嘖,看來這位公子是缺乏父愛,只能當街討教做人的道理了,真是可憐、可嘆吶~”

“你敢?你知道我是......”

“不管閣下姓甚名誰,公道自在人心,諸位可都看見、聽見了?”我直接打斷,朝著圍觀群眾微笑道,見魏光陰沈著臉不再吱聲,兀自上了馬車。

“你們杜家,給我等著...”

欲進馬車,聽見魏光陰險的威脅,我笑著轉身,站立與馬車門簾前:“不知怎的,閣下似乎頗為在意我與江公子,細想來,難道公子在怕我真的嫁給江公子,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我故作委屈的說罷,又提高聲調:“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公子真是有苦難言,小女子往後裏江公子遠遠的就是了。”

說罷拉賀兒進了馬車,狡詐一笑,窗外的人群果然對著魏光指指點點起來,真道是:以流言傷人者,必被流言自傷。

馬車徐徐離開擁擠的街道,駛入李府所在的街巷。

李府打掃修繕完畢,頗有些氣派,李少陵持書卷立於前廳,看見我來笑著走近:“你怎麽來了。”

“來送你啊,順便問問你的讀後感。”

對坐於桌前,他翻看的正是“白話西游”,“故事內容新穎有趣,文風與眾不同,只是...”對著我好奇的目光,他繼續道:“只是個別錯字,需要糾正。”他指著書頁裏勾出來的地方說。

“好啊,我讓你看我的親筆故事,你卻糾我的錯。”

“不敢不敢,只是稍微影響觀感,姑娘寫的極好。”看著他一絲不茍的解釋,像個古板老師,我不再揶揄他,與他說了偶遇魏光的事,賀兒在旁忿忿不平。

他聽罷皺起眉來,面色微慍:“好個紈絝無禮之徒!我與京中子弟不甚來往,只聽周太尉提起過一些,其父雍親王門客甚多,聖上早已有意削其勢力,他親近江氏公子想必也有拉攏之意,只等他作繭自縛罷。”

“管他什麽親王,讓他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嗯,我離京後,你出門多帶幾個侍衛,我讓手下暗中留意杜府周圍,有事也可到李府尋我部下。”

“知道啦知道啦~”

二十二、出版

在李府閑聊至將近申時,李少陵牽馬送行,說好的送他離京,又成了他送我回府。

“手稿你既已看完,不如我就找個能印刷的書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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