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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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到餘氏屋內吃午飯,瑞兒也悻悻的嚷嚷想念爹爹,草草吃罷飯,收到李少陵信件這件事使我開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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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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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見字如面

“南洋的雪斷斷續續,終不似懷陽城那樣銀裝素裹,是否天氣因地區而異。總會想起與姑娘漫步寺廟的場景,不知是否神佛庇佑,每每想起總覺心中安寧。願姑娘一切安好,不只因為姑娘於我有恩,不知如何書寫心中所想,故到此輟筆,再次問姑娘好。”

喜悅過後,傷感蔓延心頭,大概人都是貪心的,美好的東西總是忍不住一直接近,最好握在手中。就好像我們認識後想更加了解,寄了書信卻想當面訴說。

好在這次封皮附有地址,是“南洋駐軍第八營都尉營”,我欣然動筆:

“你好啊,李少陵,臨近新年,祝你新年快樂,諸事順意。你知道嗎,以華國地圖上的舟山橫向劃線,往北走更冷,而往南更暖,南洋更南,說不定有個四季如春的城市呢。山遙水遠,車馬緩慢,如果可以,我想游覽世間山水。對了,最近我在動筆寫一本小說,下次見面給你看,你會成為除本作者外第一個閱讀的人,我允許你開心一些哦。見字如面,不必掛念。”

回信由下人交給專門郵寄信件的商行,類似於現代郵政。一般當官者有專門驛站傳送重要信件,往來京城較多。我無比想念起智能手機時代來。

晚間餘氏叫了去主廳吃飯,一些不住在府上的短工早早的被批準回家過年,剩下的上上下下十來口人,餘氏特意讓擺了兩張八仙桌,一起熱鬧的吃個年夜飯,頗有些公司聚會的氛圍。

我不禁想起李少陵,他會跟誰一起吃飯呢,親人都不在身邊,可有親近的朋友。

炮竹聲中除舊歲,人們暫停一年的勞作,沈浸在團圓美滿的氣氛中,以元宵節的煙火作尾聲,許多人們又要奔赴工作,背井離鄉。

杜辭是在元宵當晚回府的,回家後神色飛揚的說著京中公事順利,官職更替交接事務繁忙些,好在如願以償的謀了個閑職,更有六品上的官銜,自是意氣風發,覆提起遷居京城的事來,眾人都讚成不已。

於是元宵後,杜府上上下下把正月末遷府當成頭等大事,緊鑼密鼓的忙活起來。

我先要做的便是告別,向吳氏夫婦說明要走的事情,兩人傷感不已,我只留下設計圖紙,囑咐節後花燈銷量不好時,兩人可以經營些工藝擺件,類似於現代精品店,細說許多思路,又告訴他們遇到困難可往“盛通錢莊”報我的名諱。

嚴府夫人房中,我雙膝跪地,擺手拒絕姨母的攙扶,道:“行此大禮,一是給姨母好好拜個年,春兒心中把姨母當成娘親一樣親近的人,卻不能時常侍奉身旁,春兒心中有愧。二來是遵從父親安排遷居京城,山高水遠不知何日再見,希望姨母不要掛念,一定保重好身子,往後有機會春兒再回懷陽看望。”

言盡聲音哽咽,重重的磕了個頭,起身時姨母也已落下淚來,語不成句:“好孩子......快起來說話。”

屋內隨侍丫鬟皆沈浸於感傷的畫面,不覺嚴老爺聞訊而來:“夫人不必難過,有機會我們再去京城游玩,自能相見,甥女又不是嫁人了,你哭的這麽傷心作甚。”

氣氛稍緩和,姨母輕拭眼角點頭附和:“是了,我們“盛通”在京城也有分行,以後多走動就是,春兒離及笄還有兩年呢,我們還要替春兒找個好夫婿,最好也是懷陽本地的,這樣就能常見了。”

眾人啼笑皆非,嚴老爺不給面子的吐槽:“去了京城,自然要找一王公貴族,你是短淺之見。”

姨母嗔怒的瞪去。我看著二人和睦也心中慰藉。

嚴老爺外形富態慈善,倒不像個精明的商人,但說起我那“儲蓄理念”,他滔滔不絕的與我提問探討,我認真作答並說明,嚴老爺直撫掌稱好,遂留下吃了午飯。

辭別時姨母又贈一印著“盛通”的令牌,教我好生保管,可做錢莊開支的信物。我了然,這不就相當一張無限額度的黑卡嘛,不過我也實在不好意思白去取錢,只收下拜別。

杜辭一回府,也逐漸有些好友登門做客,或是被杜辭請來宴別。餘氏這邊遣散外院短工以及家在懷陽不欲上京的幾名仆人,又張羅著將府上雜物變賣,倒是只帶一幹心腹家丁與行李,路也好走些。

至於我院子裏的東西,全讓賀兒做主,或丟棄或變賣,收拾裝箱就是,只是啟程之前,還需擬信一封給李少陵,簡短說明遷行日期,待安頓之後再將新的地址告知,方便往來,只是南洋到京城不似南洋到懷陽,一封書信杳杳,各自珍重,來日方長。

不想直至杜府一行的車馬啟程,也沒收到李少陵的回信來,我壓下心中失落,盡量在沒有他的日子坦然自處。

兩輛簡樸的馬車,分別乘著我與賀兒,杜辭與餘氏及一子,另有裝著行李的無蓬板車兩輛,以福哥兒為首的男丁五人,丫鬟只有賀兒與餘氏兩名隨侍,或騎馬或駕車。日落前趕往下一個縣區驛站休憩,晨起出發,終於在第五日黃昏,遠遠的看見了京都的城墻。

自南門入,穿過繁華的街道向西走,商業漸少,住宅見多,再往前,住宅的圍墻由奢到簡,一處古樸的院落前,是杜辭之前選好的府邸,與懷陽風格、大小相似,只是久無人住有些頹敗之象。杜辭解釋說:“此處乃是我對比多處宅院特意挑選,遠鬧市,清凈宜人,價錢也合適......”我心道:價格便宜才是重點吧。

經過接連幾日的打掃修繕,也稍有了些京城富貴之象,假山流水,回廊宛轉。我的西廂院落有一方涼亭,還有小小一池子,鋪滿了鵝卵石,想來養上幾尾錦鯉肯定賞心悅目。

杜府新制的額匾落成高掛,杜辭也殷勤的備些好禮訪問左鄰右舍,虧得杜辭通直郎的頭銜,接連有幾個附近居住的同僚上門賀喜,我也很快以杜府千金的名頭受邀,參加太傅黃家嫡小姐黃若薇的閨中聚會。

十五、閨中社交

我心中自是不願社交,且人生地不熟,想著這些閨中女子應該都是些尊貴的世家小姐,我禮儀欠缺,鬧了笑話豈不是丟臉。

卻不想同時前院居住的四品武將之女,名叫王雙兒的著人來報,說是專程來訪杜府千金。我意外的收獲了京城第一位好友。

王爽兒不愧將門之女,談吐颯爽不拘,及笄之年,落落大方。雖初次見面,我已然放下戒心,直言不善社交,只擅吃喝玩樂。她聽此言噗嗤一笑,一拍胸脯保證帶我逛遍京城。互相拜訪下,我才知她生母是妾室,家中有嫡子女與庶女有五人,庶出的身份沒有打壓她的善良樂觀,反倒讓她樂得管束不嚴,可以經常出門與同齡玩伴作樂。我因此對她的信賴更甚。

二月初天氣褪寒稍暖,人們漸漸換下厚重的棉服,京中女子喜著輕衫,外出時披一鬥篷,其用料刺繡,無形中彰顯身份。

到了約定閨中小聚的日子,有了王雙兒的陪伴,我心安不少。太傅府邸在稍近城中繁華地段,說是聖上欽賜,因而頗顯尊貴,只是單獨一黃小姐別院,就有杜府一半面積大,也因著黃小姐是家中嫡女,深受寵愛的緣故。

在廳內布了兩排席位,按座位的話,來客應有十二人之多。未時後來客陸續到齊,認識的女子互相交談問好,王雙兒儼然是個交際花,與其中大部分女子都能說上幾句,也帶著我逐個介紹認識,一番客套的問好,作宴者黃若薇才姍姍來遲,輕衫薄履,水色連帽鬥篷,金線繡了花團錦簇,盤發金簪,環佩琳瑯,好一端莊大氣的女子。姣好的容貌含著平易近人的微笑,黃小姐落座主位,一眾丫鬟上了瓜果糕點,檀香裊裊,氣氛安靜起來。

“今天在座不止有與我親近的,也有初次見面的姐妹,若招待不周盡管開口,切勿拘束。”眼神輕掃,眾人含笑點頭,黃若薇接著道:“今日除了與姐妹閑話,倒還有一事,是為三月的殿選。”

這個王雙兒提過,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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