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就在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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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就該小鳥依人一點,就像趙倩似的,”何葉指著電腦屏幕裏的女主角說,“付翔說她力氣小,他來切菜。趙倩就順從地從背後抱住她,多溫柔。”

宋念珠不屑地哼一聲,何葉自己就是這個類型的,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她壞笑一聲說:“這要是我,就從後面給他來一個德式背摔,讓他嫌我力氣小!”

蘇映冬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知道宋念珠是說著玩,還是忍不住被她所描述的畫面感逗笑。

何葉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她說:“我看你是沒救了!”

王冰合上面前的書,起身走出寢室,還不忘奉送一句:“無聊。”

……

這是她們寢室曾經的日常對話,然而現在一切都變了味道。

安朗去找警|局時,聽到了一些消息告訴給了蘇映冬。三人見面之後,何葉和宋念珠各自說了情況,拼湊出了一個大概。

王冰是今天早晨被一個晨跑的男生發現的,最先引起他註意的是東湖邊上那幾顆柳樹下面淩亂的書和文具,東湖水很淺,他稍微一探頭就發現了王冰的屍|體,然後立刻報了警。

根據法醫推測,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十點鐘左右,也就是說王冰其實並沒有回到寢室。但是昨晚何葉和宋念珠昨晚有健身操的活動,一直從六點半到跳到九點鐘,回來後非常累,洗完澡就睡了。那時王冰還沒回來,她們給她留了門。

那麽今早,根本不是王冰沒鎖門,因為她根本就一晚上沒回來。

王冰有早起晨讀的習慣,而且從不設鬧鐘,所以她粗心的兩位室友直覺地以為王冰是一早去自習了,沒有多想。

這也難怪為什麽郭磊這麽在意蘇映冬昨晚在哪裏了,夜不歸宿的她似乎有很大嫌疑。

十點鐘那會兒,她在安朗家已經睡了。只有她和安朗,這算不算不在場證明呢,警|察會不會懷疑她呢?蘇映冬惴惴不安地想著,心裏總有不詳的預感。

為了避免恐慌,學校還是盡可能地封鎖了消息,同時加強學生們的安全教育。女生們出入都結伴而行,天色稍晚,校園裏的人就明顯見少。

蘇映冬有兩節選修課不和她倆一起,蔣行雪就自覺當起護花使者,拉著一同上課的何西燭,先把蘇映冬送到她宿舍樓下。她要是留下自習室畫圖,那蔣行雪就帶著書和電腦在一旁忙自己的。眼看快期末了,蔣行雪還一副犧牲自己奉獻他人的狀態,蘇映冬也看不過去了。

“你不用陪我通宵,這層樓好幾個學長學姐都在畫圖呢,不會有事的。”蘇映冬說。

蔣行雪皺眉說:“最近學校不安全,而且我正好也覆習功課啊。”

蘇映冬不由得長嘆道:“我發現我還真是愛給人添麻煩。”

蔣行雪趕忙說:“這不是添麻煩,我不覺得麻煩。”

蘇映冬看看他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去畫完成了一多半的設計圖。

案發第三天,王冰的父母從縣城趕了過來,兩人在院長的辦公室哭得幾乎昏厥,下午來宿舍收拾

王冰的東西,她們本來還想去勸兩句,但開門一看到那雙眼睛,準備好的安慰也不知該如何出口,三人默契地下了樓,在樓下的樹蔭下靜等他們離開。

兩位民警也等在樓下,其中一個還是蘇映冬認識的郭磊。他倆開著普通車來的,不過那一身制服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她們三人坐在陰影下,和剛下課準備回男生宿舍的蔣行雪、何西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幾人都在陰影下,郭磊他們一時沒看到他們。

王冰的事情太過壓抑,他們打算期末考完試去歡樂谷玩一天,除了那個超高的過山車,據說新建了個鬼屋,挺嚇人的。蘇映冬對這事興趣不過,就想過去和郭磊打個招呼,試試能不能問進展,

還有她對那個李涼溫一直有好奇心,偶像的事情粉絲一定是關註的。

她剛要走過去,就見對面有個女孩子突然站到了郭磊面前。那是隔壁班的楊悅,剛才就在那徘徊好久了。

有個學生到了警|察面前,來來往往的人和觀望的人下意識地都豎起來耳朵。

“同學,有什麽是嗎?”郭磊耐心地問。

楊悅咬著嘴唇看起來十分緊張,“我、我想和你說個事。”

郭磊看她神情就知道她有重要的事情,心下一動立刻道:“好啊,咱們去車裏說。”

“不,不。”楊悅趕忙拒絕,她要坐進警車還不知同學都怎麽看她呢,“就在這說吧,我說完就走。”楊悅小聲說著,在她看來和警|察匯報個情況和給老師交給作業的意思差不了多少。

郭磊順著她說:“那好,就在這說。”他和同事在這,周圍又都是學生,沒什麽可怕的也不用太擔心。

“其實、其實王冰死的那晚,我遇到她了……我當時在東湖的北面,她在西面。我聽到她在喊,一邊喊一邊跑。”楊悅緊抓著胸前斜挎包的書包帶,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

“我當時……我太害怕了。我沒敢說話,然後王冰就沒聲音了。我、我以為她是喝醉了,我沒多想就會宿舍了。轉頭聽說她死了,我以為她是喝醉掉水裏了。我一直在後悔,後悔沒過去看看,要不她可能就不會死了。”楊悅哽咽著哭訴說。

郭磊趕忙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去看是對的,她當時可能處在危險中。現在告訴我,她當時喊的是什麽?”

楊悅泣不成聲,一直搖頭。

郭磊有些焦急,他知道這很可能是破案的重大線索,“你說出來就沒事了,她喊得什麽?”

“她、她喊的是 ‘蘇映冬’,喊了好多次,是 ‘蘇映冬’。”楊悅啜泣著說。

郭磊頓時僵住,蘇映冬不是他問詢的那個女學生嗎?為什麽死者會喊她的名字?他有些茫然地擡起頭,正看到走到一半的蘇映冬站在陽光和樹蔭的邊緣,面色慘白,仿佛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每個人總是對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何況楊悅已經沒有精力去控制聲音了。

當天下午就傳出,蘇映冬作為嫌疑人被警|察帶走的消息,剛剛平靜下來的校園立刻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在看什麽?”張河漢手裏端著一杯濃茶,站在瑩瑩發光的電腦屏幕前。警|局裏只有值班的他,和這個突然變成工作狂的李涼溫。

“交友網站?行啊涼溫,開竅了啊,知道找女朋友了。”張河漢打趣道。

“噓——”李涼溫眉頭微皺,翻開了個網頁說,“你看剛上大一的女孩就急著找男朋友是什麽心態?”

“正常心態唄。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想和電腦結婚啊?”張河漢笑道。

李涼溫不滿地嘖一聲,終於把眼睛移開電腦說:“張隊,你今天話格外的多。不過……好吧,也許是我用詞不當。那你說一個大一女孩急著找丈夫結婚是個什麽心態?”

“結婚?”張河漢一楞。

李涼溫錯開身|子,把網頁給他看,“這女孩是死者,她在網上寫的交友要求,你看,一年內完婚。”

張河漢抱著手臂,想了想說:“這大概……”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涼溫打斷了,“哦,我知道了,沒事了,你忙吧。”

張河漢和他是老搭檔,知道他想事情時就是這麽跳躍,於是虛心地問:“怎麽回事?”

李涼溫指了指另一個學校內部網的網頁,解釋說:“看,這是她的真實年齡,已經22了,但是所有社交網站上,她都虛報成19。再看生源地,她來自中部的一個縣城,但是社交網站上寫的都是這——臨市。上學晚又來自一個我也沒聽說過的地方,估計觀念比較落後,被逼婚了。”

“哦,”張河漢點點頭,“誒不對啊,你怎麽連死者家庭資料都沒有?”

“今天去分局找雷諾達的時候,正趕上他們處理這件事,在旁邊聽了幾句,現在沒事就上網查查。”李涼溫說。

“怎麽,這案子有隱情?”張河漢也來了興趣。

李涼溫玩著手中的鋼筆,“說不準,不過有一個名字你肯定感興趣——安朗。”

張河漢頓時一臉了然,感嘆道:“他啊。”

“所以說,很可能演變成大案,而且他當時和死者的室友一起過|夜。”李涼溫笑道。

張河漢皺起了眉,“也許上面另有安排,建議你別搗亂。”

李涼溫一聳肩,“什麽叫搗亂,我正式申請介入了。放心,一切按程序來。”

等上面的手續下來,李涼溫以顧問的身份去了分局,正遇上王冰的父母要去學校。他去了雷諾達辦公室,一邊看案宗,一邊和他聊案情。

“報告!”

“進來。”

和郭磊搭檔的方騰拿來一份資料交到李涼溫手中,靦腆地叫了聲“李隊”,站到一邊等他翻看。

資料不多,李涼溫簡單一翻,點點頭說:“嗯,挺好的。”轉手給了雷諾達。

但是雷諾達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口供整理的這麽亂。”還不滿地看李涼溫一眼說,“你還說

‘挺好’。”

李涼溫一笑:“哎呀你還指望他們做到哪種程度啊,湊合能看就行了。”

“……”

方騰捂著胸口出了雷隊的辦公室,大神的世界果然離他還太遙遠。大神不是覺得他們真的挺好,而是一下子放低到了底線要求。

十點多,李涼溫拉著雷諾達先去吃飯。兩人在分局門口的小飯館要了兩個菜兩碗飯一碗湯,在公共場合也不好討論案情,就聊聊體育。李涼溫是斯諾克和滑雪的忠實愛好者,雷諾達只喜歡足球,兩人沈默一會兒,折個中,改聊兵乓球。

“昨天比賽看了麽?”

“沒看,值班呢。贏了吧?”

“當然贏了,包攬一二三。”

“……”

“張隊最近怎麽樣?”雷諾達問。

李涼溫聳肩道:“老張啊?還那樣唄。”

雷諾達忍不住笑了,他剛毅的面孔有了一絲松動,“老張?那可是我老師。”

“現在是我搭檔而已。”李涼溫不在意地一甩手,繼續道,“手裏都是大案,大半年都住辦公室。不過他家孩子快中考了,最近生活規律了不少。”

“他一放松你也想放松了?跑分局來接案子。”雷諾達說。

李涼溫淡淡一笑,“都是為國為民。”

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回到局裏。有李涼溫在,雷諾達就把這事放手交給他和郭磊負責,他回頭繼續去追查那個從隔壁洞市逃竄到臨市的連環殺手。

李涼溫剛坐到方騰旁邊打開電腦,就見郭磊帶著兩個女孩回來了,其中一個唯唯諾諾有些驚慌,另一個是那天他見到的蘇映冬,她嘴唇發白,一臉灰暗,一雙眼睛充滿了茫然和狂躁。

方騰迎上去詢問,郭磊說了來龍去脈,這次他們把蘇映冬帶到單獨的房間詢問。一張桌子一盞燈,兩把椅子三個人,昏暗的環境把蘇映冬襯得更加蒼白。

這個和安朗關系密切的女孩怎麽成為了最大嫌疑人呢,李涼溫看著他們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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