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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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始終笑容得體。

例行的檢查不包括搜查, 一般來說,拿出證件確定沒有問題就可以放行。

直到數據核實完成,楚銳仍然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

楚銳說的非常客氣,他說:“艦長如果不介意的話, 我們能不能上去看看?”

艦長微笑道:“當然不會。”

他當然不能介意。

廖謹一言不發地跟著楚銳, 雖然神色如常,但是硬生生讓越衡安看出一絲低眉順眼的味道。

越衡安恨不得捧盒爆米花看戲。

艦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請來這邊。”

楚銳朝自己身後隨行的幾位軍官輕輕一點頭, 然後轉頭對艦長笑道:“我還從來沒有上過民

艦長也微笑道:“那就是格雅號的榮幸了。”艦。”

越衡安正要跟上去, 就被一位軍官攔住了。

青年軍官雖然一身軍裝, 但總給人一種非常不靠譜的感覺,仿佛這身衣服是剛剛偷來的。

宋照賢道:“你好, 請止步。”

這位軍官就是那天晚上直接把人炸成塊的狙擊手。

越衡安挑眉道:“我不能上去看看嗎?”

宋照賢道:“抱歉先生, 這次行動屬於軍部內部任務,任何無關人員不能隨同上艦。”

越衡安有意無意地朝廖謹的方向瞥了一眼, 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青年。

宋照賢不為所動,甚至也笑了, 道:“廖教授不是無關人員。”

越衡安是在想象不出來廖謹怎麽就算是軍部內部人員了。

廖謹偏頭。

越衡安立刻噓聲,朝自己面前的青年揮揮手道:“我在這等你們回來,有事找我。”

宋照賢一下笑出了聲, 道:“你能幫我什麽?”

越衡安想了想,認真地回覆道:“比如說驗屍?我大學的時候對解剖很感興趣。”

宋照賢意味深長地說:“那恐怕就不需要了。”

如果會死人,那麽他殺的人是不需要別人來驗屍的。

艦長向兩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地介紹格雅號的歷史,每次接來了新的客人, 他都會這樣幹“第一艘格雅號是我祖父購買的,是為了討當時還是少女的,我祖母的歡心。祖母很喜歡艦船,不過被她的父親視為失禮。她是市長的千金,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貴族出身,而且是當時有名的美人,據說每一個經過市長家別墅的人,都要仰頭看看這位小姐有沒有站在窗口梳頭。"

楚銳聞言笑了起來,“很浪漫的故事。”

“我的祖父算是年輕有為的商人,他那個時候二十五歲,我的祖母十九歲,她是最美麗的玫瑰,我祖父說的。”他也笑了,露出十分懷念的神情。

“我出生時祖母已經不在人世了,不過我的祖父沒有再娶,即使過了十幾年他仍然十分懷念祖母,總是把自己關到格雅號裏一個人看祖母生前的影像,常常能看一天。”

廖謹怔了一秒。

楚銳看他,不過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不過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我家裏出了些問題,因為我父親的投資失利,他欠下的高額的債務,連銀行都不願意借錢給他,他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擔保人。”艦長苦笑道:“我們變賣了很多東西,那個時候我們有除了祖父拼命留下的格雅號還有沒有還清的巨額債務,就什麽都沒有。當然,這其中也有格雅號華而不實,工作時間太長,賣不出什麽好價錢的原因。”

楚銳收斂了滿臉笑意,艦長卻滿不在乎地說:“我父親恰好趕上了一個重要的旅游開發項目,格雅號作為一個保存完好,造型精致,且見證過幾十年歷史的艦船而被選中,它將被帶走,不過當時的政府許諾給我們一大筆錢,超過回收商開價的五十倍,時至今日,仍然是一個讓人頭暈的天價,那筆錢足夠我們還清所有的外債,還能讓我們過上比一般家庭稍微富足些的生活。”

宋照賢走到三人面前,道:“元帥。”

艦長表情微凝。

“怎麽樣?”

“目前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宋照賢道。

“目前?”

“對,目前。”宋照賢說:“不過有兩個倉庫,隨行的工作人員稱裏面放了艦長的私人物品,不允許打開。”

艦長道:“是我祖父母的一些遺物,如果必要的話,我可以去打開。”

楚銳一笑,道:“麻煩您了。”

艦長神色略帶暗淡,道:“但是其中有一些易碎物品,我希望檢查人員能夠輕拿輕放。”

“這是自然。”楚銳道。

他們跟著宋照賢過去。

楚銳道:“請繼續,先生。您的家人同意了?”

“是的,”艦長說:“我不知道您明不明白那種感覺,當自己因為債務失去當時體面的職業,只能從事一些見不得光的工作來養活一大家子人、子女連正常的生活都沒法保障,更沒法接受教育的時候,他可以犧牲一切。”

“當然也包括格雅號,”艦長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輕松愉快一點,“祖父當然不願意,但是他沒法忽視我父母的跪地哀求,他同意了,唯一的條件就是他還能去看看格雅號。”

“我父親承諾他之後一定會再度將格雅號買回,但是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格雅號已經被改造成歷史公園的一部分了。而且就算可以買回,格雅號賣出的價格也不是我們可以承受的。”

“不過後來突然有一天,我父親帶回了格雅號,也就是您們現在見到的這個民艦。”

楚銳沈思片刻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格雅號似乎已經超越使用年限。”

艦長道:“是的,如果是當年我祖父買個祖母的那艘格雅號,確實早就超過了使用年限。”

“這艘不是?”

“不是,我父親後來雖然賺了些錢,但是遠遠不夠買回格雅號,他改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艦長道:“可我祖父非常高興,他那個時候已經七十多歲了,看見格雅號時卻落了淚。不過在那他之後很少去格雅號了,直到他過世。”

“後來我在祖父的房間裏發現了這艘新格雅號的檢修書,他把檢修書和祖母給他畫的畫像放在一起,他早就知道了。”艦長輕聲說:“只是我的父親一直對投資失敗不得已賣掉格雅號愧疚萬分,他想讓父親減輕愧疚。同樣的,他為了不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從那之後,他再也沒去過歷史公園,也就再也沒見過,真正的格雅號。”

“十分感人的故事。”宋照賢道:“那麽,可以打開了嗎?”

艦長走到門前,解開了認證鎖。

宋照賢的手立刻按到了槍上。

門緩緩打開。

倉庫的空間很大,裏面放著被防塵罩遮住的家具,飾品以一種相當富有藝術感的方式擺在各處,儼然就是一個私人生活空間。

房間正中央掛著一副照片,兩個漂亮的年輕人親密地靠在一起。

“這是我祖父母。”艦長說:“我平時願意呆在這。”

搜查員輕手輕腳地搜查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任何可疑的物品。

他們退了出來。

宋照賢突然道:“元帥,我剛才接到消息,b區十五號客房中有個孩子受傷了,雅格號內沒有醫生,搜查員詢問我們能不能讓軍醫過來幫忙包紮?”

艦長立刻道:“不必麻煩軍醫,我在考取艦船駕駛資格證之前,就是個醫生。”

廖謹淡淡地說;“我也是,我去吧。”

艦長十分不好意思地說:“謝謝您。”

他剛才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楚銳身上,廖謹站在楚銳身後一言不發又時時刻刻都在看著楚銳,讓他以為這個沒穿軍裝的青年人是楚銳的副官,寸步不離是為了保護楚銳的安全。

他這次仔細地看了看廖謹的臉。

廖謹的臉非常漂亮,漂亮的簡直刺眼。

楚銳道:“您怎麽了?”

艦長這才回神一般,道:“沒什麽。”

他尷尬萬分地偏頭去看墻壁上的掛畫。

廖謹看向楚銳,“元帥。”

楚銳道:“我,”他頓了一下,“讓宋照賢和你過去。”

宋照賢朝廖謹眨了眨眼睛。

廖謹沈默片刻,道:“不必,謝謝元帥。”

宋照賢傷心地嘆了口氣。

這位艦長先生,似乎有點眼熟。

宋照賢擅長使用□□,但是走廊的拐角有九十度,完全遮擋視線,而且走廊沒有任何優勢地點使用□□。

楚銳帶了把自動□□。

艦長對站在倉庫旁邊的工作人員道:“你和這位醫生去b區十五號。”

廖謹道:“謝謝。”

工作人員道:“您來這邊。”

楚銳和艦長往上走,一邊走一邊道:“艦船上無頭鷹的徽標也是格雅號的標志?”

艦長搖頭道:“這個不是,這是後來我塗上去的,以前格雅號的徽標是我祖母養的鴿子。”

楚銳微笑著點點頭。

他們重新回到民艦的大廳,此刻大廳內聚集了不少聽到消息的游客。

這些穿軍裝的人無疑帶來了一場議論和驚慌。

艦長無奈地說:“元帥。”

楚銳道:“如果確實沒有任何情況,我會讓專人做出聲明的。”

“艦長。”工作人員道:“這位醫生已經到了。”

艦長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楚銳,道:“那麽,等他處理好,就請他立刻離開,有禮貌地,請他離開。”

“好的。”

終端內交流最大優點就是隱秘,他和下屬通完話之後對楚銳道:“不如,您先和我去休息室?”

楚銳說:“不了謝謝,我在這就可以。”

大多數搜查人員都回來了。

楚銳微微皺眉,道:“沒有人和廖教授在一起?”

宋照賢道:“元帥,還是我過去吧。”

楚銳沈默幾秒,道:“我過去。”

“我和您過去。”

楚銳搖搖頭,對艦長道:“艦長陪我過去。”

艦長臉上的笑容都僵了,道:“好的。”

作為民艦,雅格號非常大,休息區的走廊燈光偏暗,顏色柔和。

楚銳推開b區十五號半敞開的門。

他推開門,原本毫無表情的臉瞬間溫和了不少。

廖謹一邊給小男孩包紮傷口,一邊輕聲和對方說話。

他年紀輕輕又五官精致,這樣柔聲說話讓旁邊男孩的姐姐都忍不住臉紅。

男孩還在抽抽搭搭地擦眼淚,在廖謹包紮好之後突然抱住了廖謹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

廖謹第一次哄孩子,手足無措地看向楚銳。

楚元帥只會在那憋笑看他,根本沒有幫忙的意思。

男孩的姐姐楞了片刻,彎下腰哄道:“乖,先放開醫生哥哥好不好。”

廖謹:“......”

楚銳差點沒笑出聲來。

男孩緊緊地抱著廖謹的脖子,聲音又軟又委屈,“我不要哥哥走......我不要,我想要哥哥留下來。”

男孩的姐姐道:“聽話,寶貝,我們放開哥哥。”

男孩拼命地搖頭。

艦長突然開口了,道:“言言,不要任性。”

男孩怯怯地看了艦長一眼,然後緩緩地放開了手。

看得出來,他非常怕他。

廖謹接過男孩姐姐手裏的紙巾,把孩子臉上的眼淚擦幹凈了。

他起身,又停下來了。

男孩松開拉著廖謹衣角的手,道:“叔叔再見。”

艦長似乎松了一口氣。

廖謹又和男孩的姐姐說了一些註意事項才跟著楚銳和艦長出去。

楚銳仍然在忍笑。

廖謹無可奈何地說:“您到底在笑什麽?”

然後廖謹就聽見終端裏傳來了楚銳的聲音。

“我在笑,您很適合有個孩子。”

廖謹聽完他說的話微微一笑,好像在對此表示讚同。

楚銳繼續道:“剛才艦長在講故事的時候,您表情好像不太對,怎麽了?”

廖謹無言幾秒,淡淡地說:“我只是突然覺得,人緬懷自己愛人的方式都差不多。”

剛才艦長說到他的祖父常常一個人看他祖母生前的影像。

楚銳不知道廖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受,他也感受不到,廖謹語氣下的悲哀。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單純地感嘆。

三人正要走出b區,那個男孩突然赤腳跑了出來,他的臉上全都是眼淚。

剛剛被廖謹包紮好的、據他姐姐解釋是被玻璃片劃傷的手心此刻並沒有紗布包紮,傷口被擴的更大,血液正不斷地從中淌出來。

艦長終於保持不住微笑了,在兩個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中,他冷漠地開口問道:“你要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時間:00:00:01

安利一下姬友的文

重生後我有了八條尾巴

樓連人慫一輩子,輪回一遭才醒悟,自己大概是某影帝心底的白月光。也是那時才敢承認,自己這輩子,與某君有過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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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唧的樓連:給你擼了我會掉尾巴嗎?

喝醉的鏟屎官:“連連,連連,你怎麽有八條尾巴……給我揉揉,給我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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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娛樂圈,本質溫馨沙雕吸貓文,雙向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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